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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晚 ...

  •   早上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祸闯大了,早上姐姐发现我不见了,顿时就急了,叫了宫女太监一个宫一个殿的去搜,挨个的问,但就是没有去隔壁的乾清宫去找。直到晌午康熙下朝,才解决了这场纷乱。
      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姐姐一脸铁青的站在床边,我从来没有见过姐姐这样生气,我求助的看向坐在桌子边喝茶的康熙,他接到我的眼神后,先是一楞,然后就了然的笑了,见他慢悠悠的喝完最后一口茶,在慢慢的走过来,这段时间里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满头的大汗,而且全是冷的。
      “瑞雪,是我把桐悠带回来的,别生气了。”
      满怀希望的看向姐姐,皇帝都求情了,姐姐你就原谅我吧。
      “桐悠,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我早上发现你不见的时候有多着急?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害怕看见你又和上次一样,你知不知道?”
      来到这里足足3个月了,从来没有见过姐姐如此激动过,即使没有相认的时候,她也只是冷漠的对待,好象对任何事情都不关心的样子。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会生气,会高兴,会哭,会笑,这样的她比较像个人。
      “姨妈,对不起,原谅我,我只是太热了,去了御花园……”
      “出去,桐悠你出去。”
      出去也不错,赶快穿衣服,可是那些个带子,穿来系去的,这些日子都是宫女给我穿的,现在……越是着急越是穿不起来,急的我满头大汗,康熙看着我的样子,笑起来了,伸手接过我手中的带子,左牵右绕的一下子就给我穿好了,温柔的拍了拍我的头,不敢有别的疑问赶快跑了出去。
      虽说是出了门,可是还是不敢离开,乖乖的站在门口,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一开始一直很安静,过了一会听见茶杯掉地的清脆声音,我刚想推门进去,可是想到姐姐的怒火,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们夫妻的事情就你们自己解决好了,千万别牵扯上我这种无辜的池鱼。又等了一会听见噼里啪啦的脆响,跟着还有凳子等重物的闷响,我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推门进去。还没摸到门,门就自己开了,姐姐从里面冲了出来,抓起我的手就往养心殿冲去。我看见姐姐的眼睛红红的,肯定是哭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的疑惑越来越强了,可是却无从下手得知,更不要说探听了。
      本来以为姐姐回去后,肯定会好好修理我,没想到她抹干了眼泪后,就和以前一样,完全没了怒气,这件闹了大半个紫禁城的风波就在皇帝和皇贵妃共同的压制下,过了。
      而我,在度过可能到来的危险期以后,就常常跑到康熙那边去,谁让他的宫殿里有冰,可以驱散夏日的炎热。姐姐则是随我,没有赞成,可态度也不像反对。再加上康熙对我也十分欢迎,见我来了,就吩咐宫女把冰端进来,他总是看文件看到很晚,我躺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半夜醒来,还看见他在灯光下看奏折的背影,谁说只有认真的女人最美?其实认真的男人也很帅。
      自从我在乾清宫住下后,我在紫禁城里的声望也随之水涨船高,各个宫的娘娘见了我一个个脸上都堆满了灿烂的笑,糖果啊,点心啊,小玩意啊,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她们找不到的。我知道她们巴结的不是一个5岁的大臣的女儿,而是把那个女孩捧在手里的男人,整个宫殿的灵魂。
      我知道姐姐嘴上虽然不说,可是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我琢磨着或许这就是姐姐的用意,有了康熙的宠爱,我就等于攀上了高枝,管他生出来的时候是凤凰还是野鸡,只要攀上了这枝头,就是当之无愧的凤凰。
      但这真的是为了我好吗?攀上这高高的枝头,风光是风光了,可有一天摔下来,恐怕也逃不过粉身碎骨的命。忽然记起,康熙28年皇贵妃佟佳氏薨。那不就是说姐姐会在明年去世?月份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是下半年了,在她去世的前一天才封的皇后,殪号:孝懿仁皇后。想到这个我就不由的发冷,难不成姐姐是在安排自己的后事?
      这个宫里有两种人可以活的长久,一种是永远默默无闻,不得势,自然也不会有人去诚心找麻烦,可是也享不了富贵,一辈子辛苦。还有一种是,站在权利的顶峰,永远把胜利的桂冠带在自己的头上,风光无限,富贵荣华,可是活的处处勾心斗角,步步小心谨慎,自然也是辛苦的。作为佟贵妃的养女,我想要平凡的过下去,比勾心斗角的生活恐怕还累,加上我骄傲的性格,除了第二条路,恐怕我真的没有别的路好走了。
      姐姐是了解我的,所以她帮我选择了后者,可是以现在看来姐姐的身体虽说不是那种无敌女金刚型的健康,可是也绝对不是林妹妹型的风吹就倒,总的来说还不错,难道说不是生病,而是因为其他什么才去的……想到这个我就手脚发冷,拼命的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说不定我穿的是架空历史呢……
      有了心事,乾清宫呆的也不舒坦了,我总是在入夜以后跑去御花园,或者是唱歌,或者是跳舞,或者是莫名其妙的一阵狂奔,努力呼吸着空气里飘散的那些花朵的芬芳,只有这样用力的呼吸才能让我不安的心得到片刻的平息。灵巧的穿越在树枝和盆栽的缝隙里,轻盈的仿佛暗夜的精灵。
      夜晚的御花园是安静的,白天的喧嚣已经远离,那些与美丽花朵争妍的宫妃们也没了踪影,几个打扫的宫女安静的扫着地上的落叶,扫帚与石板之间发出规律的刷刷声,对于我的到来他们已经习以为常,黑夜给美丽的皇家园林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纱,总是让我觉得这园子里藏了什么,即使什么事情也不做,只要呆呆的坐在某块不起眼的石头上发呆,也能让我觉得自己正处在某个故事里,我或者是主角,或者是配角,或者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但是就是有这样和那样的故事正发生着无法逃避。
      我就是这花园的主人,这里就像我的私人天地,管他是龙是凤是山鸡还是野鸭,在这里我就是我,我也只是我……
      姐姐本身就纵容我,其实我觉得整个宫殿里唯一能让她上心的就只有胤禛了,我也好,康熙也好,都只是生命中的回忆,经历的时候好好的去感受,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不会难过,更不会失望,仅仅只是在闲暇之余偶尔拿出来回忆。与其说是纵容,不如说压根就不上心,我做什么都好,只要不把命玩进去,就都随我,苦笑一声,以前觉得有个亲人在这里就很满足了,现在却贪心的想索要她的爱,人啊,果然是不会满足的动物。
      我想我是孤单的,身边虽然围满了人,可心却很寂寞,在乎的人就那么几个,其他可有可无的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想想看:胤禛每日忙课业,无暇顾及我,见了面哈啦几句就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姐姐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在自己的心前铸就了高高的围墙,和她相处永远都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曾经那属于姐妹之间的亲密早已在30年的岁月里沉淀,时间和空间在我们之间留下的仅仅是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康熙就更忙了,若不是贪图他屋里的凉爽,我想我会尽量避免和他的接触,他太精明也太危险,在他身边不会是一件美好的差事。
      本以为会在乾清宫遇上太子的,没想到他已经搬去了毓庆宫,见不着他,自然也没机会报那推下池塘的仇,其实我是想见他的,一个能把女子的头发摆弄的那么娴熟的男人总是有他过人的一面的。内心里,我真的很想了解这个被历史用浓墨重彩渲染的悲剧太子。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意外,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忘记哪个站在牡丹花海里的骄傲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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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开始往花,树,假山的深处躲去,任凭夜色吞没我的身影,然后把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像猫,独自生活的猫。
      我想虽然是一个人,但是我并不算孤独,树枝上有鸣叫的各种虫子,有已经睡着的鸟儿,或许还有几只从御膳房悄悄溜出来玩耍的老鼠……外面还有打扫园子的宫女,太监……
      御花园其实一直都是非常洁净的地方,宫里能随地乱扔瓜果皮核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主子,主子一走利马就有奴才把那片地方收拾的纤尘不染,根本等不到夜里,也没有碎纸和塑料,有的,不过是片片落花,几点落叶。即使是这样夜里也还是有许多宫人打扫的,花匠恐怕也是在夜里修剪,要不然就找没人赏花的空挡,总不能主子在赏花,你在旁边杀风景的修花剪叶吧。
      七月一天,我自信已经跑遍了御花园的犄角旮旯,正躲在一棵树后面假寐,算算等时间差不多了在去乾清宫乘凉去,现在先休息一会。
      一阵哭声伴随着晚风飘了过来,一开始只是哽咽,后面就越来越清晰,我虽然一个劲的告诉自己做人要唯物,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这句话就围在我头上盘旋,怎么都赶不走,我不会很幸运的遇见了吧?说不定我靠的着棵树上曾吊死过无望的白头宫女,或许旁边的假山上曾经有失宠的嫔妃在这里陨落……树影斑驳,这气氛越看越诡异,我略微有些颤抖的往声音的方向走去,应该就在假山的后面,要真是冤魂,帮她一个忙,了个心愿也不错,总比缠上我的强。
      感觉哭声越来越近,我壮这胆子问了一句:“谁在那里?”
      哭声渐渐的停了,我觉得脚有点软,但还是坚持的又往里走了好几步,强压着恐惧又问了一句:“谁?说话!”
      声音没了,除了我的呼吸声,就只剩下风声和知了的叫声,可我却觉得安静的可怕,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我闭了闭眼睛,壮起胆子望前边走去,心里不断的在叫:佛祖保佑,上帝保佑,圣母保佑,啊拉保佑……只要是我想的起来的神统统问了个遍,不管哪个显灵都好,只要保我不被好兄弟缠上,说真的,我后悔了,当初怎么不规规矩矩的呆在乾清宫里,养心殿也不错,总好过现在,在人迹罕至的御花园里被好兄弟当点心给享用了。
      慢慢的走了过去,借着月光我看见一双明亮的眸子,和一张精致的脸,我下意识的去摸了摸他的鼻梁,还好摸到了,一转身,看见了他背后长长的影子,确认:他就是一个人,不是飘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腿肚子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了。
      “你是谁?”软软的童音很是好听。
      “你呢?你有是谁?怎么在这里?”我反问回去,平静下来以后发现刚刚摸他鼻梁的时候触感真不错,再摸摸!
      “你能把你的手拿开吗?”看着他皱起了眉头,我觉得有意思极了,他想板着脸可是声音还是软软的,有意思极了。
      “不能,我告诉你,只有摸着对方才不会被这里的东西吃掉。”我路出一个神秘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和我身体差不多大的小鬼,打算小小的报一个老鼠冤。
      “什么东西。”声音里有强压着的镇定,可是他略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对这些东西终归还是怕的。
      “就是……鬼……啊。”我故意说的飘忽,那知道一阵风特别给面子,我话还没说完就刮了过来,摇动树影,气氛一下就凝重了起来。老实说我的后背也可是流下了冷冷的汗水,别好的不灵坏的灵,要真不幸被我的乌鸦嘴给言重了……身子不由自主的望旁边靠了过去,我猜他此刻的想法肯定和我一致,不然不会死死的拽着我的手了。
      “你别瞎说,宫里浩然正气那里来的那种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你也知道啊,宫里有多少白头宫娥,多少秘辛,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而且女人又多,阴气自然就重了。”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白若熙,你是一21世纪的阳光少女,不能被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吓到,你还要报刚刚的老鼠冤呢!
      “别吓人……”语气越来越不肯定了,嘿嘿,小鬼!
      “别怕,只要跟着我就好,我保护你。”说着灿烂的一笑,小样,虽然你长的比我还漂亮,可作为男子居然要一个弱女子保护,你一辈子就准备活在我的嘲笑中吧。
      看着我,他呆了呆,然后赌气似的拉着我就往外跑,跑到有灯光的地方我们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灯光一照我才发现,饿滴神那,这娃简直漂亮的人神公愤了!
      随是双眼皮,却仍显得眼睛细且长,黑白分明的眼睛绝对可以用炯炯有神来形容,高高的鼻子,却十分的小巧秀气,薄薄的嘴唇,因为刚才狂奔的关系和脸颊一起变的嫣红,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显得皮肤是那样的细嫩,光滑,尖尖的下巴,使整个脸成一个完美的瓜子型。要不是看见他半秃的脑袋,我绝对不会相信他是一男的,祸水,绝对的祸水。
      “别那么看着我。”他的眼里闪过一阵厌恶,难道欣赏他的美丽犯了他的忌讳?
      正想开口反驳,可我却意外的在他的脸上发现了一样别的东西——未干的泪痕!到嘴边的话乎的就变成了:“为什么哭?”
      他似乎被我的问题惊到了,只是呆呆的看着我,可就是片刻之后,他便气急败坏的说道:“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真是不可爱的小家伙,明明是关心他,却不领情,撇撇嘴,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转身往乾清宫走去,漂亮有什么用,性格那么差,一点都不可爱!
      “你去那里?”感觉抽出来的手,又重新被握住,他不想我走吗?
      “你管的着,反正我对你关心,你一点都看不上眼,留下来干什么?”我居然发脾气了,难道说身体变小了,我的心性也随着一起变小了吗?看看我现在在做什么,我居然在和一个5,6岁的小孩子怄气。
      似乎是看见我生气了,他有些不自然,“不,不是的!”虽然声音可以和蚊子媲美,可我还是听见了。
      “不是是什么?是你说我管不着的。”说完就想给自己一耳光,你以为你自己多大啊!
      “反正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你又不是我谁!”
      “你……大胆!”
      “就是不说!除非你先说你的!”
      他沉默了片刻,犹豫的吐出了几个字:“胤禟,你呢?”
      昏,他就是倒霉蛋八爷党里的毒蛇,古人诚不欺我,他果然是一个美少年!见我半天没说话,他不耐烦的推了我一下,总算是回过神来了。越来越不齿自己的反映了!
      “我叫桐悠!”不能在继续呆下去了,今天我已经够丢人的了。
      转过身就往乾清宫跑去,听见背后软软的童音“明天这个时辰我在这里等你。”
      想也没想就丢下一个好字,其实他的脸真的很好摸,比胤禛的还细腻。

      所有人往右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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