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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一月有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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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有余,风沙终于消停。
街道全被黄沙河掩埋,街道上无从下脚。
四人下楼的时候客栈已经空空荡荡,只留掌柜在打盹儿。
他们没有退房,打算先看看再说。
除了客栈,街道上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在艰难步行。
考虑到街上会有很多沙子,穆长留穿了一双小皮靴,脚下附着一层薄薄灵力,踩在沙子上一点都不陷。
风仙走在最前面,一身斑斓的穿着在这黄扑扑的稷山的街道上格外显眼。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感叹一番,就吸了一口浮沙。
风仙,“......”
呸呸呸。
见状,正跟着学的穆长留赶紧住嘴。
大家又返回客栈。
再次出来。
街巷冷清,但路面干净,屋舍排布有序,并不像他们在外看到的那样破败颓然。
只是,看向城外,飞沙依旧笼罩,把城中人困如井底之蛙,只窥的一方天地。
整齐的步列声,一队披甲兵出现在街尾。
第二队,第三队......
披甲兵越来越多,他们间隔不断的在巡逻。
街道上渐渐有了行人,他们遇到披甲兵,每个人都低头前行,不敢抬头。
“站住!”
一声喝止从他们身后传来。
四人停住脚步回头。
一队披甲兵快步朝他们过来。
带队的那人,穆长留觉得有些眼熟。
扛大刀,长发大波浪、络腮胡小白脸。
“是你。”风仙先想起这个人,当初他们在双月城碰到过。
水一帆眼睛一眯,人已经站在风仙前面,侧头问,“认识?”
“调戏过我。”风仙语出惊人。
“调戏?!”水一帆音调都拔高了,看向长卷大波浪的眼神瞬间凌厉。
穆长留也想起了。
他的大刀竟然找回来了?
长卷大波浪不甘示弱和水一帆对视,大刀当的一声,刀尖尖杵在地上,地上裂开一条缝,他双手叠搭在柄尖,下巴微抬。
水一帆手中,此刻也在嗡嗡作响。
长卷大波浪刚要张开挑衅,整个人带着他们身后的人一起飞出去,将坚硬的街道砸出一个个大坑。
金铃从坑里爬起来,看向对面白发男人眼神充满畏惧和警惕。
他刚才完全没感受到这人的动作,他到底是什么实力。
对方刚开完全可以要他的命。
他们被包围了,周围所有巡街的披甲兵全部围过来,而刚才低头行走的那些人此刻正充满兴奋的看向他们。
突然,金铃一个踉跄捂住脑袋,再抬头却一反常态的挥手让披甲卫退下。
了解金铃的一个披甲卫不解,但照做,将还在坑里爬不起来的人一起带走。
按照金铃的脾气,哪怕打不过,今日也要闹上一番,最后找金阙魔君为他做主。
金铃在死丘可以无法无天。
穆长留做好战斗准备的姿势收回,还以为要打起来呢.
现在对方竟然直勾勾的看着他们,并企图靠近。
金铃拖着大刀,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噗通,金铃跪在太苍面前。
“问归仙君,刚才冒犯。”
他态度恭敬,和刚才嚣张的态度截然不同。
???!!!
认识他师尊?!
城主府大概是这城里唯一用木质材料的建筑,也是城内最高的建筑。
他们跟着金铃去了城主府。
从外看,城主府平平无奇,整体是古朴沉闷的黑色,放在人域中规中矩。
入门后,确实别有风格,他觉得很亲切。
风仙则是一脸疑惑,越往里面风仙的疑惑越深。
瑶台境是禁止外人进入,所以里面是什么样其实外人都不知道,而这城主府建造风格,室内摆放或者图案都和瑶台境十分相似。
“有什么问题?”水一帆见她有疑,悄悄问。
风仙先看了一眼太苍,见师尊面色如常,她就摇摇头表示没事。
会客厅,金铃屏退所有人,随后金铃噗通一下在众人面前跪下。
又来!
穆长留受惊一样躲去太苍身后。
“你这人这么回事,见面不是调戏就是下跪。”风仙无语。
金铃根本听不见风仙说话,又或者他根本没有见过除太苍外的其他人放在眼里,声音压得发颤,“求仙君救救我家魔君。”,语毕,重重的朝太苍磕头。
太苍眼神都欠奉,径自坐下,让穆长留坐在他一条大腿上。
金铃跪转方向,余光瞟到到两人的姿势,眼底闪过一下讶然。
不过他更在意太苍淡漠的表情,他内心忐忑,“求仙君看在曾经和我家魔君是同门的情分上,出手相助。”
同门!
这两个字像是巨石一样突然落下,把风仙都砸懵了。
风仙迫不及待的看向太苍,她还是能读懂一些师尊的表情,看来这魔修说的是真的。
她又和穆长留相互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然而他们脑中同时想到一个人。
上任瑶台境掌任仙君,太焱。
瑶台境有教无类,循规蹈矩者和离经叛道者不相上下,但无一例外,没人背板过瑶台境。
除了太焱。
这件事不是禁忌却默契的无人提起过问。
对于这位师伯,他们知之甚少。
没人知道他当初为什么叛出瑶台镜。
“师尊”穆长留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里有些酸酸的。
上一代的瑶台镜只有两人,太苍、太焱。
他们关系甚好。
感受到穆长留这声师尊中的心疼之意,太苍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风仙也担忧的看向师尊,这里和瑶台境这么相似的建筑都有了解释。
水一帆一头雾水,只能干看着。
太苍食指在桌面轻轻一点,透明结界将他们笼罩。
金铃眼底泛起惊喜。
“说”
“魔君成为魔君后不久就出现一个问题,他在有一天出现时而清醒时而疯魔的情况,且魔君并不远医治。我本以为这只是短暂的,直到魔君疯魔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魔君闭关。三个月前,魔君突然出关,无任何交代消失无踪。”
“而他出关时状态并不清醒,当时动静很大,看到的人不多,但他们并不一定忠诚。”
现在魔君一直未归,加上他当时的情况,死丘恐会返,且他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所以他将死丘城封锁只进不出,而自己这是偷偷溜出去找魔君,好不容易在双月城发现了魔君的踪迹,魔君已经不识人,差点杀了他。
他逃命后直奔死丘,去找那个魔君曾经让他打开的地方。
是在曾经的某一天,他又闯了大祸,魔君将他召唤过去,眉眼的温柔与他脸上的红纹格格不入,他就坐在玉台上静静地看着他,良久魔君问,“受伤了吗?”
金铃摇头,在他的庇护下,死丘无人敢动他。
“下去吧。”
金铃一愣,他以为会得到呵斥或者其他惩罚,没有,他有些泄气,所有人都知道魔君对他纵容,只有他知道魔君是在纵容透过他看另外一个顽皮的人。
“魔君,处罚我吧”他请求道。
“无错便不会处罚。”
金铃想,他有错,是主动挑衅。
他没错,是因为对方欺压弱小。
所以他得不到处罚。
金铃垂头,就要出去。
刚转身,“金铃,我在,便能庇护你,我不在,就打开这里。”
金铃转头看着魔君所指的地方,是他此刻打坐的玉台。
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不想得到处罚。
打开玉台,里面只有一个玉匣,匣子里面是一块有裂纹的令牌。金铃仔细看过,那应该是重新拼凑后留下的痕迹。
而且令牌上的纹样和城主府建筑上的纹样有很多相似之处。
金铃立即派人去查令牌和纹样的来历,很快就收到消息,在人域用此纹样的只有一个地方,瑶台境。
金铃看着令牌后面那个焱字,陷入沉默。
仔细一想,魔君和瑶台境叛徒是同一时间。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金铃从来都不是看起来的那么无脑,很多事情他只是难得去想。
忽略那些违和,他只想魔君好好的。
以他的能力他无法直接到人域,本想去黑石城找飞弗,没想到飞沙虫入城,将他困在了死丘。
也幸好将他困在了死丘。
遇到太苍的时候其实他正打算出城,只是死丘盯着的人太多,他还是要找找借口,以前他也经常犯事后跑出城,没想到那块令牌带他找到想找的人。
在他被太苍打飞站起来后,那块被他贴身保存的令牌突然发烫,他的脑子里出现一个人影,而他对面那个有魔域特征的人也变了模样,为首气质漠然的男人和他脑中的人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金铃惊喜又忐忑。
惊喜,仙君找到了。
忐忑,叛离师门在人域好像是天理难容的罪责。
但,必须一试。
金铃当然不是全然信太苍,他还隐瞒不少。
但太苍却道,“交代你知道的所有,否则本君不会出手。”
金铃嘴巴紧闭,在太苍灵力压迫下,最后还是全部说出来,没办法,问归仙君都比金阙魔君的下属更加值得信任。
太苍从头到尾表情都是淡漠的,金铃心里七上八下的。
金铃以为他们会立即出发寻找魔君,没想到那位问归仙君竟然住了下来。
吩咐他不准任何人打扰。
金铃每天都在穆长留他们眼前晃。
风仙对他调戏的事已经翻篇,穆长留也不对他另眼看,反而水一帆次次经过他都会哼一声。
“你要不来坐坐,喝喝茶?”风仙悠闲品茶。
茶是穆长留空间手镯里拿出来的,穆长留在整理他空间里面的东西。
水一帆见风仙对他说话就开始找存在感,风仙的注意力又很快被他拉走。
金铃,“......”不是要让他喝茶吗?
算了。
又开始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