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犯规 哪怕是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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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酒屋里的嘈杂像一锅煮沸的水，碰杯声、笑声、说话声搅在一起。
“沈总监！再来一杯！”
“是啊，沈总监，这次项目多亏了你！”
楚月笑着拦，“你们怎么就灌沈总监啊，她都喝了那么多了！”
苏灵跟着起哄，“诶呀，说的也是！那林副总，我们来喝——”
“那不行！还是我喝吧！”沈曼卿一把端起酒杯，声音响亮地盖过了所有人。
林知意愣了一下——沈曼卿都喝了那么多了，为什么还要帮她挡酒？
她的手指在桌底下偷偷抓了一下沈曼卿的手腕。
沈曼卿侧头笑眯眯看了林知意一眼。
因为喝了不少酒，她脸上已经有淡淡的红晕，唇色更是艳的惊人，乍一眼看过去，在昏暗的光下，有点像勾人的妖精。
林知意呼吸一滞，然后利落起身，“沈总监看起来有点醉了，我扶她出去吹吹风。”
再坐下去，还不知道要喝进去多少。
而且……脸红成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林知意一边想一边扶着沈曼卿出门。
沈曼卿倒是乖，半倚在林知意怀里，不挣扎不乱动，唯独目光始终盯着林知意，似笑非笑。
这家居酒屋开的有些偏僻，但口碑很好，是林知意难得爱吃的店。
此时，店外凉风习习，车流稀疏，两人就这样靠在店门口。
林知意把人扶出来总算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就看见沈曼卿眼睛亮亮地盯着自己，“林副总在关心我？”
林知意别过脸，“只是怕你明天起不来，耽误工作。”
沈曼卿就这这个姿势，凑近了一点，语带笑意，低声道，“林知意，你好口是心非哦。”
林知意松开扶着沈曼卿的手，觉得她根本就是故意装醉，忍不住小声吐槽，“麻烦精。”
不料沈曼卿靠着墙壁站直了，直接凑到林知意眼前，语气略显娇蛮，似乎很不满意这句话，“我、听、到、了。”
林知意看着骤然放大的漂亮脸蛋，忍不住往后躲，“诶——你喝多了！”
沈曼卿认真地摇头，“我没有喝多。我知道你是林知意。”
……是法学系的风云人物，是我记了七年的人。
她的目光认真，却好像很难过，林知意一愣。
也就在她愣住的那一秒。
——沈曼卿吻了上来。
酒香骤然在唇齿间弥漫，林知意险些都要醉了，差点忘记挣扎。
周围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只剩下气息萦绕间，两人剧烈的心跳。
……又或许只有她的心跳。
林知意想，毕竟对面是个醉鬼。
等会，这个醉鬼在趁醉装疯？占她便宜？！
林知意这才骤然清醒，猛的推开沈曼卿，“沈曼卿！你——”
沈曼卿被推开后狠狠磕在墙角，却也不恼，表情不像喝醉的人，那张唇依旧艳丽，只是笑得有点苦涩，“看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林知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被占了便宜，可对着那张恶人先告状，自顾自委屈的脸居然骂不出口。
她只好也自顾自委屈咽下这口气，在心里催眠自己：她喝醉了，她喝醉了，她喝醉了——醉什么？醉了就能占我便宜？醉了就能随便亲人？
万一站在这里的不是自己是个随便什么人呢？沈曼卿也扑上去亲吗？！
实在是太过分了！
林知意愤愤看着她。
沈曼卿只是低头轻笑一声，“不好意思，有点醉了，要不你亲回来？”
林知意咬牙切齿，“闭！嘴！”
并不愉快的经历让她回到包间脸色都臭的不行，其他人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面色都不算好，还以为两尊大神又吵架了。
连桌上的氛围都淡了下来，没人再起哄要她们喝酒。
*
“你还好意思说那晚？！”林知意有些无语，但不知道是不是事情过去了，她没什么生气，只是恼自己居然还记得那天亲吻的细节。
沈曼卿唇很软，酒香也是她一贯爱喝的清酒，凛冽而不辛辣，就连她唇舌交缠时的情态——不、她在想什么？！
沈曼卿笑了笑，声音很轻，“抱歉，那天晚上是我冲动了。我以为你会生气，会疏远我，甚至会把我调走。可是你没有。”
沈曼卿抬起头，眼眶微红，“你还是像七年前一样，明明心软得不行，却非要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
林知意攥紧手里的照片，声音有些哑，“所以你来盛世，是为了我？”
“不然呢？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天天跟那些难缠的甲方打交道吗？”沈曼卿苦笑。
林知意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深呼一口气，她依旧咬牙切齿，甚至一把抓住了沈曼卿的手，“沈曼卿，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
沈曼卿傻傻站在原地，情绪全都飞出天外，又呆又愣。
林知意眼眶快要烧起来，却狠狠开口，“你一声不吭消失了七年，然后突然出现在我的公司，天天在我面前晃，还——”
说到这，她声音有些颤抖，“还亲完就跑。你以为我是石头吗？”
“你以为我，不会心动吗？”
沈曼卿脑子一片空白，然后意识到林知意话里的含义，顿时瞪大眼睛，嘴唇颤抖得厉害，“你说什么？”
林知意咽下一口气，别过脸，耳尖通红，“我说你这个人真的很烦。明明大学的时候可以来找我，为什么不来找？”
明明还约了改天吃饭的，结果她却没等到。
沈曼卿被情绪反扑，结巴起来，“我……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毕竟林知意那时候多耀眼啊？她是整个法学院的焦点，是老师们眼中的榜样，是学生会优秀主席。
而她，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新生。
林知意随手帮了个忙，又能记多久？能记住她的样子吗？
林知意苦笑一声，也很无奈，“我不记得你？那这张照片我为什么留了七年？”
沈曼卿彻底愣住。
林知意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天模拟法庭之后，我其实找过你。我去学院问过，他们说你出去实习了。再后来毕业了……”
沈曼卿难以置信，“你找过我？”
林知意低头，“嗯。但是没找到。”
她们都找过彼此，只是太阴差阳错，沈曼卿努力回想那段时间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们不断错过。
可时间久远，她只记得自己忙到飞起，林知意更是如此。
命运的安排好像全都撞车了，但她没撞到林知意的车，实在可惜。
沈曼卿声音哽咽，“林知意，你再说一遍。”
林知意抬起头，很认真很认真地说，“我说，我也记得你。”
“从那天在雨里与你相见开始。”
沈曼卿紧紧抱住林知意，把头埋在她脖颈里，一抽一抽地哭，眼泪也止不住，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知道我这七年有多辛苦吗？”
林知意颤抖着抬手回抱，“你也没问过我啊……而且你变化这么大，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
沈曼卿带着哭腔笑，“我们两个真的好蠢。”
林知意也笑了，“嗯，是挺蠢的。”
直到雨声渐渐变小
沈曼卿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笑着，“那现在呢？你还觉得我是‘麻烦精’吗？”
林知意挑眉，“你本来就是。”
沈曼卿假装生气，“喂！”
林知意笑了笑，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语气温柔，“但也是我心甘情愿的麻烦。”
沈曼卿又愣住了。
如果和林知意相处是一场比赛，那林知意一定拿了无数张犯规卡，她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沈曼卿心里犯规。
哪怕是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
都犯规的要命。
沈曼卿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犯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