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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幸福,七夕节特别篇 七夕节来了 ...

  •   “嗯,对,他身上已经有20个斑点了,很快了。”因为昨晚闹得很晚,所以晴天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恢复了人身,寻着许文殊的声音走去,见他正和别人打电话,他静静地倚靠在门边,许文殊听到有人靠近转过来就看到了爱人。

      晴天刚睡醒,肤色白净,面上浮着浅浅睡红。眼睫低垂,眸子半睁蒙着水汽,目光朦朦胧胧漫过来。碎发微乱,领口松垮,脖颈莹白,唇瓣睡得泛红。一身慵懒松弛,并未刻意,却隐隐漾开几分若有似无的勾人暖意,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呼吸粗重起来,匆忙结束了通话:“嗯,到时候你们来了讲一声,我们去接你们。”手机收到口袋里,许文殊快步过去,按耐住内心奔腾的欲望,只是摸了摸晴天的脸:“怎么不叫我,在这里等多久了?”晴天闭着眼,脸贴着他的大而温暖的手:“我看你在打电话,没打扰你。”“没什么事,徜徉来问问你的情况。”“他们今天会来吗?”“晴朗有活动,他俩只能在市里过节了。”

      看晴天有些失落的样子,许文殊抱了抱他,语气温暖又深情:“总有机会的,今天七夕,阿泽说苗寨有很多活动,服装一早送来了,你……”许文殊话还卡在喉咙尚未落地,视线骤然发虚,眼前人的轮廓一层层漫开模糊重影。钝重的痛感猛地砸向太阳穴,脑袋一阵阵发沉发旋,耳边晴天的声响变得遥远。他撑不住那股眩晕,意识迅速抽离,身子一软便直直昏了过去。

      “文殊哥!文殊哥……”晴天看着对方缓缓倒下,一时间发蒙,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打给了阿泽。不多一会,楼下的门被敲响。

      晴天连忙穿好衣服三步并两步,去楼下打开门,满头大汗,神色慌乱:“阿泽哥,阿青哥,文殊哥正跟我说话,好好的就……”边说边带两人往楼上走,许文殊还在地上,晴天正准备上前被阿泽拉住:“你别急,让阿青去看看情况。”

      阿青面色平静,蹲下身查看许文殊的情况,只见对方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肌肤之下隐隐浮起暗色纹路。那些图腾顺着颈侧蔓延开,脉络曲折幽诡,凝神细看,竟像一朵朵蛰伏在皮肉间的幽冥之花,瓣纹朦胧,若隐若现。呼吸微弱起伏,花纹随着他的气息浅浅明暗,死寂又带着几分诡艳,静静铺陈在苍白的皮肤上。

      “双生蛊的最终劫开始了,阿泽。”阿泽立刻懂了,他转头问晴天:“你那只蛊虫呢?”晴天立马回房间拿出了蛊虫,阿青拿过盒子,轻轻拿出蛊虫,解开许文殊的衣扣,把蛊虫放了上去,“红红,你过去。”阿泽轻声对肩上的红红说道,红红吱吱一声,和那只蛊虫一起趴到了许文殊的胸口,阿青又扣上衣扣,把许文殊放回了床上。

      掩上房门,他才松了松神色,对慌乱的晴天解释:“这是双生蛊的最后一劫,你那天在森林里的惊吓他上次梦里已经感受过了,这次是需要他感受疼痛,感痛身受,在这期间如果他意识有出现一丝丝的悔意,你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部无效,你的生命也会……”他不再说下去。

      晴天透过门缝,看着在床上满头大汗,紧紧揪着床单的爱人,他的命运,两人的命运,就看这次了。

      “他守护了我那么久,我也可以守护他,我相信他。”他笃定地说。

      “你多注意,他在梦里还能听得到你说话,多鼓励他,然后还要注意体温不要下降的太快,要让他保持温热的状态。”阿青和阿泽来到了楼下,和晴天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你好好照顾他,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电话。”阿泽宽慰道,晴天点了点头。

      晴天锁上门,连忙快步上楼,来到许文殊的床前,边说话,边给对方擦着汗:“文殊哥,你别怕,我在呢,你能听到吗?我是晴天……”

      此刻的许文殊,正来到当时晴天失踪的那个地方。浓雾翻涌着弥漫四野,前路被白茫茫的雾气彻底吞没,几步之外便什么都看不真切。水汽裹着凉意扑在身上,四周静得压抑。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熊嗥,声音沉沉闷闷,隔着厚重雾气飘来,忽远忽近辨不清方位。看不见巨兽的身影,只余下那低沉的声响在雾里回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教人浑身发紧,不寒而栗。

      “晴天、晴天……”他边小心行进,边找寻着爱人的踪迹。他猛地顿住脚步。前方不远处,一道异常高大的黑影从白茫茫的雾霭里缓缓浮现,轮廓庞大巍峨,看不真切皮毛与面目,只那压迫感沉沉压过来。

      方才还若有若无的熊吼骤然清晰,低沉狂暴的嘶吼穿透雾气,一声接着一声,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在许文殊终于看清了棕熊时,他也被熊掌捞了一起来,巨掌猛地扣住他的身躯,直接将人凌空揪起。他被巨兽蛮力甩得来回翻飞,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空中颠簸撕扯,骨头咔咔作响。下一瞬重重砸摔在地面,闷响炸开。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四肢传来错位般的钝痛,仿佛浑身骨骼尽数碎裂。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浑身瘫软,连挪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血腥味漫上喉咙,只能瘫在地上,承受着散架一般的剧痛。

      原来,晴天那天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要是自己在那时候拉住他就好了,那他就不会那么痛了,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剧烈疼痛,满心充满着对那日发生的一切的愧疚。这时候,他听到了狼叫,由远及近,是那时候梦里见到的那个狼,徜徉之前救过的那只。很快狼群聚集了过来,狼群合围而上,此起彼伏的低嚎撕裂旷野。数头狼轮番扑袭,尖牙撕咬棕熊的四肢与后臀,打完便迅速后撤,绝不硬扛。

      棕熊暴怒地挥起巨掌,沉重的熊掌拍得尘土飞扬,吼声震得周遭震颤。可狼群进退狡黠,不与它正面硬拼,不断游走消耗,一道道血痕在熊厚实的皮毛下浮现,对峙厮杀的戾气弥漫在空气之中,血腥味洒满了周围,这时候领头的那只狼调转方向朝许文殊走过来,许文殊屏住呼吸,只见头狼朝自己的后面吼叫了一声,“你是在叫我离开吗。”文殊问,然后谨慎地悄悄地朝远处跑去,因为前面被熊攻击的关系,逃离了狼和熊的决战圈,体力却也耗尽了,面色惨白,呼吸沉重,他体力不支地坐到了地上,感觉眼前模糊一片,他强迫自己清醒,朝最疼痛处看去,伤口撕裂在大腿内侧,温热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顺着大腿肌肤蜿蜒往下。猩红的血流漫过膝弯,淌到小腿,浸透衣料,一路淋漓淌落在地面,应该是前面被熊摔到地上时受的伤。他靠在旁边的小山坡上,看着天上的云朵,好像看到了晴天那天在森林里,生命耗尽的样子。

      “我帮我爸处理那些生意,欠下的孽债,让我在和爱人好不容易重逢时要偿还了是吗?”文殊虚弱地闭上了眼睛,心底里涌出了许多绝望的苍凉。

      与此同时,在床边一直照顾的晴天发现许文殊的体温下降了,他慌忙地叫着对方的名字,见对方没有意识,他褪去所有的衣物,拿羽绒服把自己裹热,然后打开羽绒服,把床上的爱人拥进怀里,他被许文殊的体温冻得一激灵,但深吸一口气后还是紧紧搂住对方,他用被冰的有些发抖的声音凑在许文殊的耳边说:“文殊哥,我知道你一定能听到我说话,你一定不要放弃,今天是七夕节了,我还在等你回来过节呢,你真的忍心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再凑近了一些说:“你如果不要我了,我就去找舒晨了……”

      舒晨,那个阳光开朗,面容姣好,又跟陈竚又七八分相似,晴天知道文殊老是明里暗里吃醋,上次还闹过离家出走,许文殊一定不会愿意自己和舒晨一起的。

      果不其然,许文殊在要放弃求生意志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了那天田野边刺眼的那一幕,晴天和陈竚有说有笑,如果自己真的死了,晴天也许会因为那个与故人相似的面庞与那人在一起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对爱人的占有欲让他努力的要睁开虚弱地双眼,他感觉身体越来越暖,越来越有力量,一个挺身。

      “哎哟,文殊哥……”晴天吃痛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许文殊这边,他一醒来就看到晴天穿着羽绒服,里面白净发光的皮肤什么都没有,脸上有激动兴奋的潮红,他摸着对方被他刚才起身磕红的下巴。

      “没事吧?晴天”他关心道。

      “我没事,文殊哥你回来了!”晴天激动地抱住了对方,像重新回归主人怀抱的小宠物一样在许文殊怀里腻歪起来,直到,他感觉到许文殊那处的异常。

      他也才注意到许文殊看着自己羽绒服包裹下的身体,神色变深,他边转过身准备下床边说:“额,你醒来就好,阿青哥他们说你醒来我们双生蛊的劫就解了,我们快准备换衣服……”他愣住了,脚踝被那双大手控制住,那人宽大的身影覆盖了上来,许文殊耳语到:“我死里逃生,你就当可怜我,成全我好吗?天。”

      因为前面替许文殊暖身的他也动了情,所以事情进行的格外顺滑,许文殊一边运动着,一边说:“所以,这就是阿青他们上次说的最后一劫是吗?”晴天被冲撞的意识模糊,碎碎地回答:“嗯……对……我不用再变回蜘蛛了,我可以永远陪着你了。”接下来的事,就是快乐,泪水与汗水交织的快乐。

      一通折腾过后,已是傍晚时分,晴天与许文殊换好民族服饰,二人换上苗寨服饰。靛青的衣料上布满五彩手工刺绣,花鸟蝶纹沿着衣襟袖口蔓延开来。沉甸甸的银项圈、银片配饰挂在颈间肩头,百褶布裙垂落,一动便传来叮叮当当的银饰碰撞声,古朴又艳丽。

      来到门口,秋千上放着阿泽他们精心准备好的芦笙和花带,许文殊疑惑地拿起来:“这是?”晴天得意的拿起剩下的花带,牵着许文殊的手朝外面走去,边走边说:“你不知道吧文殊哥,我听阿青他们说了,苗寨里的人,会向心爱的人吹响芦笙,如果对方也有意思,就会把这个花带,绑在这个芦笙上面。你会吗?”话音未落,芦笙小曲,从许文殊的嘴边响起,芦笙呜呜吹响,乐声沉缓漫过他俩。清亮处是怦然心动的欢喜,就像是他俩重逢时的喜悦;低沉婉转的调子,又藏着缱绻的相思,一如许文殊这些年默默守护,又忍不住爱恋自己的心情,也很像自己,明明已经爱上,又纠结在道德感里的无奈。乐音缠缠绵绵飘散开,像山野里含蓄的情意,不直言情爱,却声声都系着心上之人,余韵悠悠,诉尽爱恋里的眷恋与怅惘。

      小曲结束,晴天和许文殊都满含热泪,晴天颤抖着把花带绑在了芦笙上,两人紧紧相拥,深情触碰,像要与对方融为一体一样,这一路,他们真的太不容易了,余下的,都是好日子。

      在他们的秘密基地,可以看到山下整个苗寨的夜景,夜色覆住苗寨,点点灯火错落亮起,暖黄微光顺着木楼檐角漫开。远山浸在墨色里,晚风裹挟草木湿气,偶尔传来几声隐约芦笙。银饰轻响混着远处人声,月色淡淡洒在屋檐,静谧又带着烟火暖意,他们在帐篷里欣赏着这一切,而后,夜深,帐篷轻轻的晃动,月光撒满了整个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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