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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善解人意 红艳的舌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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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完钱,从此他便和那一家人是真正意义上的两清了。
他再不欠他们什么。
江虞城有几分恍然,低下头又轻轻摸了摸颈后的腺体。
滚烫的温度染上指尖,和他素来冰凉的体温截然不同。
按理说,检查出这种罕见病应该是更需要服药的。不然谁也保不齐会不会发生什么其他异变,可治疗腺体的药物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在离开黎家后就没再用过这种东西。
不过现在看来,除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影响,并没有很大问题。像前几年那样严重的突发情况也再没有出现过,他也就没多放心思在上面。
几天时间转眼过去,而梁文生所说的请客的日子也很快就到了。
最近拳场忙着重新装修,所以比赛也没着急办。
只要他们按时来打卡练习就行了,时间安排上是很自由的。
江虞城解下手上绷带,伸腿跨过去直接坐在了一旁拆下来的软垫上。
“陈经理,最近你们真是挣大钱了,都有心思去研究装修了。”江虞城从粉刷工人身上移开目光,幽幽地说。
他弯腰刚拧开一瓶矿泉水,还没放进嘴里,就看见对面的陈峰将手里一支记号笔扔过来。
来不及拧紧水瓶,江虞城站起来就往旁边躲。
记号笔堪堪擦着边缘飞出去,将裸露的肩头打红了一块,而手中拿着的水也起码撒了小半在他身上。
江虞城低头随意擦了擦胸口,靠在边上略略扬起一条眉:“经理你更年期到了啊,这么暴躁。”
“少理他。他最近连轴转,脾气坏得很,见人就打。”姜甜站在角柱旁,半弓身,绕在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女孩后面牵着她的手。
江虞城闻言将视线投在小女孩的脸上,和姜甜的模样倒有点相像。
“甜甜姐,这是你阿妹?”
“什么阿妹啊,这是我女儿。我们难道长得不像么?”姜甜直起身体,两只手叉着腰。
江虞城有点惊诧,看了看姜甜又看了看面前脚步不稳的小女孩。
“像。跟你长得一样漂亮,只是甜甜姐看着这么年轻,想象不到你居然会有孩子。”江虞城说完,又好奇地问:“她叫什么名字?”
“幸福。”姜甜往上伸了个拦腰,打着哈欠含糊地说。
“幸福?好名字啊。”江虞城蹲下来,看着小女孩肉嘟嘟的脸,温柔地叫了两声:“幸福,幸福。姜幸福呀。”
姜甜有些意外地说:“他们都嫌我取得随便呢,只有你说我取得好。”
“太大的名字害怕孩子接不住,这样就很好。幸福一生,顺遂平安。”
“gege……”幸福到处张望了一会儿,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突然张开手朝江虞城跑过来。
江虞城顿了一下,伸手将小孩整个抱起来。
“死小孩,出门见人就要抱。把她放下来走一会儿能哭上半个钟头。”
江虞城戳了戳小孩的脸:“小孩惯会看脸色,知道你爱她,一哭你就会心软。”
姜甜抹了抹手:“他们父女俩真是看准了我这个傻女人骗。一个骗上辈子,这一个,眼瞧着是要将我的下辈子也骗去了。”
姜甜和他前任的故事江虞城也有所耳闻。听说那男人出身也是极好的,曾不顾家里反对跟姜甜轰轰烈烈热恋过一段时间。只不过最后不知怎的,突然就变了心,任姜甜如何挽留,最终还是分手了。
爱是真爱过,不爱也是真不爱了。
“要我说,真应该把你们这些人的心锁起来。你喜欢谁,要和谁在一起,就把心交出来,把钥匙递给对方。”
江虞城用手擦擦鼻子:“真吓人,说出来像是要挖心掏肺一样。”
姜甜瞪一眼江虞城,故作恐吓:“呵呵,小心我下一个就去挖你的心。”
幸福哈哈笑起来,口齿不清地跟着重复:“小心……wo下一就q……挖!”
“是小心我下一个就去挖你的心。”江虞城觉得幸福这样念着可爱,又教了一遍。
幸福听后手舞足蹈地哇哇笑。
一边的姜甜无语吐槽:“两个小哑巴,还互相嘲笑呢。”
“你们几个吃白饭的,看我这么忙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啊。一天天的没个眼力见!”远处站在梯子上的陈峰正捂着手朝他们这儿恶狠狠地吼。
江虞城和姜甜对视一眼,他匆匆把幸福塞到人怀里,抓着衣服就跑到浴室去了。
等到江虞城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祁玉书的车也刚好开到了他们拳馆下面。
祁玉书降下车窗,看见站在台阶上的人正朝对面招手说再见。
今日江虞城穿了一件很简单的黑色外套和蓝色牛仔裤,上面没有任何图案花纹,衬得人愈发英俊修长。
他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和江虞城在外面说再见的时候,他穿的也是这样。
几个月过去,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见江虞城走过来,祁玉书主动开了车门:“虞城哥。”
江虞城坐进车里,轻轻“嗯”了声就不再言语。
以前因为祁玉书是个性子活泼的,总爱主动和江虞城说话,江虞城虽然面上冷淡,但每次也会给些反应。
可接连出了那些事,祁玉书心乱如麻,也没了讨好的心思。
一路无言,直到车开进梁家大门,气氛才热起来。
梁文生主动过来接两人下车,他站在江虞城的那一端,语气中有点兴奋又有点埋怨:“恭候多时啊。”
祁玉书下了车,正冷冷看着两个人。
现在他对这些人谁也不相信,他只信他自己了。
梁文生侧过头,像现在才注意到一边的祁玉书:“玉书,车就交给陈叔去泊好了。”
今天人太多,祁玉书一时不好发作,所以只是疏离客气地答应:“今日你是主家,一切由你安排。”
“好啊。梁文生你不是答应要来接我么?”蒋永平靠着车门抱肩瞪梁文生。
“大少爷,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
两人又叽叽喳喳地斗起嘴。
稍后,林家谦也到了。
他穿着一件休闲的棉毛衬衫,还是老样子,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第一次来,给伯父伯母带了些礼物。”
随着他一招手,车上的跟班就将东西搬出来递到一旁接待的佣人手中。
“太客气。我们请你吃饭,怎么还自己带东西过来?”梁文生客套地感谢一句,面上却连半分目光都没分给那些东西。
林家谦也不介意,他摇摇头:“毕竟我跟他们不一样嘛,刚回国,是得带个见面礼过来。”
最后才是郑重非带着祁闻和郑书许赶到了。
郑重非和祁闻关系是圈里众所周知的好,他俩也经常一起出行。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郑书许也天天跟在两人身后跑了。
“郑书许你们真是好大的架子啊。每次都让我们好等。”
“三个人自然是要比你一个人架子大。”郑书许无所谓地应一句,引得众人笑声连连。
祁闻刚下了车,一眼就看到站在祁玉书身后的江虞城,他在跟林家谦侧头交谈,时不时地抿下唇,红艳的舌在湿润的口腔中若隐若现。
他站得位置离江虞城不算近,中间还隔着好几个人。却无比清晰地看见随着他说话,软舌是如何摆放、移动的。
他总是讲得那样模糊不清,应该发音时舌头位置就放得不对。
祁闻垂下眼,忽然发现江虞城说话时,舌头习惯完完整整地抵着下颚,甚至好几次都没过了齿关。
这样发音是不对的,在年少时期就应该人为矫正……
或许是他观察得太久了,江虞城转头看向他,含着笑意地点了下头。
意识到自己刚才想了些什么,祁闻脚上定定,心头滚烫,可眼神却变得越发深切。
两道视线在空中擦肩而过,他低下头又看着指尖,眸色深了深。
梁家住的这地方是好几栋很大的洋房挨在一起建成的,洋房与洋房之间互相连通,简直像是座卡通片里的城堡。
主院的前面带花园,次院后面有停车场,两边修葺着完善的走廊,弯弯绕绕,盘曲复杂。
而会客厅里正放着一首无聊的钢琴唱片。
“二哥,你说大哥心里想什么呢?就这样轻易地让那女人得逞了?”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少女趴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皱着两条眉,不解地说。
梁棋摇摇头,看着楼下渐渐涌入的人群有些讽刺:“大哥已经成年了。谢云在家里的所作所为根本影响不到他,请朋友做个伴郎而已,对他来说并不难。更何况,还能给父亲留下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形象,何乐而不为呢?”
“你是说……”梁海若惊疑不定地看着梁棋。
“嘘,他们进来了。”
随着梁棋的话音落下,梁文生带着身后的人一道进入客厅中心。
梁家不比蒋家,形势复杂得很。所以即使祁玉书他们几个从前玩得再好,也没来过几次。
“我看父亲也是闲得没事做,请到家里吃饭干什么?一个天天哭的讨债鬼,一个天天闹的恶后妈,还嫌不够吵?”梁海若撑着下巴,厌烦地将视线从人群中扫过去。
来来去去都是这几个人,她都会背他们的名字了。
在扫到人群末尾的时候,却显而易见地顿住了。
她皱着眉头,微歪歪头,仿佛有些疑惑。
没等她开口询问身旁站着的哥哥,那人已经感应到了她的视线,回过头来。
他看见她的样子也有点诧异,主动开口问梁文生:“那是你妹妹么?”
听见声音的梁海若瞬间站好了,她转过头看着梁棋,发现梁棋也正在注视底下那人。
梁文生迟疑了几秒,看了看对面一对穿着通体黑衣的男女,点头说:“是。我亲妹妹和弟弟。”
“海若,阿棋。你们站那儿干什么呢,快下来,等会儿就要吃饭了。”
梁海若闻言看一眼右手边的梁棋,见人没动作,她也跟着不动了。
她跟二哥是龙凤胎,两人打娘胎起就注定了要统一战线。
与年长他们五岁的大哥不同,自己可是跟梁棋同时落地、上学的。
梁文生不悦地皱了皱眉:“海若,你跟着梁棋闹什么呢?”
梁棋低下头将翻着的黑袖口理平,才慢条斯理地扶着楼梯走下来。
而梁海若就跟在他身后,两人像是一对并立在枝头的玄鸟。
“大哥,是爸专门叫我们下来等你们。”
梁棋对梁文生讲完,又看向旁边几个人点点头:“蒋哥……重非哥,祁哥,祁叔叔。”
郑重非是郑书许的表哥,祁闻却是祁玉书的小叔。虽然两人年龄上差不多,但喊人祁闻的辈分就要高出一截了。
祁闻按着虎口,本就冷漠的脸色变得更沉。
“大哥,这两位是……”梁棋抬眼看向江虞城,微微张开唇表示疑惑。
“江虞城,你祁哥的男朋友。”
“叫我虞城或者阿城都可以。”江虞城朝对面礼貌地伸出手。
梁棋与江虞城静静对望一会儿,视线从上至下扫视一道,由浅浅的双眼皮褶皱滑下,最后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低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伸手握回去。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正式男友,祁玉书的绯闻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不过果然还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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