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你想对我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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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查监控的进度怎么样了，但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想找到谢沉应该不会花太多时间。
他快速翻阅着桌上的文件，却没找到任何和他的两个队员相关的信息。
谢沉不敢贸然从书房大门离开，正打算观察一下窗外环境，来到窗口后却是微微一惊——
外头少说有近百个武装持枪的魔化人，正将这座楼团团围住！
难怪刚刚沈佚川离开得那么匆忙。
谢沉只得回到房间，小心地将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没有人，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他握紧了手中匕首，飞快地闪身而出，可一路摸上顶楼，居然一个人都没遇到。
没找到监控室，也没找到队友的踪迹，他只能调转方向向下搜寻。
一楼是一个大厅，能听到有人在说话。
谢沉贴墙藏在二楼围栏后，正想要观察楼下情况，突然，一个准备上楼的魔化人出现在了楼梯尽头！
四目骤然相对。
这人显然也没料到二楼会藏着人，微微一怔，嘴唇微动，眼看就要喊出声来！
砰——
不等谢沉出手，一颗子弹突然从侧边飞出，击穿了这人的太阳穴！
血花飞溅上了旁边雪白的墙壁。
这个魔化人就维持着这样微张着嘴，想要说什么的模样，摇晃两下，倒在了地上。
“沈佚川！你好大的胆子！当着会长和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
嘈杂混乱的呼喊声从大厅传来。
谢沉忙趁机重新返回二楼，找了处隐蔽的角落暂且藏身。
“会长还没发话，他就想自作主张搜查我的地盘，我也只是在帮会长管教下属而已。”
“笑话，你的命都是会长救的，这栋大楼也是会长送你的，什么叫你的地盘？”
“你这是不把会长放在眼里！”
“既然你说他不在你这儿，那为什么不能让我们进来搜查？是心虚吗？”
“够了！”
威严苍老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所有争执，大厅里霎时间鸦雀无声。
二楼是环形结构，透过围栏可以看到楼下的情景。
谢沉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用从卫生间拿的镜面碎片观察楼下的情况，看到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两张沙发相对而置，沈佚川独自占了一边，另一边，则是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正是异事局通缉了这么多年的灵渡会会长。
两人的身后，各自站了十几个下属。
“佚川，不要辜负我对你的器重。”老会长缓缓开了口。
“可我要是因为会长的一点怀疑，就随便放人上去搜我的卧室，那以后是不是只要谁有疑心，就都能闯进我房间了？”
“我的怀疑只是怀疑而已吗？”
“当然，我怎么会和会长作对？”
楼下再次安静下去。
谢沉转动镜片，将会长的脸容纳了进来。
谁料下一刻，会长突然抬头，通过小小的镜片反射直接看向了谢沉的眼睛！
是精神系异能，他早就察觉到了谢沉的存在！
不等所有人反应，会长背后两个魔化人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便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谢沉面前！
谢沉下意识想要反击，出手才想起来，他的异能还没有恢复！
手中匕首被击落，魔化人一把抓住谢沉手腕，猛一用力，便直接将他从二楼掀了下去！
哗啦——
他从二楼摔下，砸碎了一个花瓶，陶瓷碎片四溅。
而几乎是同时，沈佚川猝然起身，手中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
“啊啊啊——”
“沈佚川！你干什么！”
“住手！”
谢沉被摔得眼前一黑，耳朵里一阵嗡鸣，好半晌才听到那阵凄厉的惨叫。
他勉强睁眼看去，见竟是沈佚川用自己的火系异能，直接点燃了方才将他推下楼的两个魔化人！
有人想用水系异能替那两人灭火，可才出手，沈佚川的人便持枪上前，指住了那人脑袋。
他们在火光中尖叫哀嚎着，在所有人的视线下，渐渐化作两道焦黑的人影，没了声息。
一时寂静。
谢沉不是没杀过人，死在他手下的魔化人不知有多少。
可是……
他缓慢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了沈佚川。
重逢以来，他不是第一次觉得长大后的沈佚川陌生了。
但此刻，他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弟弟已经在他所不熟悉的环境里，长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男人。
“你没事吧？”
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谢沉的思绪，是先前出现在沈佚川房间里的那个男孩。
他可能只有十五六岁，但却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似的，对谢沉温柔地笑了笑。
“我扶你起来。”
说完不等谢沉反应，便招呼几个人将他扶到了沈佚川身旁的沙发上。
而沈佚川则全程都没有哪怕看他一眼。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和我作对？你现在说瞎话真是张口就来，是真的不打算把我放在眼里了？”
灵渡会会长开了口。
“那怎么办呢？”沈佚川嗤笑了一声。“说都已经说了。”
不仅毫无谎言被拆穿的尴尬，还满脸挑衅，连会长也一时无言。
半晌才道：“我虽然有意想培养你成为下一任会长，但灵渡会不是我一个人的。几个副会长早就对你不满，你再这样我行我素，他们怕是不会同意让你继任。”
听了他这话，沈佚川竟然还真仔细想了想：“会长说得有理。”
“所以，换个方式让我继任吧。会长觉得如何？”
咔哒——
话音落下的同时，轻微的机括声响起，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会长和一干人等脸色同时一变。
哒哒哒哒哒——
不等他们反应，沈佚川背后所有下属已经同时举起机关枪，冲对面一通扫射！
沉重的倒地声接连响起，血腥和硝烟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弹壳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直到许久之后，才安静下来。
瞬息间，大厅里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硝烟渐渐散去，一个灰色的保护屏障显露了出来——会长在屏障保护下，竟然毫发无伤！
但他的屏障只护住了自己和最亲信的一个手下，其他跟来的人，此刻都已经倒在血泊中。
“沈佚川，你想造反吗？今天我要是走不出这个门，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出去！你以为我来找你之前，没有留后手吗？”
“怎么会？您是什么人，要不是有备而来，哪能轻易登我的门呢？”
见他这般泰然自若，会长意识到什么，侧过头看向亲信。
亲信立刻掏出通讯设备操作一番，可旋即，他的神色一变，面色惨白地对着会长摇了摇头。
“我觉得您说的很有道理。几位副会长本来就对我不满，留着他们，对我很不利。”沈佚川悠悠开了口。
会长也明白过来，终于收起先前成竹在胸的神情：“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您最好还是别打听了。毕竟您这么一把年纪，我怕您承受不住。”
不愧是能够在这样的组织成为头目这么多年的人，即便形势陡转，他也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你悄无声息除掉了他们，却不杀我。我还有大用处吧？”
“我只是看您最近身体似乎不大好，想留您在我这里养伤而已。”沈佚川笑起来：“外头那些人，可以撤了吧。”
谢沉皱了皱眉。
他虽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这么剑拔弩张，但凭他对灵渡会会长的了解，即便此刻是沈佚川占了上风，会长想脱身也并不困难。
可谁料这两人对视半晌后，会长竟然真的下令撤走了守在外面的所有魔化人，由沈佚川的人押送着，不知去了哪里。
大厅里一片狼藉，那年轻的男孩有条不紊地安排了下属，过来打扫现场。
沈佚川终于看了谢沉一眼，但只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他一招手，就有两个人左右架住了谢沉。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没有人回答，拖着谢沉来到了二楼将他推进一个房间。
里面放着一个带有拘束带的床，还有许多冰冷陌生，用途不明的金属仪器。
“放开我！”谢沉挣扎起来，不愿进去。
身穿白袍的魔化人们没有人理会他，沉默地拖着他绑在了床上。
这点时间，沈佚川居然也能抽空换了件衣服。他一脸漠然地走进来，居高临下看着谢沉。
一点头，那些魔化人便冷着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手持仪器朝谢沉走了过来。
“放开我！”
“沈佚川，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别碰我！”
“你们到底……”
“存在多处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脑部有轻微震荡，会伴随一段时间耳鸣和晕眩。”
“整体伤得不算严重，静养一两个月就能恢复，但体内还是有毒素残留。”
直到他们开口，谢沉才微微一怔。
原来……是要给他体检。
身穿白袍的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动作专业，和谢沉对魔化人的想象很不一样。
在他所受的教育中，魔性会吞噬作为人的人性，所以魔化人都是暴虐嗜杀，毫无理性的。
面对这样的人，当然不需要讲什么情面。
可如果他们真的毫无理性，又怎么能建立起这样一个庞大而层级分明的组织？
检查做完后，所有医务人员就都退出了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拘束带被解开，谢沉终于能自由活动。
“我以为你有多在乎那两个人的死活，原来也不过如此。”
沈佚川靠在一旁的巨大仪器上，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沉。
谢沉却没有接他的话，满耳都是仪器滴滴的响声和一阵阵的嗡鸣。
一幕幕混乱的画面在他脑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了那个遍布伤痕的脊背。
“小川，你当初是被迫加入的灵渡会，是不是？”
没得到回应，谢沉只能自顾说下去：“当年没有保护好你，是哥做的不好。不要继续待在这里了，跟我一起离开吧。”
沈佚川嗤笑一声，抱臂斜靠在了一边。
“果然，又是这句话。”
“我没说让你去异事局自首，但你难道真的想一直待在这种组织里吗？”
“我要是没有来这里，五年前就该被异事局打死了。”
“但你现在可以选择离开！”
“我现在不想离开！”
谢沉再次被气得心口抽疼起来：“沈佚川，你没有是非对错观吗？”
“什么是是非对错？你以为异事局执行任务的名义杀过多少魔化人？我杀的也是魔化人，为什么我就是错你就是对？”
“更何况，这里有我用了五年时间建立起来的一切。离开这里，我还有什么？”
谢沉不知道还能怎么劝他。
“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为了报复我毁掉你自己！”
“你知道我是在报复你就好。”沈佚川道：“那天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谢沉好半晌才顺匀了气：“那天……不是你自己走掉的吗！”
“我是不想被你一张哭丧脸打扰了兴致。既然都已经答应了，就要知道求人应该是什么姿态。”
沈佚川道：“对我没用的人是什么下场，你今天也看到了。什么时候能考虑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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