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打工日常》赴明光

3、值班八卦 “

　　“明小子过来，你和我走。”

　　昨日一同进来的人接连侧目看向明连溪，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却又恍然大悟。有个秀才爹就是好啊，卖身为仆也比普通人高出一等。

　　王济边走边对跟在后面的明连溪解释：“国公爷知道你的情况，特许开恩你和你父亲不用签买身契，只需签个长期雇佣的契约就好。”

　　明莲溪听到这话，喜出望外。府上包吃包住，月俸可以都存下来。只要存上一段时间，他们就有钱去找父亲，不用在府中空耗时间。

　　“多谢国公爷开恩。小子铭记在心，必当结环相报。”明连溪郑重道谢，又对王济谢道，“谢谢王管家为小子周全，有事尽管吩咐小子。”

　　王济听完了心里慰藉不少，秀才的儿子就就是不一样，还是读书人有文化。

　　说话间，王济带着明连溪走到一个新院子。这院子比昨天住的要好多了，一棵花树半斜出墙，搭在白墙青砖之上，分外好看。

　　推开门，里面被分成了三间小院。王济领着走到最小的一间院子。

　　“国公爷吩咐，按照长期雇佣来办。府上门房管事正好缺人，说排班轮不开。刚好你能说会写，就去负责这个吧。门房都是家生子，有自己住的地方。。你们父子俩算是外聘的，就单独住这里吧。

　　这是外聘账房们住的地方，账房都是京城人，白天来上工，晚上回家。只有年底查账的时候，会住在提供的院子里。正好有空缺的。

　　你按照长期雇佣府上也是包吃包住，你会写字算数，月俸比粗使高，一个月有800 文。”

　　“府里能收留我和爹爹已经极好了，不敢再奢求更多。”一个月有 800 文，一年便是 9 两 6 钱银子。明连溪简直不敢想，京城太繁华。爹爹让商户人家交的束脩一年才二两银子，普通人家一两。而爹爹每个月只给自己 10 文钱的零用。

　　说完王济把小院的钥匙给明连溪，又带着他向东一路走，到一扇角门才停下，继续解释。

　　“这扇门是府上主子进出的门，也负责接收外人拜帖、书信、公函等等。因此要会识文断字，你正好会写字算术，就在这里打打下手。”

　　明连溪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王济掏出契约，让明连溪签字画押，然后把他交给门房管事林采。

　　王济看了一眼林采，轻笑一声说：

　　“林管事，这小子能说会写，之前你说大公子成亲在即，门房里会写字的不多，担心到时候会出错，培养也来不及，想再招一个。他正好会，具体看安排吧。”

　　“是，王管家。”高高瘦瘦，眼睛狭长的林采咬着牙回道。

　　“林管事，小子叫明连溪。”明连溪笑着对林采说。

　　林采上上下下扫视明连溪，一个 10 岁出头的孩子，府上主子、有头有脸的管事也没有姓明的的旁支、亲戚，这小子从哪里蹦出来？就这样捞走了好位置，枉费他找到一个难以拒绝的好理由。

　　“王管家说你会写字，写两个看看。字不好，我可也不依他。”林采挑剔道，指示坐在桌子旁边的两个人让开，示意明连溪去那边写字。

　　明连溪快速看过桌子，一本记录来客的簿子，写着昨天的来客。明连溪拿起笔，对着簿子“唰唰”抄了一页。不到一盏茶，便抄完了。

　　林采看了两张纸半晌，不得不说是明连溪写得更好。从纸上看到脸上，这小子长得也不错，年纪虽小，但也能想见长开后也不差。到底哪里来的？

　　“我这不收来历不明的人，你且介绍一下来处。”

　　明连溪便把自己入府原因，王管家的解释等都简略地说了一下。

　　这个老王八在警告我！林采在心里暗骂一声，然后摆了摆手说：“你和田安、丁岳一起负责记档。”转身进了内室休息去。

　　“我是田安，叫我田大哥就好。”

　　“丁岳，一样叫我丁大哥。”两个高高瘦瘦，面相周正青年男子回道。

　　“好的，田大哥、丁大哥。”

　　明连溪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角落里有个小凳子。便和二位说了一声，将凳子拉过来，在他们附近坐下。

　　坐下没多久，听见隐隐有脚步声过来。见田丁二人起身，又紧紧跟在他们后面出了门。

　　远远见一少年带着两人走了过来，明连溪一看，这不是昨天看见的那位少爷吗？

　　昨天远远看着少爷通身似玉，今日一看脸庞更似玉雕，只是神色十分冷淡，让人望之生畏。

　　明连溪这般想着，突然见少爷瞪向自己，顿时心里一颤，忙低下头。更可怕了。

　　乐正瑾开口呵斥：“府上没人教你规矩吗！”几次三番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错了。”明连溪嗫嚅道，真是太不小心了，明明想好要在府上好好表现的，怎么就惹了府上主子的不高兴，不会就要把我赶出去吧。

　　跟在乐正瑾旁边的贴身随从看了一眼明连溪，还是个孩子呢，开口打圆场：“公子，他年纪还小，不懂事。蹴鞠比赛时间快要到了，没赶上就只能下次休沐了。我们先走吧，回头让管事再好好教。”

　　还是比赛要紧，乐正瑾带着两个亲随急急出门。

　　丁岳去开门，明连溪急忙把另外一扇门打开。两人扶着门，直到乐正瑾带着人离开。

　　三人回到屋内，明连赶紧追问府上规矩。

　　“府上最重要的就是，在乾元和坤泽身边要保持安静，最好是不存在。乾元五感敏锐，生性好斗易躁，引起他们注意容易让他们生气。

　　在坤泽身边，乾元对坤泽占有欲强，引起坤泽注意，会让他们吃醋同样会让乾元生气。获得乾元的注意，可不是件好事。”两人讲的头头是道。

　　“田大哥、丁大哥。府上还有其他公子吗？”明连溪又开口问道。

　　田丁二人听到这话，顿时兴奋起来。眼神在外面搜索一番发现无人后，示意明连溪坐过来，开口道：

　　“府上最忌讳下人议论主子，今天这番话出了我的嘴，进了你的耳，切记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府上人人都知。只是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而已，不要捅到主子面前就好。

　　国公府姓乐正，国公爷单字一个穆，世子单字昀，三公子单字瑾，是世子嫡长子。

　　上代国公爷仙去后，本应降等袭爵，恰逢北边异族入侵，国公爷骁勇善战，战功显赫，因而继承国公之位，不曾降爵。

　　只是，国公爷原有三子分化为乾元，按照长幼分别叫昀、昭、暄。在北边战事中，一位当场去世，一位重伤不久之后也去世了。只有当时年纪尚小，留在京城的世子还活着，因而承袭了世子之位。

　　明小子，你清楚乾元继承制吗？”

　　田安说到一半对明连溪挤眉弄眼。

　　明连溪哪里见过乾元？他们家里所在的临川县不过是个下县，连县令都是中庸。听说只有在府城及大县中才会有乾元。若是家里出一个乾元，可谓是一夜翻身，乾元分化一般在 2~3 天。出乾元，可比中庸考上秀才有地位多了。但是家乡几十年没出过一位乾元。至于乾元继承家业，不是家产都归乾元吗？

　　见到明连溪一脸茫然的样子，两人心想果然是从偏僻地方来的，没有见识。

　　丁岳见状补充道，“乾元天性爱争斗，因此只有一个人打败其他所有竞争者，才能继承家业，否则必然会争斗不休。只有彻底的战胜，才是胜者。败者将被分出去，自力更生。虽然有扶持，但力度不大。乾元嘛，天资出众，结局都差不到哪去。

　　但是——”丁壮拉长声音，故作玄虚。田安却等不住，急急插嘴。

　　“世子获封世子之位时，两位兄长接连去世，没有经过争斗便获得了世子之位。失败者会被分出去，没有比，便没有失败者。因此昀、昭两位爷的血脉都留在府中。而大爷二爷各有一子分化为乾元，分别为大公子瑜19 岁，二公子琪16 岁。

　　三公子瑾便是世子所出，今年 12 岁，未来很有可能分化为乾元。按理来说，第三代应该从世子的血脉中进行选择，但是昀昭二位当年去的太惨烈，国公爷心里一直愧疚，对二位的血脉多有照顾。未来还不知怎样？”

　　明连溪听的是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和唱戏一样，国公府的关系如此错乱复杂。

　　震惊之余，还分心想了一下。要是自己知道这样的秘辛，肯定也要和人说道说道，看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获得一些隐秘的快感。

　　“那三公子在府上很艰难吧，都盼着他分化为乾元。”明连溪好奇地追问。

　　“府上倒是都盼着瑾公子分化，府里公子们一般十四五岁就开始分化，瑜、琪二位都是 15 岁多分化，瑾公子应该也快了。”

　　三人正说笑着，听见有人来叩门。明连溪又急忙起身给田丁二人开门。

　　原是有人上门来投递拜帖。田安问是哪户人家，对方答是户部主事李采。田安收下拜帖，在登记簿上翻到拜帖一页，记下来者和时间。打开桌上的小箱子，将拜帖放进去，再关好。

　　明连溪暗中记下整个流程。细数下来，这一日竟有好几批人给国公府送拜帖礼物等。这就是大户人家呀，明连溪在心中感叹。

　　眼见快到了晚饭的时候，丁岳准备去厨房提饭。明连溪踌躇了一会，对田安、丁壮两个人告罪，“田大哥、丁大哥。我爹还病着，我要回去照顾我爹，可否让我迟点再来？”

　　“没事，你去吧，明天再来就好。王管事已经和我们俩说过你的事。”

　　明连溪向两位连连道谢，跟着丁岳去厨房提走自己和爹爹的晚饭，还有药。拿到手后，两人便分开了。

　　明连溪回到昨天待的小院子，一进去便给连柏喂饭和药，一边喂，一边说着今天自己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