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尾流》阿航的小奶茶

69、和好 不要有下一

　　冷战的第十三天。
　　降温，秋风刮得很凶，早晚温差大得离谱。我心思沉，睡眠浅，夜里常常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依旧硬撑着高强度自习。情绪内耗加上作息紊乱，身体早就悄悄透支，只是我一直懒得在意。
　　下午最后一节专业课，教室空调开得极低，冷风直直吹在头顶。
　　我从上课开始就隐隐发晕，额头滚烫，后背一阵阵发虚，眼前时不时发黑。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犯困，咬着牙撑着记笔记，指尖却越来越抖，握不住笔，字迹歪歪扭扭落在纸上。
　　脑袋昏沉得厉害，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胸腔发闷，呼吸都变得浅浅的。
　　我心里隐隐意识到——发烧了。
　　下课铃一响，全班同学陆续起身离开，喧闹的人声褪去，教室瞬间空旷下来。我趴在桌面上，想缓两秒再起身，可浑身发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渐渐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彻底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昏沉沉栽在了桌面上。
　　我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有人快步走近，脚步声很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下一瞬，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贴上我的额头，温度滚烫，指尖克制地、轻轻碰了碰我的侧脸。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温度。
　　是温砚流。
　　我心头猛地一颤，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大半。
　　他这些天，一直在悄悄跟着我。
　　“安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语气是冷战这些天从未有过的柔软，“醒醒，别睡。”
　　我缓缓掀起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眼眶却一瞬间就热了。
　　明明我已经冷了这么久，已经刻意戒掉所有依赖，已经做好了慢慢放下的准备。可在我最脆弱、最难受的这一刻，第一个找到我、第一时间慌了神的人，还是他。
　　宿命一样，逃不掉。
　　我没有力气推开他，也没有力气冷漠，只是虚弱地抬眼看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阿流我好难受。”
　　温砚流蹲在我桌前，眼底红得很明显，是急出来的红，也是熬了几天的疲惫。他看着我苍白的脸、泛红的眼尾、滚烫的额头，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我一直在。”他声音哑得厉害，字字诚恳，“我每天都在。”
　　一句话，瞬间击溃我所有的硬撑。
　　这些天我所有的冷漠、所有的疏远、所有的自我治愈，在他这句坦白面前，全部溃不成军。
　　他小心翼翼扶我起来，手臂稳稳托着我的腰，动作轻柔得不敢用力，生怕碰疼我。久违的触碰，隔着薄薄的布料，熟悉的体温铺天盖地裹过来，是我想念了无数个日夜的安稳。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他低头看我，语气中满是焦急
　　之后我昏睡过去，再次睁眼是在校医室
　　医生叮嘱我体虚低血糖、情绪郁结、作息紊乱，要好好吃饭、少熬夜、别压着情绪。
　　他站在一旁，听得一字不落，脸色沉沉。
　　从校医院出来，夕阳已经落尽，夜色悄悄漫上来。
　　他背着我往我的宿舍走
　　沉默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带着彻底的低头与妥协。
　　“安安，我们和好吧。”
　　我垂着眼，指尖攥着衣角，声音轻轻的：“你知道我不是闹。”
　　“我知道。”他立刻接话，眼神无比认真，“你是真的失望，真的难过，真的没有安全感。以前我不懂，我以为只是小事，是我太自我，忽略了你所有的情绪。”
　　这一次，他没有辩解，没有反驳，没有觉得我小题大做。
　　他全盘收下所有错。
　　“拍完戏我才彻底清醒。”他看着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坦诚，“戏里的温柔是假的，救赎是演的，那些默契、陪伴、对视，全是剧本。戏外我最该珍惜的人，一直是你。”
　　“我不该放松边界，不该深夜单独送她，不该让别人拍到暧昧画面，更不该在你难过的时候，还跟你硬碰硬，让你一个人冷战、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扛着所有委屈。”
　　他抬手，很轻、很克制地碰了碰我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近乎卑微。
　　“这几天我看着你一个人，我比你更难受。看着你孤零零吃饭，我不敢上前；看着你深夜一个人自习，我不敢打扰；看着你彻底无视我，我才知道我快要失去你了。”
　　“安安，我怕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真的慌了。
　　我鼻尖一酸，积攒了七天的眼泪瞬间绷不住，簌簌往下掉。
　　我不是非要揪着过错不放，我只是怕他真的不再偏爱我，怕我们的感情慢慢变淡，怕最后我们悄无声息走散。
　　“温砚流，”我哽咽着开口，“我拉黑你，不是想分手。我只是那一瞬间太难过了，我不知道怎么缓解。”
　　“我知道。”他立刻接住我的话，眼底又疼又软，“我都知道。是我活该，让你被逼到只能拉黑我来保护自己。”
　　他伸手，轻轻把我揽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我推开他。
　　久违的拥抱，安稳、踏实，是我想念了一整个星期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