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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文殊哥吃醋 吃醋啦,许 ...

  •   最近一段时间,晴天觉得好像重新认识了一下许文殊,尤其是在那事上。许文殊很喜欢在两人共同攀到最高峰的时候,突然停下,一遍又一遍地叫晴天互换他的名字。

      “叫我名字,晴天。”许文殊流着汗,喘着气央求着晴天。

      因为在最兴奋时忽然中止,晴天也来了脾气,侧过头去就是不叫,许文殊往深处更用力探寻了一番:“叫我名字,我求你了。”

      “文殊···许文殊···”晴天的汗和泪水交织着从眼角滑落着,一滴、两滴··枕套上晕出一块痕迹来。他觉得眼前这个人,自己好像以前真的没有细细了解过,他在自己面前,不经意间流露的脆弱真的惹人心疼,但对方持续地冲撞让他这点子想法立刻溃不成军,他没忍住,又哭又笑着在对方肩上啃了一口。

      “对··对不起文殊哥,我刚才没忍住。”事后,靠在许文殊肩上,晴天抚着那处牙印,心疼道。

      许文殊搓了搓他的头说:“没事,我喜欢,下次还能有吗?”

      晴天羞红脸,打了他一下,转过身去,过了好一会,许文殊以为他睡着了,抬手准备关掉台灯,这时候传来闷闷的声音:“能,下次有的。”

      这是这个世间最动听的声音,最动人的回答,比自己之前做成多少项目收获的成就感都高出了太多,他感动地轻吻了对方,抱着对方一起沉睡在静谧的夜色里。

      晨光微熹,硐江苗寨还在薄雾中沉睡,许文殊便已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今日要去山下接待即将来考察的国外客户,行程紧凑,容不得半分耽搁。

      他俯下身,借着熹微的晨光,目光缱绻地凝视着榻上还在酣睡的人。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他忍不住低下头,在晴天——他这只慵懒的“小蜘蛛”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

      随后,他转身下楼,走进厨房为他温好了一碗粥,妥帖地安顿好一切,这才披上外套出门。
      院子里,褚时已经早早等在了车旁。许文殊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顺手拨通了住在附近的母亲的电话。

      “妈,嗯,是我。”电话接通,许文殊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习惯性的温和与嘱托,“我今天一早得去山下,有要紧事。晴天他中午会变回人身,到时候得麻烦您受累过来照看他一下。您放心,我忙完晚上就会赶回来。”

      因为昨晚太累的缘故,晴天一觉睡到了下午才起来,他已经变回了人身。做好洗漱,他来到了楼下,“文殊哥,你在吗?”哦,他突然想起许文殊说了今天有事要下山,他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来到厨房想找点吃的,这才看到许母在厨房忙着,看到晴天来了,许母慈祥又热情地拉着他坐下:“你总算起来啦,早上文殊下山之前给我打了电话我就过来了。”许母又转身把亲手做的午餐端了上来:“这个是文殊早上煮的粥,我给你热了,其他的是我做的午餐不过是西式的,你将就吃一些哈。”“嗯,没事我都行的,谢谢阿姨。”晴天在许母的照顾下吃了午饭,后来许母要写生,他就送对方先离开,也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一个人看完晴朗新拍的文艺片,他百无聊赖,就想着去周围走走,一出门,就看到了刚好在附近摄影采风的舒晨,再仔细打量,确实很像陈竚,但并不是那天觉得一模一样的,比陈竚更安静一些。看到了熟悉的人,舒晨也是很开心地走过来:“嗨,晴天,好久不见了。”

      “嗯,是啊,我还以为你办完事回去了。”晴天和舒晨边走边聊起天来,他还是会时不时地看着舒晨的侧脸,好像透过阳光,又看到了陈竚,然后想起了许文殊,又强行让自己从回忆里出来。

      “本来要回去了,阿泽说最近大节日快到了,就让我留下来玩几天,多拍点照片回去。”

      许文殊回来,就看到了两个人在阳光下,在田野中散步的场景,本来是要应酬客户的,但客户对他们挑的几个轧染和苗族服饰的模特都不满意,还要进一步探讨,于是他快速结束了内部会议,往山上赶回来,可回到家没看到门,母亲因为去写生没有接电话,他就到田野里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了晴天和舒晨。

      许文殊停下脚步,没有出声。

      午后的阳光像是被揉碎的金箔,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起伏的绿浪上。风一吹,田野便泛起细碎而温柔的光斑,连带着空气里都浮动着草木被晒暖后的清香。晴天微微侧着头,似乎正说到什么有趣的事,眉眼弯弯,连耳畔垂落的发丝都跟着轻晃;舒晨走在他身侧,步子放得很慢。

      许文殊忽然觉得,自己一路疾驰而来的焦躁,像被这熟悉又刺眼的画面燃了起来,有寸草不生之势。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风拂过脸颊。那时候陈竚还在上大学,有一天和他说自己喜欢了一个小好几岁的男孩子,好几次出去玩,也会来找许文殊。那时候的晴天,比现在更稚嫩,还是个中学生,像是一株刚抽条的白杨,青涩里透着股执拗的生机。因为和陈竚是多年好友,也深知陈竚父母的守旧和刻板,文殊曾经一度很担心他们的恋情,他还问过陈竚。

      “你爸妈那样,你还打算出柜吗?”许文殊问道。

      陈竚猛吸了一口奶茶,甩了甩柔顺的黑发,笑着说:“我总要给他一个交代。”

      “那你爸妈不同意呢?”

      陈竚看着远方,眼神坚定:“我死都要和他在一起。”

      一语成谶,陈竚果然因此出了车祸,没有沈先生,晴天也被带走了。从回忆中抽离,再看着那个人,许文殊的眼睛变得暗了起来,充斥着一些快要奔涌而出的某些他那些年一直长埋心底的,妒意。

      田野深处,有不知名的鸟鸣落下来,清脆得像一滴水坠入深潭。晴天忽然停下脚步,弯腰去拨弄一株野花,舒晨便也停下,微微俯身,拍着照。

      许文殊走到他们身边,没有问“在聊什么”,也没有说“我回来了”。晴天看到他回来,眼睛又笑的弯起来:“你回来啦。”这个笑干净、纯粹,让许文殊觉得自己的妒忌好肮脏和可耻,就因为这点事情,他竟然···

      可是情绪一时间很难平复,许文殊说:“我今晚有点事,你记得去我妈那里和她一起吃饭。”然后就转身离去,忘了平常分别时一定有的拥抱和亲吻,晴天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晚上,在许母家用完餐,晴天回到了他们的家里,推开门,屋子里还是暗的,许文殊还没回来。

      晴天倒了杯水,在院子里的吊椅做了下来,他看着垂下来的白色花朵,思索着今天文殊的特殊表现,最后得出了一个他有些意外,不敢确认的答案:“文殊哥,他不会是吃醋吧?”正好,许母今晚吃饭的时候提到,许文殊小的时候因为许父要求高,不可以随便展露自己不开心的情绪,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自己躲起来,躲在看星星的最佳观景位。

      想到看星星,晴天想到了那个地方,虽然有点害怕,他还是反身进屋,拿好上山的设备,带好头灯,往家附近的小山坡走去。山坡的顶上,有一块很宽阔的空地,没什么人来,晴天那时候曾经羡慕说徜徉和晴朗有秘密基地的事情,许文殊那时候说自己以后也会给晴天寻一处没什么人知道的秘密基地。

      因为那次事故,晴天已经不被允许上山了,他自己也有些怵得慌,所以很久没有往山上来,但这处地方只要走一个小小的坡,也不会起雾,他也想好好安慰一下许文殊,于是还是鼓起勇气走了上来。

      因为很久没上山了,晴天走到一半还摔了一跤,磕到了手臂,他吃痛地埋怨了几句,调整状态再往坡顶走去。忍着伤口的疼痛,他总算是走到的坡顶,果然,许文殊坐在不远处,那月光落在他身上,像是一个犯了错被主人丢出门反省的圣伯纳。想到这里,晴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暴露了行踪。

      “谁?”因为离得太远,许文殊看不清来人的样子。
      “是我,文殊哥。”晴天走近,身影慢慢清晰起来,然后他在许文殊的惊讶下蹲下身子,满脸笑意和温柔地问:“你不开心了,是吗?”

      许文殊低下头去,他并不愿意让晴天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因为那点子没来由的妒忌而暗自神伤的样子,然而他马上看到晴天有点受伤的手臂,所有情绪都被抛到一边,马上关切道:“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怎么回事。”立刻转身拿来急救箱,给晴天进行简单的清创和包扎,在包扎结束后仍然不停地询问受伤的细节,看他一脸担忧,滔滔不绝的样子,晴天凑过去堵住了他的话,感受到对方因为惊讶而平静下来后,才松开来,看着对方。

      “伯母说,你小时候不开心,但是又不想让你爸看到,就会躲到一个可以看星星的地方。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许文殊低着头,一下下地摸着晴天包扎好的地方,不说话,像个被批评的圣伯纳大狗狗。

      晴天抬起他的脸,示意他看着自己,又问道:“因为你看到我和舒晨聊天了是吗?”

      许文殊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又肉眼可见的慌了神:“对不起,我就是,就是当时有点···”

      晴天再次欺身上前,堵住了有些慌的结巴的许财神,然后拿另一边手扶着他的脸:“你不用跟我道歉,我能理解,你的慌乱。”

      “不,是妒忌。”许文殊覆上在自己脸上的有些微凉的手,继续说:“你和陈竚的过去,我永远没法抹去,我不该和一个已经去世的人争,也不该让你一个人来找我的,对不起。”

      晴天没说话,只是俯下身子,把自己的脸侧着贴到许文殊心脏的地方,听着对方因为慌乱而加速的心跳,环住对方的腰部:“我的确通过舒晨,想起了陈竚哥。”感到对方的身体有些发紧,他又继续说着:“可是文殊哥,陈竚是我的过去,他带给了我轰轰烈烈的爱情,我们的轰轰烈烈也烧伤了我,烧死他。”他把头埋进对方的胸膛。“他是我的过去,我不可能说完全忘记他。但文殊哥,你是我最珍视的现在,和最期待的未来,你可不可以,不要轻易走开呢?”听到对方有些哽咽的声音,许文殊什么气都没有了,陈竚都已经故去,自己何必要和过去斤斤计较,更应该珍惜眼前的一切,把自己和晴天的路走的更幸福,更远呢。

      想到了这些,许文殊动情地回抱住晴天:“我愿意,晴天,我愿意,对不起,我不应该丢你一个人在家里的。”

      在点点星光下,在月光的泼洒下的草地上,晴天把许文殊压在了身下,他看着对方有些惊讶的神色狡黠地一笑:“你说,你今天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我能不能惩罚你。”文殊呆呆地,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晴天今天竟反了过来,攻其不备,直击重点,趁着自己还有些许清醒,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晴天,你···你今天怎么回事?”晴天捂住他的嘴:“说了,你要接受惩罚,你不许再和我说话了。

      过了许久,许文殊简单地给晴天做了清洗,两个人一起坐在帐篷外面看着天空。

      “晴天,”许文殊轻声呼唤爱人。

      “文殊哥?”晴天转过头看着他。

      “谢谢你回来,我爱你。”

      “谢谢你的守护,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放心,我也爱你,我的许文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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