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指定让你服务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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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添说完，骑着电动车就走了，一路上，他脑子里都是方持真刚才问他的那句话。
你还在生我的气？
秋添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已经没有资格再生他的气了。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房间很小，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
秋添刚推开门，就看见秋安坐在沙发上。
“哥。”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等你。”
秋添换了鞋，把钥匙放在桌上。
秋安低着头，从旁边拿出一张缴费单，“哥，这是我今天的治疗费。”
秋添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让他沉默了很久。
“就这些吗？”他问她。
秋安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她才小声说：“哥，要不然……我不治了吧。”
秋添抬起头，“你说什么呢？”
“我这个病……”秋安叹了一口气，“医生说就只能吊着命，哥，我不想再拖累你了，已经花了那么多钱，都没有效果，我不想活着了……哥。”
秋添抬起头，笑了笑，说：“治，肯定得治。”
“可是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哥，那时候补偿你的钱，不是已经都给我治病了吗……”
秋添闭上眼睛，没有回答，过了一会，他把缴费单折起来，重新放回她手里。
“钱的事情我想办法。”
“哥……”
“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治疗。”
秋安看着他，眼睛有些红，“哥，你是不是又没找到工作？”
他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捏了捏她柔软的柔软的脸颊，“不要担心了，哥哥找到了，而且月薪一万，五险一金呢。”
“真的吗？”
他点了点头，“嗯，早点睡觉吧，不用担心治疗费的问题。”
“哥，你真好。”秋安笑了，眼泪也落了下来，“我好好活着。”
把妹妹送回房间里睡觉之后，秋添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秋添坐在床边，很久都没有动。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又看了一眼治疗费用的单子。
最后，他低下头，抬手揉了揉眉心。
第二天一早，他又开始找工作，但这一次比几天前更加困难，简历投出去以后，大多数连回复都没有。
就算偶尔有公司愿意让他去面试，知道他的学历以后，也只是客气地让他回去等消息。
等到下午，秋添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手机里那一排未读的招聘信息。
没有一个是面试通知。
最后他还是打开招聘软件，重新筛选起岗位，办公室进不去，那就找别的，只要能赚钱就行。
他翻了很久，最后指尖悬停在一家高档餐厅的服务员的招聘信息上。
工资不低，还包吃，秋添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然后投送了简历。
当天晚上，HR就通知他去餐厅面试。
餐厅经理看过他的简历以后，明显有些意外。
“名牌大学，王牌专业，还有三段实习经历……”
“……嗯。”
“那为什么来做服务员？”
秋添盯着自己的脚尖，“我退学了，没有学历，而且，缺钱。”
经理叹了一口气，没有多问。
“先试工吧。”
秋添点点头，“好。”
秋添换上制服，开始工作。
这家餐厅的消费很高，来的大多数都是有钱人，他们一顿饭，就可以吃掉他几个月的生活费。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站在这里给别人倒酒、上菜。
他以为，顺利的话，自己会坐在办公室里，领着一份不高不低的薪水。
可是，这个世界总是喜欢给他开一些玩笑。
他不想做这份工作，可是他并没有什么资格可以挑。
晚上九点多，餐厅忽然来了几个人，就连经理也亲自迎了过去。
“薛少，里边请。”
这时，秋添正端着酒水从旁边经过，听见这个声音，他停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给我们留个包间。”
秋添抬起头，看到了薛无言，他的脸色立马白了。
这时，薛无言显然也看到了他，两人对视了几秒，薛无言先笑了，“呦。”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秋添身上的制服，“这么久不见，原来是在这高就呢？”
秋添没说话，别过头去。
薛无言靠近了一点，“怎么，没和持真联系？”
秋添吸了一口气，尽量忍住自己声音的颤抖。
“没有。”
薛无言凑近了他，几乎要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嗯？真没联系？”
秋添急忙摇头，“没。”
薛无言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怎么不联系我？”
秋添往后退了一步，“先生，别开玩笑了……”
“行，不开了。”
他也没再多问，转身跟着其他人进了包间。
等薛无言离开之后，秋添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甚至有汗珠渗了出来。
“呼……”他长吁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秋添，三号包间上菜。”
“好。”
他深吸一口气，端着菜走了进去。
包间里坐了七八个人，大多数都是年轻男性，穿着打扮都很讲究，而且，桌上的酒价格也不便宜。
秋添刚走进去，里面安静了一瞬，而且，他能感觉到，包间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颇不自在地低下头。
“这就是秋添？”
薛无言靠在椅背上，笑着看着他，“你们不是一直嚷着想见吗？”
秋添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菜放到桌子上。
旁边有人小声说，带着调笑的表情，“这就是以前和持真……”
那句话并没有说完，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毕竟那件事闹得太大了，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几乎都听说了。
只是他们以前仅仅听过名字，没有真正见到这个人。
有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本人和传闻里的似乎不大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看着挺……”
那人停顿了一下，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秋添低着头，把最后一道菜放下，“您的菜齐了。”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出去，薛无言却突然开口。
“等等。”
秋添停下，“还有什么事？”
薛无言看着他，“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秋添沉默几秒，没想到他问这个。
他面试的时候，偶尔也能遇见几个曾经认识的人，但是秋添记得，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异类。
也从来没有人问他过得好不好。
秋添盯着薛无言看了几秒，“挺好的。”
薛无言笑了，“挺好的。”
他抬抬下巴，斜睨着眼，看了看秋添身上的制服，“是吗。”
秋添没说话。
“怎么，不想让我们看见你现在这样？”
“没有。”
“那你躲个什么劲？”
秋添抬起头，清秀的脸上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薛先生，我只是来这里工作的，如果您想要闲聊，抱歉，恕不奉陪。”
薛无言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秋添会这么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也是。”
他靠回椅背上，没再为难他。
“出去吧。”
秋添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包间，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制服。
其实也没什么，都是赚钱而已，只要能赚钱，做什么都一样。
而且这钱都是干干净净来的。
但是，他刚刚听见那些人谈论自己的时候，还是觉得十分难堪。
他们谈话的时候并没有特地压低声音，那些零零碎碎的话，还是顺着门缝传了出来。
“真是他啊？”
“以前不是听说……”
“行了，别说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
秋添没有停留，端起旁边的托盘，继续往下一桌走。
他现在没有资格在意这些，妹妹的治疗费还差一大截，房租、水电费、生活费，甚至接下来的治疗费，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他放不下身段就消失。
他只要再努力一点，再多赚一点钱。
……
晚上十一点多，包间里的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薛无言靠在椅子上，看着手机里刚刚收到的消息。
“持真。”
方持真没有回复，所以薛无言又给他发了一条。
【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依旧没有回复。
过了半分钟后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谁？】
薛无言看着那个字，笑了一下。
【秋添。】
然后他又给他发了一张秋添穿着制服的照片。
【你不觉得秋添穿这个衣服特带劲么，这腰多细啊。】
对面还是很久没回消息，薛无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打字。
【在我吃饭的餐厅当服务员，你说这巧不巧？】
发送。
过了很久，方持真只回了三个字。
【我知道。】
薛无言愣了一下。
【你知道？】
对面没再回复。
……
第二天上午，秋添刚到餐厅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您好，是秋安家属吗？”
“是。”
“您妹妹这期的治疗费还没有缴清，您这边大概什么时间能过来？”
秋添握着手机，大脑空白了几秒。
“今天。”
“好的，那您早点过来。”
挂断电话以后，他站在后厨门口，看着手机里的余额。
不够，还是不够。
差的那一截钱并不算多，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哪怕只是几千块钱，也足够让他发愁。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走到了经理办公室。
“经理。”
经理抬起头，“怎么了？”
“我能不能……预支一点工资？”
秋添攥紧了手指，“我妹妹住院，今天需要交治疗费。我知道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经理看了他一会。
“你需要多少？”
秋添报了一个数字。
经理皱了皱眉，“这么多？”
“嗯。”
“我只能先给你一部分，剩下的等发工资。”
“好。”
秋添松了一口气，“谢谢经理。”
“你妹妹病得很重？”
秋添如实点了点头，“很严重。”
经理没有再多问，只是低头给财务发了消息，“下午钱应该能到账。”
“谢谢。”秋添说完，转身准备出去。
“秋添，今天晚上有一桌客人，指定让你服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指定让你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