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爆竹》戴铁牛

14、有人

　　　　游闰修走过去，被蒋学卿一把拉着坐到腿上。
　　游闰修惊讶的挣扎起来，这是在一楼客厅，来来往往的瞥一眼就能瞧见。
　　“别，阿嬷会看见的呀。”
　　蒋学卿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说：
　　“阿嬷知道你给我汇报工作，不叫她，她不往这边走的。”
　　游闰修腾的一下红了脸，却还是扭捏着想下来。
　　“别动。”蒋学卿呼吸发沉。
　　游闰修按着他欲不老实的手。
　　“别！”
　　“别？”
　　“万一阿莫路过，或者我哥哥们突然回来。。。你答应过我，不叫人知道的。”
　　“什么时候答应的？”
　　“电话里呀！”游闰修急的蹬腿儿。
　　蒋学卿在他耳边吹着气，又笑道：“我哪里就叫人知道了？倒是你，演的真假，跑好几个来回也不嫌累。”
　　原来这人都瞧了个清楚。
　　“还没问你，怎么带上眼镜了？”
　　“我爹说，戴眼镜显得斯文，或许能博你个好印象，我便问同学借了来带。”
　　“印象当然好啊，都好到床上去了。”
　　蒋学卿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怀里的人肯定要羞的红眼睛，可就是忍不住要逗他，果然游闰修脸红了，眼圈儿也红了。
　　“怎么，我床上不好么？多少人想上没得上。”
　　“哎呀，你不要再讲了。”
　　“好，不讲了，做正事。”
　　还不等游闰修开口问什么正事，就被人吻住了。
　　游闰修不太挣扎，只一味躲，躲到无路可退，便默默承受着，直到自己的衬衣下摆被人从裤腰里拽出来，他才手忙脚乱的推他。
　　“你做什么呀！”
　　“你说做什么？”
　　“不行的！不行的！”游闰修再一次急的蹬腿儿。
　　蒋学卿当然不会在这里要他，他一面柔声哄着说就只是摸摸，一面把小孩脸上那副碍事的眼镜摘下来，丢到了一边。
　　“别在这里，去房间，求你了。”
　　“喔，我的小修修，我不过是想亲亲你，你却要进房间？我也想和你进房间，时间不够啊，总不好让你哥在门外等着咱俩办事吧？”
　　游闰修被他的荤话羞臊得满面通红：
　　“就是回房间亲嘛。”
　　“这么信任我啊？好，咱上去。”说完抱着游闰修就要站起来去楼上。
　　“算了算了，就在这里吧。”游闰修当然是不信他的。
　　“得亏你不是将军，不然一会左一会右的，底下的兵要累死了。”
　　莫名其妙被教育了一句，游闰修觉得胸口闷闷的堵着，忽然蒋学卿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按，游闰修感觉手掌被烙铁烫了一样。
　　“你又要做什么啊！”
　　“动一动。”
　　“我，我不会。”游闰修万分窘迫。
　　“不会？你自己不弄？”
　　游闰修摇头。
　　“那我是怎么给你弄的，想想。”
　　游闰修认真努力的回忆了一下，然后开始东施效颦，蒋学卿难受的连连抽气，终于一把捉住他的手：
　　“行了行了，你这是准备废了我啊，歹毒的小孩。”
　　游闰修低着头，小声的问：“我能不能去洗洗手？”
　　“嫌我脏？”
　　“。。。。。”游闰修不答。
　　“哦，你弄我一身的时候我都没嫌弃你呢。”
　　“那我不洗了。”
　　“喔唷，脏小孩。”
　　游闰修对他不讲道理的逻辑表示出一脸的不可思议和委屈，蒋学卿笑了：
　　“你这小孩，分不清玩笑啊？等会洗，还没完事呢。”说罢拿着他的手自己覆上去带着动。
　　也许是姿势别扭，他让小孩和他面对面坐着。游闰修正好面对着一扇落地窗，不过好在落地窗有厚重的窗帘挡着。
　　蒋学卿的呼吸逐渐粗重，他寻到游闰修的唇瓣准备登顶，却不想游闰修手指猛然一紧，来不及离开的牙齿直接咬在游闰修娇嫩的唇瓣上。
　　俩人都是一声痛哼。
　　蒋学卿打开游闰修的手，怒道：“你是真想废了我啊！”
　　游闰修结结巴巴的说：“有人！有人在窗帘后面！”
　　蒋学卿蹙眉，长腿一迈，直接跨过了沙发，三两步到了窗前，唰的一下拉开了窗帘，眼光明媚的照射进来。
　　蒋学卿一脸无奈的转头看着游闰修。
　　“刚刚。。。真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现在又变成人影了？”
　　其实自从和蒋学卿有了这种关系后，游闰修的精神就总是处于一个焦虑的状态，路人看他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秘密叫人知道了，也总会有别人暗中窥探他的紧张感。
　　游闰许低下头，小声的道歉：
　　“对不起。”
　　蒋学卿的大手抬起他的下巴，有些心疼的用拇指摸了一下他的嘴唇：
　　“啧，破了。”
　　游闰修下意识去舔，果然是腥腥咸咸的味道，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肿了起来。
　　搞了这么一出蒋学卿也没了兴致，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有些无奈道：
　　“和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难受么？”
　　游闰修只能再一次的道歉。
　　“闰修，你是不是觉得我只玩戏子小倌？”
　　“你黄浦城打听打听，有多少世家大族的人挤破了头的想把儿子闺女往我床上送，他们都不如你尊贵？”
　　游闰修抠着手指头，不知道怎么解释。
　　蒋学卿：“戏子小倌也好，世家大族也罢，无非都求个荣华富贵，小一点的一栋洋楼，一间商铺，大一点的，一条商路，一座矿山。”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游闰修抬头望着蒋学卿。
　　“我想要我哥哥们平安，想要你免掉我们家的欠款。”
　　“除了这些呢？还想要什么？”
　　“还想要你保密，千万别让我家里人知道。”
　　蒋学卿深呼吸，又抽了口烟：
　　“除了你跟我说过的这些，你想要什么？”
　　蒋学卿看着游闰修一汪清泉似的眼神，提醒道：
　　“比如，更大的药铺？或者一间医院？”
　　游闰修嗔怪：“不行啊，那家里不就发现了么。”
　　蒋学卿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那换个说法，你将来想做什么？”
　　游闰修仔细的想了一下，他原本是要跟着二哥帮家里忙的，后来家里有了多余的钱，爹就让他上了会计班，那以后自然就是要当会计的。
　　“我要当会计。”
　　“好，然后呢。”
　　“然后？”
　　“做了会计，再想做什么呢？”蒋学卿提醒了一下：“想过成婚吗？”
　　成婚？
　　游闰修身形一顿。当然想过，立业成家生子，按部就班的过一生，每个人不都是这样么。可是从他和蒋学卿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可能成不了婚了，他无法对未来的妻子隐瞒，更无法对未来的妻子坦白。
　　巷子头卖水果的老爷爷听说也是一个人，是他的子侄照顾着他。
　　如果二嫂以后再生了圆圆，那说不定就能过继给他一个孩子呢。。。。
　　蒋学卿看着小孩的思绪似乎飘远了，打了个响指把人叫回来：
　　“走神了？”
　　“没有，我在想你的问题啊。”
　　“想到了么？”
　　“还没有。”
　　蒋学卿深呼吸。
　　游闰修感觉出蒋学卿的愈来愈不耐烦，他很无措，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他开始迅速的分析出题人背后的意思，觉得这更像一个陷阱，于是他回答：
　　“没有，我没想过成婚。”
　　这个回答倒是让蒋学卿意想不到，他以为游闰修这样传统守旧的人一定会按部就班的成婚生子。
　　他本来想的是，如果对方说想过成婚他就送对方一套宅院当成婚贺礼的。
　　可他说没想过，那。。。。
　　他自己也没发觉的唇角微微勾起：
　　“其实，你想一直跟着我也可以，但你又总怕别人知道，我有点看不懂你了。”
　　其实游闰修也听不太懂他的话了，他什么时候说想要一直跟着他了？
　　“我，我没想过。。。”
　　门外响起了汽车的声音，是哥哥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