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未山祈乐》万树雨

20、第20章 说再见

　　高三开学的第二周，邹月兰和祁志强离婚了。

　　祁乐回家后才发现，客厅的桌上多了一束花，还有一本离婚证。

　　这件事太突然，她愣在玄关好久，直到邹月兰笑吟吟地从厨房端出一个六寸大的抹茶蛋糕，她才激动地抱住邹月兰。

　　邹月兰让祁乐把一部分蛋糕送去隔壁的彭家，等她回过神，邹月兰才细细说起这件事。

　　自那次祁乐出院后，邹月兰心里就埋下要离婚的种子，她早就发现祁志强在外面有人的事情，只是碍于想给祁乐一个完整的家庭，加上她不爱祁志强，就一直没有戳穿。

　　祁志强自然不同意离婚，他爱面子，在亲朋好友那边家庭一直很和睦，所以邹月兰和他提离婚的时候，他恼羞成怒地大骂，撂下一句话，离婚是不可能的。

　　邹月兰点点头没有再和他争辩，转头就留意起他的行踪，最后在酒店把他和外面的女人捉奸在床，还拍了视频和照片，就连祁志强后面求她原谅的视频和语音都保存了。

　　邹月兰也撂下狠话，如果不同意离婚就把这些证据公开。有这些作为威胁，祁志强再不乐意，也只能同意，两个人很快就去扯了离婚证。

　　“今天上午我们去办离婚，办完我就让祁志强回来把他的东西都收走了。”邹月兰和祁乐躺在客厅沙发上，母女悠闲地聊天。

　　“妈妈，你会不舍吗？”祁乐眨巴着眼睛问。

　　“没有。”邹月兰温柔地抚摸祁乐的头，“我后悔没有再早一点离婚。”

　　“乐乐，以后咱们好好过咱们的日子，再也不用委屈求全了。”

　　“嗯。”祁乐心疼地抱住抹泪的母亲，内心真心为她高兴。她知道母亲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所以她觉得很心疼，也很为母亲高兴。

　　高三的生活枯燥重复，每天都是在做不同的卷子。老师已经不再教授新内容，全部是以高中所有知识的复习为主。

　　彭雨静和贺易泽自从上了高三就收敛了不少，漫画也不看了，两个人约好互相学习互相进步。期中考的时候，三个人的成绩都进步了不少。

　　祁乐的成绩已经渐渐稳定在了年纪前五，彭雨静和贺易泽也都进步了十几名。听贺易泽说，盛时也卯起劲来学习，想考和刘加萱同一所大学。

　　至于魏未山，他还是稳坐第一名。

　　文科班和理科班的距离不近也不远，祁乐有时候会在学校里看见他，两个人会打声招呼闲聊几句，有时候就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他身影。

　　尽管祁乐家里的情况已经翻天覆地，和母亲的关系也变得非常要好，但她仍然没有改变她心中的目标院校。邹月兰知道后也很支持她，让她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不要有顾虑。

　　桌上的日历撕了一张又一张，祁乐几乎是每天数着高考倒计时的日子。

　　伴着逐渐暑热的天气，高考终于来临了。高考的前一天晚上，祁乐和彭雨静在家里看电视，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鹅姐，以后不管我们是不是在一个地方读大学和工作，我们一定要多多见面，你知道？”看完电视，彭雨静严肃地警告祁乐，“尤其是你不可以有比我更好的朋友，不然我就……”

　　彭雨静用手在脖子上做出了结的动作，把祁乐笑得不行，“知道啦，你也不可以有别的比我更好的朋友，听到没？”

　　“我当然知道，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送走了彭雨静，祁乐躺在床上畅想着自己的未来。叮咚一声手机响了，她点进去看，除了群里贺易泽他们的鼓励，魏未山还私发了她一条信息。

　　【祁乐，高考加油。】

　　【好，一起加油！】

　　祁乐笑着放下手机，心中燃起一股暖意，这个夜晚她睡得很好。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所有人卸下心中的压力，不少人在走廊把那些做过的卷子撕得乱七八糟。无论过去的日子是否努力，是否有遗憾，每个人都交出自己的答卷，一切都也已经结束了，现下唯一的事情就是狂欢。

　　祁乐没有把那些书本和卷子撕掉，她默默地收好抽屉的书本和卷子塞进书包。这些上面都是她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写下的笔迹，她不舍得就这样丢弃。

　　和彭雨静回家放了东西，两个人换了身打扮去了城东的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的菜色丰富，口味非常好，平时人就非常多，如果没有提前预定是吃不上的。贺易泽早早就让他爸贺伟鸣订了位，扬言说高考结束五个人都要来，要是不来就绝交。

　　祁乐和彭雨静到了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在看菜单了，同桌的竟然还有肖卉和李天华。

　　“好久不见。”祁乐冲肖卉甜甜一笑，肖卉贴心地拉开她左手边的椅子，示意祁乐坐下。

　　肖卉开朗地和她俩解释说:“我和天华在校门口碰见他们三个，刚好还没吃饭，听说你们要来这家酒楼，我们想来很久了又没有预约，就厚脸皮硬跟着来了。”

　　祁乐笑了笑，故作绅士的样子用饮料敬她:“怎么这样说，和你共进晚餐是一件美事。”

　　“天华？”彭雨静惊呼，她的注意点都在这个称呼上，“你们在一起啦？！”

　　李天华握住肖卉的手，耳朵微红。肖卉倒是很坦然地点点头，“我们说好了，高考完就在一起。”

　　祁乐也有点惊讶，看着三个男生都不惊讶的样子。“你们三个都知道了？”

　　“嗯。”三个男生异口同声。

　　彭雨静把头凑过来，“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快快快，说来听听。”

　　肖卉很简洁地总结了一句，“他一直在练字，练好字后又给我写了一封情书。”

　　在肖卉的描述里，李天华是一个很天真很单纯很有毅力的男生。

　　彭雨静皱着眉头打量着李天华，李天华被肖卉夸得红了脸，对上彭雨静的眼神后，微微眯眼，“什么表情，难道我很配不上卉卉吗？”

　　彭雨静吓得连连摆手，“我可没说。”

　　一顿饭吃下来，彭雨静和祁乐也跟肖卉熟了不少。几个男生仗着高考完不是中学生了，点了十几瓶啤酒喝得很畅快。

　　祁乐也试着喝了几瓶，度数不高，可是全部喝下去也是会有点晕晕的。最后散场的时候，她微微有点醉，还没失去意识。

　　其他人都相继离开，贺易泽拉着彭雨静说要去买好久没看的漫画书，最后只剩下祁乐和魏未山。

　　魏未山目光落在祁乐微红的脸，“你没事吧？”

　　祁乐摇摇头，“没事，走吧我们回家。”

　　街上的车不少，魏未山把手腕伸到祁乐面前，“牵着我吧，安全一点。”

　　“好。”祁乐只犹豫了一瞬，就把手递了出去。他的手臂冰凉，与祁乐略发烫的身体形成对比。

　　魏未山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祁乐在这个空隙看到了他的手机屏保。

　　是他们五个在海边的合照，紫欣和梦婷拍的。她没想到当初发到群里的照片，会被他设置成屏保。

　　照片的中间是魏未山站在祁乐的左边，两个人靠得很近，都冲着镜头笑得很甜。

　　她大脑有点发烫，思绪已经有点迟钝，只知道跟着魏未山往前走。等到前面的人停下来时，她才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走到了一个公园亭子里，这边到处都是暖黄色的小桔灯。

　　湖风吹得她的酒意散了，魏未山把她脸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她才正眼去瞧他。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黑裤子，身形利落，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双眼眸温柔地盯着她，嘴角荡漾着轻轻的笑意。

　　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条粉钻蝴蝶项链。

　　祁乐呼吸停了一瞬，呆站在原地。

　　“祁乐，我喜欢你。”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魏未山低着头把盒子推到她面前，眼前的女孩呆呆地看着他，他们离得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她眼下那个很浅很浅的褐痣，魏未山的耳朵悄悄红了。

　　项链是之前他陪表哥逛街帮忙选礼物给表嫂时，在一家店看见的。这个蝴蝶项链一下子跃入眼帘，他当下就决定要买下来送给祁乐。

　　想来想去，他决定高考结束完让贺易泽把大家约出来，再制造他和祁乐独处的机会。

　　祁乐垂下眼眸，亭边小桔灯投射到她睫毛上，在眼下映出一片黑色。魏未山看不见她眼底的情绪，心里紧张加剧。

　　“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祁乐听见他深吸了口气，语气慎重又坚定地说:“因为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坚韧却又脆弱，你很善良，但你不退让，有自己的底线和追求。”

　　“我想保护你，陪着你。”

　　“我看到的是这样的你。”

　　“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祁乐抬起头，诧异地盯着他。

　　“如果你不喜欢我……”魏未山害怕她为难，主动想说她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可是话说一半，“没关系”三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

　　如果祁乐不喜欢他，他没有办法没关系。

　　“我也喜欢你呀。”少女一边甜甜地笑着，一边张开双手等待一个拥抱。魏未山心里一软，立刻紧紧地抱着她。

　　两颗心紧紧相依，狂跳不止。祁乐分不清这是她自己的心跳，还是魏未山的心跳，两颗心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出一段美妙的乐章。

　　魏未山帮祁乐戴上项链，紧张得扣了半天锁扣。等终于戴好时，他的手心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

　　“希望你像蝴蝶一样自由又灿烂。”

　　祁乐从没这么勇敢过，她冲动地勾住魏未山的脖子往下拉，唇就覆了上去。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她的脸已经红了大半，感觉右半边脸都有点酥麻。

　　魏未山猝不及防地被亲了一口，他看着祁乐绯红的脸，耳尖红得仿佛能滴血，他咬紧牙关克制了一瞬，而后像是放弃了。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更深的一个吻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