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事小》黑眼圈宅在口袋里

14、第十三章 高中生活开

　　高中生活开始。我们即将面对的是彼此慢慢徐来的人生的另外一个阶段。
　　————赵海鑫
　　报道的时间定在9月1号，苏南如愿以偿地搭载着“免费车夫”——赵海鑫的自行车到了学校门口。
　　“谢啦！”苏南拍拍赵海鑫的肩膀。
　　“‘常青树’！”赵海鑫叫住苏南。
　　苏南快步走回来，一掌打在他身上，“赵海鑫！小声点行不行？”
　　“哈哈。好啦。我就想说一句。”
　　“什么？快说！”苏南撇过脸不看他。
　　“加油。”赵海鑫骑上车驶向停车场，还不住回过头，“‘常青树’不要丢脸啊！”说完，一阵大笑。
　　看着赵海鑫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了句，“赵海鑫，你也要加油。”随后，一步一步走向属于自己的教室——高一（1）班。对于这个班级，苏南早有耳闻，这是按中考成绩排名的班级，也就是说，在这个班级里就算是最后一名，他在全市的排名也一定很前面，换句话说，禹城一中的高一（1）班就是所谓的重点班，能进去的都是尖子生。当然，这是由中考成绩决定的，等到高二分文理科的时候还会再分一次班。记得苏北有念过一句，在这个班级里，看你的号数就可以知道你中考成绩是怎么样了。因为，苏北当时进禹城一中的时候也是被这个班级吸纳的，可是他的号数却很后面，全班有45个人，他排在23，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到现在，高二，苏北选择了理科，仍然保持着在理科重点班里，尽管号数还是那么不尽人意。

　　苏南站在高一（1）班门口，抬头看着班级门口的挂牌，这就是我的高中生活，要开始了！苏南深呼一口气，正要走进去，一个女生在背后拍了下她的肩膀。苏南回过头，一个个子和自己差不多的女生，扎着马尾，梳着干干净净的发型，皮肤白皙，戴着眼镜，瘦瘦的，她看着苏南微笑着，她笑起来很好看，让苏南也忍不住对她笑起来。
　　“你也是这个班的吗？”那个女生看着苏南久久不进去，忍不住问她。
　　苏南点点头，“是啊。你也是吗？”
　　“是。”女生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我叫陈筱敏，你叫我筱敏就好了。”说完，又是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叫苏南，苏州的苏，南方的南。”苏南握住她的手，突然心里很喜欢这个大方的女生。
　　“苏南？很好听的名字。南，是不是还有亲戚叫苏北啊？”陈筱敏忍不住开口问。
　　“你真的很聪明哎。我还有一个哥哥，叫苏北。”
　　“苏北？南北南北，这样才完整了嘛。”陈筱敏轻轻拍拍苏南的肩膀，“我们快点进去吧。站在门口聊了好一阵了。哈哈。”
　　“好好好。”
　　两个人走进了教室，坐在了靠门的那一组第三排。苏南将书包脱下，放进了座位的抽屉里。开始看向外面，来来往往地匆匆找自己班级的同学们。
　　“对了，苏南，你原来是哪所学校的啊？”陈筱敏主动询问。
　　“哦。我是竹南中学的。你呢？”
　　“我也是竹南中学的啊。这么巧？你是几班的？我怎么没见过你。”陈筱敏一听两个人竟然是校友，开心地抓着苏南的手。
　　苏南一听俩人竟然是同学校的，也乐了，“我是5班的。你呢？你呢？”
　　“我是12班的，难怪咱们没见过，不同段，而且我们两个段的课还经常叉开，又不在一层楼。真好，想不到在这个班可以遇到你。太开心了！”陈筱敏笑得眼睛都弯了，就差要上前拥抱苏南了，“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苏南笑笑，“彼此彼此！”
　　没过多久，班主任进来了，苏南抬起头看，是个大概35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穿着一套工整的职业装，一脸很慈善的样子，斯斯文文的，让苏南对她徒增好感。
　　她清了清喉咙，拿起手里的名单，“大家好。很开心在开学第一天准时地见到你们出现在这个班级里。咳，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丽，是你们这一年的班主任，教你们语文的。希望在这一年里可以和大家好好相处，一起加油！还有，必须声明一点，我想大家应该很清楚进来这个班级意味着什么。你们要不断地鞭策自己，必须更努力，更努力。在我们学校也曾经有过进来这个班级，就开始自由散漫地过着高一，然后高二到了普通班级，高考也没考上好学校这样的案例。所以，不能认为进了这个班级就进了保险箱了。知道吗？”下面的同学们都很配合地点点头。王丽看了看同学们，然后点点头，继续说道，“下面我们还是要按照禹城一中以往的规矩，先按照分数排号数，然后排座位。大家也别觉得有什么伤人的，考好了的同学也只能说明他们初中学得好，才能坐在比较前面的位置，考的稍微不好一点的同学也不能妄自菲薄，要知道，你所在的是禹城一中的高一（1）班，无论如何，你都要发奋，将来的事情是在努力里才能出来结果的。好。现在我念到名字的同学站起来，准备排位置。”
　　王丽扫射了一下底下的同学，看着手里的名单，“1号，聂谦予。在哪里？”所有同学也开始看着周围的同学，要知道这个1号可是全市中考第一的同学啊，伴随着大家寻觅的目光，聂谦予从靠门的最后一个位置站了起来，“我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苏南已经觉得很惊讶了，一转头，果真是他，那个在书店里一样喜欢文时的男生，想不到他竟然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还是全市第一的那个。聂谦予慢慢地走到前面，王丽对他说，“你的座位在那，第一排第一个位置。”她指了指靠近门口的那个座位。
　　“下面，2号，苏南。苏南来了没？”王丽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回应，又再次提高音量，“苏南？苏南同学来了吗？”
　　陈筱敏推了推一旁的苏南，“苏南，叫你了！”
　　“有！”苏南突然举着手，然后站了起来，班级的其他同学一阵窃笑。苏南才意识到自己丢脸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苏南同学，以后你的号数就是2号，你的座位就在聂谦予同学的旁边。在那里。”伴随着王丽所指的方向，苏南有点傻眼，脑子里还是嗡嗡一阵，想不到不仅仅是同班同学，还是同桌！苏南走向聂谦予的时候，他在对她笑。和第一次见面时候一样，那么温和的微笑，第一次，苏南理解了小说里写的那些男女主角的邂逅，理解了书里用尽各种词语来描绘男主角或者女主角好看的笑容，对一个人而言，笑容真的很重要，可以在顷刻之间拉近彼此的距离。就像现在，苏南在清醒和模糊之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聂谦予的旁边，她坐了下来，然后愣愣地打了声招呼，“嘿。你……我……”
　　聂谦予看到苏南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对于他而言，他和苏南一样有着满满的惊讶和难以置信，想不到会在第一次见面后不久再次见面，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且还是同桌。他从始至终都微笑着看着苏南，“你不用再次见到我，舌头就打结了吧？”
　　“不是……只是……”
　　“不是舌头打结，只是见到我太吃惊了是吗？”聂谦予将苏南想说的话补充完整。
　　苏南一阵狂点头，“是是是。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也是我的感觉昂。想不到还会再遇见你。更加的想不到我们竟然是同学还是同桌。”聂谦予抿了抿嘴说，“还是很开心，以后咱们可以好好讨论下文时了。”
　　“是啊。那天和你说完再见我突然发现时间真的好短，好像还没有说什么就分开了。”苏南像突然放开了一样，开始说了一溜的话，说完以后才发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于是，又马上停了下来。
　　看到苏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聂谦予又再次笑了起来。

　　对于苏南而言，能够再次见到聂谦予，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一件让人觉得意料之外的事情，可是心里却充满着很多的期待，比如，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拥有这样的微笑，拥有这么优秀的成绩，拥有这么健谈的性格。关于聂谦予，苏南开始很好奇。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时间是最后的证人，最后，一定会给予他们一个答案。

　　放学后，苏南和聂谦予说完再见后，便坐在位置上，开始回过头向后看，教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欣喜地看到陈筱敏还在慢悠悠地收拾着书包，新领的课本，厚厚的，陈筱敏将书包一本一本放进去还不够，还拿着一根红色的绳子将剩下的书本叠在一起，然后打个十字结。提了提，好像挺重的，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帮你吧。”苏南背好书包后，走到陈筱敏面前，伸出手，提起一旁另外一袋书本。
　　陈筱敏赶紧压住那一叠书，“不用不用，你也是一大堆，我自己拿就可以了。”
　　“没事啦。跟我还那么客气。”二话不说，苏南将那一袋书三下五除二地提了起来，拎了拎，“小菜，那么轻。收拾好了吗？我们走吧。”我们走吧。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那么亲切的问候。
　　“可是……”陈筱敏还想说点什么，被苏南再次打断。
　　苏南将陈筱敏的书包放到她的面前，“快点把书包背起来，走吧。快点快点，我肚子饿了，我要回家吃饭啦。”
　　听完苏南的话，陈筱敏不好意思地笑笑，“嗯。好！”
　　两个人走到楼下的时候，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不远的地方响起来：“苏南！这里！这里！”
　　苏南和陈筱敏同时朝向声音的来源看去，是赵海鑫。
　　“你男朋友来接你了哦。”陈筱敏要将苏南手上的书拿过来，“拿给我吧。你快去吧。”
　　“什么男朋友？”苏南一把拉过陈筱敏的手，“来来来。”
　　“唉唉唉。我不当电灯泡的。”
　　苏南没有接话，只是硬把陈筱敏拽到了赵海鑫面前，“自我介绍！”苏南看向赵海鑫。
　　“什么？自我介绍？”赵海鑫有点不明白苏南的意思，“‘常青树’，这是你的新朋友吗？”
　　“嗯。对啊。”苏南点点头。
　　赵海鑫这才懂了，于是露出带着虎牙的招牌笑容，伸出大大的手，“你好。我是‘常青树’的从小到大的铁哥们儿，我叫赵海鑫。”
　　“从小到大？好哥们儿？”说完这两个问题后，陈筱敏发现应该先跟人家握手，于是赶紧两手握上去，“你好你好。我叫陈筱敏。叫我筱敏就好了。”
　　“筱敏，你好。”
　　“好啦！你们俩都认识了。”苏南看向陈筱敏，“现在知道了吧。他可是我从小到大的铁哥们儿，我们打在妈妈肚子里就认识了。我们俩的故事可以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呢。”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陈筱敏下意识地看看赵海鑫，于是又停了下来。
　　“以为我是她男朋友吧。”说完，赵海鑫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赵海鑫！”苏南斜眼看着他，“别瞎闹。”说完，将手上提着的书放在了赵海鑫自行车的后座，绑好，拍了拍，“赵海鑫。这就麻烦你了。这是筱敏的书，今天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帮筱敏送回去吧。”
　　“啊？不用了不用了。”陈筱敏赶紧伸出手要去将书拿下来。
　　“没事没事。既然是‘常青树’的好朋友，就是我朋友。走吧。”赵海鑫回过头，看着苏南，眼色突然变得很正经，“‘常青树’，你自己注意安全啊，知道怎么回去吧？”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小孩了。快走快走。筱敏，明天见啊。”
　　“我……这怎么好意思？”陈筱敏还是在纠结着。
　　“快走啦。我真的肚子饿了。”苏南摸摸肚子，然后看向陈筱敏，“你看你，怎么那么磨蹭，我要回家吃饭了。走了。拜拜！赵海鑫，到家给我个短信啊。”
　　“嗯。”赵海鑫一溜上了车，说了声，“走吧。”
　　苏南看着两个人向反方向走了，微笑着。
　　独自走到车站，第一次没有赵海鑫的自行车，没有赵海鑫一起回家，没有和赵海鑫抬杠，好像还是有点不习惯。苏南看着公车站牌。
　　“苏南？”聂谦予看到苏南站在站牌前，抬着头，念念有词的样子。
　　听到有人在叫她，苏南转过头，是聂谦予。“你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我去班主任办公室了。所以就晚了点。你呢？怎么也那么晚？”
　　“哦。等了下筱敏。”
　　“原来。”聂谦予站在苏南身边，“我们俩应该是坐同一路车吧。一起走吧。”
　　“好啊。”苏南笑起来。
　　想不到，第一天，会重新遇到他，会像现在这样，一起等车，然后，一起回家。这是书里常常会写到的“缘分”吗？苏南看了看身旁的聂谦予。
　　“苏南，车来了！”聂谦予边看着车，边看着苏南，“走吧。”
　　“好。”跟在聂谦予后面上了车。
　　站在车上，两个人一人抓一个把手，突然之间，如此的靠近，让苏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总觉得彼此之间流窜的空气有一种异样的别扭，她看着窗外，偷偷用眼角看了眼一旁的聂谦予。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先开口，这样一看，聂谦予也是个很安静的人，他的视线也一样停留在窗外一瞬即逝的各种人，各种事物。
　　“你是住在锦凤小区那里吗？”聂谦予主动开了口。
　　苏南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那里？”
　　“嗯……刚才班主任让我帮忙整理大家的资料，刚好你的在我后面，所以就看到了。不好意思。”
　　聂谦予突如其来的道歉，苏南赶紧摆摆手说，“没没没……没事啊。”笨蛋，干嘛讲话要结巴。苏南在心里默默地责备了自己一句。怎么在聂谦予面前，这样的苏南，那么胆小，连她自己都接受不了了。
　　“那你是每天都坐公车来的吗？”
　　“不是啊。我是自行车载来的。”苏南脑海里出现了赵海鑫的脸，不禁笑了起来，那张欠揍得不得了的脸，不知道现在到家了没有。奇怪，为什么说到自行车载来的，脑子里就会出现赵海鑫。
　　身旁的聂谦予看到苏南歪着头，好像在想什么，于是顿了顿，“你骑自行车来的？那今天怎么没骑？”
　　“哦。不是不是。不是我的自行车，是我朋友的自行车，他从小到大载我上学。是我的免费车夫。哈哈。”说完，笑了起来。
　　“免费车夫？”聂谦予有点不明白地看着她。
　　苏南点点头，“是啊。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这个人特别欠扁，小时候上学会拽我辫子，长大了还会给我起外号，满大街地叫我外号，曾经还有一次，把我书包拿走，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在学校里哭着找了一整个下午，最后到了傍晚，估计他知道我还没回家，才赶紧跑来学校跟我说书包已经在家里了，然后把我载回去了。哈哈，我是不是说太多了啊。咱俩的事情多得一箩筐都说不完。”
　　“真的吗？真好，小时候我也很希望有一个像哥们儿一样的兄弟，尽管两个人会经常打架，可是即使打翻了天，彼此还是陪伴在身边。”聂谦予转向苏南，“那他今天怎么没有来接你？他不在这个学校上课是吗？”
　　“哦。咱们考上了同一所学校啊，今天筱敏拿了一大堆的书，书包里装不下了，我就叫赵海鑫先帮她送书回去了。反正我一个人坐公车也可以回去啊。”
　　“赵海鑫？”聂谦予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对啊。赵海鑫。他是5班的，就在我们楼的对面第一间。要不，下次我介绍你俩认识吧，他是个特别好的哥们儿，人很仗义。说真的，从小到大，除去那些他做过的欠扁事儿，大部分时候，他帮了我很多。”苏南抬头看看车牌，“到站了。下车吧。”
　　苏南下了车，聂谦予跟在后面。
　　“下次，带我见见你的好哥们儿吧。”离开前，聂谦予停在候车厅，看着苏南说。
　　“好啊。没问题。那我先回家了，我往这里走。”苏南指了指一边。
　　“嗯。我往那里，拜拜。”聂谦予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拜拜。”
　　两个人往相反的方向回家了。对于苏南来说，这是奇妙的一天，似乎到现在还在意犹未尽，像极了所有的小说了写的那样神奇，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