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忆往昔（1） 今天发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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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救我的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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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乌云沉沉的压在这片村庄，空气里弥漫着凝固的恶臭和雾气，在这座终日不见光的潮湿柴房里，婴儿清脆的啼哭声撕裂死般的寂静，他疯了一样地向外面那边跑去：“……是女孩”怎么能是女孩呢？他有些悲哀地想，不能是妹妹啊，这个美好的词语怎么能与如此肮脏的地方相提并论？他顾不上满身的伤，丢下已经僵硬的母亲，抱起柔软温热的妹妹，扒开层层堆叠的木柴：“不行…不可以，妈妈说了不能被发现。”他着急，急得要哭出来了，狂奔之下，惨白色的脸涨得也有些红。
快点走，快点走啊，带妹妹走…
他的手用力到虚脱，脸上的泪被风刮到眼角两侧，他好像快要渴死的鱼一样大口吞噬空气，喉管被千刀万剐，肌肉大幅收缩，又快速地被撑开，他从嘴里逼出一丝血迹，吮吸着，刺激大脑，感受颅骨内传出来令人恐惧压抑的叫嚣。雨水渗过他的发丝在他的头皮上滑动，然后流下来，打得他额前滚烫。
雨又下大了，那些要卖妹妹的，丑恶的人，他们到了。
“抓着了！”
“把货品抢过来——！”
“滚！走开，走开！”像一只可怜的小兽，穷途末路只能发出无助的嘶吼。那人抓着发把他拎起，另一只手扯出陋襁的褓来，他伸手与那人拉扯，瘦弱的臂膀竟侃侃与大汉旗鼓相当。他着急地去啃咬那人的手臂，虽只破了皮肉但也鲜血淋淋。那人吃了痛，眼中暴欲浓得化不开，松开他扔在地上，一脚踹在他的腹部，眼神戏谑的看着他像蠕虫一般蜷起身子：“……疼”
“真恶心人。”那大汉泄愤一般粗暴地踩踏他，泛黑的血水溅起染脏了树皮。
他们拎起孩子仔细打量。
“这小孩怎么不会哭？”
“看样是死了不久。”
“这种烂货品，死了就死了。”
“扔掉吧，这钱当送他们的。”
“啧啧，晦气。”
一行人扬长而去。
他强撑着爬起来，努力的擦干净自己的手指，擦得白里透粉，要滴出血来，才颤抖着去抱起襁褓。襁褓里的妹妹早就不哭了，跟冰冷的雨水是一个温度。
妹妹是在被抢走就前没了呼吸的，时间并不久，而那时的自己正带着妹妹逃窜。
他知道，是自己害了妹妹。其实妹妹在他怀里的时候就已经不能哭了，他太害怕失去这唯一一个亲人，紧紧的抱着，谁来也不松手。可刚出生的孩子脆弱得怎么受得住这样的怀抱。于是，她就安静的，乖巧的，不做任何抵抗的被他抱在怀里，在逐渐加重的窒息中慢慢失去呼吸。
他开始耳鸣，刺耳尖锐的声音穿透他的耳膜，直击的大脑，真蠢，他想着。他觉得自己比那些人还蠢，还恶心，心脏被遏制住，连呼吸都撕扯着那些叫嚣的神经，令他止不住的心痛。他不配拥有家庭，不配拥有母亲，连妹妹都不配拥有。不，他曾经拥有妹妹，上天给他机会，他自己把机会扼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天生就是个肮脏的笑话。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
抱着已经僵硬的躯体，一遍遍的抚摸，对她轻声呢喃着安慰，注视着她可爱的眼睛。他有一种幻觉，妹妹只是悄悄的睡着了，只要他抱着她，妹妹就会重新变得温暖柔软，然后睁开眼睛，笑着握住他的手指，真美好。
不知不觉中他靠着树干睡着了，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曾经有过一个妹妹，有过一个母亲，还有一个幸福的完整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忆往昔（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