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家庭背景 “你那 ...
-
“你那么晚来是想来折磨我还是折磨我？”张梨睡眼惺忪地站在房门口无语道。
“哈哈哈……我这不是玩太晚怕回家碰上……我妈嘛。”许期忆打着马虎眼，蹑手蹑脚地走进张梨家。伯父伯母都睡着了，还能依稀听到主卧传来绵长的呼噜声。
“你还怕你妈？你妈不怕你就不错了。”
作为发小的张梨很清楚许期忆的家庭情况，带着鄙夷的眼神瞪着她。
“讲这种话，你想伤谁的心！”
前世的死亡闪现和今世的认知刷新让许期忆的大脑超载，身体机能已经发挥极致，全身酸痛无力。
她敷衍着自己的发小，嘴上嗯嗯哦哦啊啊，哼唧几声就没了动静。但她并非真的睡着，而是躲避对方的喋喋不休。
张梨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好家伙，之前都得酝酿很久才能睡着的人，怎么突然秒睡？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想把她拉起来盘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不忍打扰她休息，只能躺在旁边当起了陪睡。
……
……
许期忆梦到了前世，那是不值得怀念的人生。
虽然没有一技之长，但是作为廉价劳动力，也在社会上站稳了脚跟，拿着几千块的工资，每天重复着修改文案和报表。
空荡荡的出租屋，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偶尔会刷到孤独死的新闻，她想自己大概也会是这种结局吧。所以她不敢轻易裸辞，至少人不见了公司如果能做点人事还能帮她收拾残局。在陌生的城市，她苦苦挣扎，没有退路，也没有了牵挂。
她又梦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对方的脸模糊不清，无法分辨出模样。他笑着逗她叫着“我的乖女。”
然后把她举得高高的，在原地不知疲倦地转着圈。她想说转晕了，但是没来得及开口，妈妈出现在身侧，对着她大叫：“你以后不准再靠近我！！”
为什么原本和睦的家庭会突然变得四分五裂，难道和妈妈说的一样她们带着劣质的基因，是个祸害，不配活着吗？
眼角温热的时候，她醒了，长长的睫毛忽闪耷拉在眼皮下。
“小忆……你没事吧？”张梨瞥了一眼已经被泪水浸湿一小片的枕头，看来是哭了很久，她收起本来想要插科打诨的话语。
许期忆哑着嗓子：“没事。做了个噩梦。”脑袋还没恢复清醒忘记和发小初中时的相处模式，脱口而出就是生疏客套。
张梨张了张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说“你不是一直都自诩不会做噩梦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期忆愣了一下，低头没有和她对视。
张梨撇了撇嘴，翻身下床："算了，不想说就不说。不过你刚才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爸……”我爸吓得以为我出了什么事直接闯进来，把我吓了两跳。
说完指了指她又指了指门外说道：“你们两个今天都要补偿我脆弱的心脏。”
“哈哈，好，不好意思啊。我真以为我不会做噩梦，看来是时候未到。”许期忆应着，答应给她买小蛋糕，才被张梨放行。她走到门口刚要打开门。
“你很久没在我面前叫过他了。”突然从身后传来她的声音，许期忆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隐藏自己的脆弱是成年人的必修课，但她还做不到若无其事撒谎。
“张梨快给我起来吃饭上学去！！”厨房传来张爸爸的怒吼，打破了平静。
两人只得匆匆穿好衣服洗漱完，跑到客厅囫囵吞枣地把早餐吃完。坐上张爸爸的车紧赶慢赶冲向学校，但是还是踩着预备铃进了校门。
许期忆和张梨在不同班，直到在楼道分开她们也没有张嘴说什么。
……
……
许期忆再次荣获垃圾VIP区。她故作轻松摇头晃脑地背诵着古诗词，她现在的脸皮比某些人的增高鞋垫还厚，这点羞辱对她来说已经算是优待，远离人群然而让她更舒心。
到了中午，她奔向校门口的蛋糕店挑了一个草莓蛋糕，小心翼翼地拎在手上，等着张梨的出现。
“你竟然真的给我买了？”
“当然，大女人一言九鼎。”
“哈哈哈哈哈哈行，那你跟我一起回家吃饭吧，我爸做了糖醋排骨，他应该也快到了。”
“不用不用，我要回家一趟换一下衣服。”身上的校服穿了两天都快把她臭晕了。
“好吧，那下次见咯，一定要记得吃饭。”
许期忆现在瘦得皮包骨让她忍不住反复叮嘱，直到对方拼命点头答应，才放心下来坐上车。
目送张梨离开后，许期忆又去面包店买了个最便宜的吐司，边走着边打开包装啃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手上还有多少钱，所以得省着点花。
回家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后，她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十分钟，又挣扎地爬起来上学。
等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杨淑华风风火火抱着一沓试卷宣布临时模拟。许期忆面色一白，让她以现在的知识储备去考试，还不如直接交白卷得了。
林子菡看她这样，以为还在痛经，凑过来悄声说道：“你要不然还是请假吧，这种测试不考也没事。”
“呵呵……没事，我能行，女人不能说不行。”
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实验班的考试频率太高了，她没办法一直躲。
看她依然逞强，也不好说什么。林子菡每做一道题就把演算过程写在草稿纸上往许期忆桌边挪了挪。作弊是可耻的！但是！没事的吧，又不涉及排名也没有奖金设置……
含泪劝动自己，许期忆小心翼翼看完后，又在自己的草稿纸上重新演算一遍，确保真的会了才往试卷上写。还好难度没有很大，虽然到交卷只完成一半，但至少正确率挺高的。
许期忆很感谢人好心善的同桌。望着被收上去的试卷，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身侧忙着收拾桌面准备离开的林子菡，娃娃脸上带着稚嫩和温和。她的失踪会不会跟怪物有关，我可以改变她的命运吗？
许期忆更加坚定了深入了解全新世界的想法。
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有个人站了很久。
傍晚天气转阴，乌云压低自己的姿态想要拥抱大地，风穿在它们之间像是在欢呼雀跃。沈听晚感受着秋风的凉意，收了收敞开的外套，隔着玻璃看着教室里那个还在盯着草稿纸看的人。
李冬志让她留意一下这个小朋友。她干脆翘掉晚自习过来看看她的小学妹。
昨天夜里那个哭着在小巷里狂奔、慌不择路的人竟然今天就能泰然自若上学，还悄悄抄同桌答案。一个人能在十二小时内从崩溃变成镇静，接受能力强到不正常。
沈听晚收回目光，转身下楼，希望她们可以好好相处吧，她心想。
而许期忆把书包塞满，起身和同桌道别后慢悠悠地走向校门口。夜色更浓了，天上也开始滴下密密细雨。看来要淋雨回家了，应该不至于还要倒霉到遇到奇怪的事吧。
许期忆握住藏在兜里的小灵通，放弃了打扰别人的想法，再次走上回家的路。
……
……
许期忆安全到了家。没有怪物，没有异常。她看了一眼客厅妈妈留在桌子上的纸条和钱，还是忍不住失落。
她很久没有这种情绪，自我安慰是因为和前世记忆重叠导致的后遗症，收起钱把纸条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开。
家里很久没有烟火气了。妈妈几乎不跟她有面对面的往来，基于抚养义务，她依然扮演着工作忙碌顾不上家庭的母亲角色，会给钱，让许期忆自己解决饮食问题。许期忆活了那么久，她可以理解妈妈的想法，只怪她的眉眼长得太像亲生父亲了。
许期忆在家翻箱倒柜，最后找出来了837.5元，这应该是她的全部家当了，加上妈妈今天刚给的500，那就是1337.5元，如果只用在吃上面，够她花很久的了。
许期忆泡了碗面又奢侈一把加了一个卤蛋和一根火腿肠，狼吞虎咽的连汤都没有剩。
强撑着困意，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洗，又学了一个小时，最后晾好衣服才躺回自己的小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终于撑不住，沉沉睡过去。
同一片夜空下，咖啡馆里只有最尾的包间的灯还亮着。
李冬志把一页薄纸推过桌面。
沈听晚接过来扫了一眼——是一份"渗漏事件目击者记录"。
姓名：许期忆
出生年月日：1999.01.29
家庭情况：父母离婚，由母亲抚养（母亲长期在外）
状态：于渗漏爆发中心区域被救出，轻微擦伤，无生命危险。
备注：该对象疑似目击渗漏现场，并无后遗症
属性：干痕
沈听晚把纸推回去。
“就这些？”
“就这些。”
李冬志靠在椅背上，“背景干净，父母离异，跟妈过。成绩中等，性格内向，没什么特别的朋友。唯一特别的是……”
“她昨晚出现在那片区域，不是偶然。她跑的方向，是正对着它去的。而且渗漏时间过早，我们几乎没有遇到过10点左右的渗漏事件。”
“……”
“要么她运气差到极致，要么Leakage在引她过去。”李冬志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又或者是她吸引Leakage
“Leakage已经会思考了吗？引她过去，目的是什么？”沈听晚不太敢相信。
“我们的参考例太少了，目前部门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虽然经常有撞上渗漏爆发的亲历者，但是他们很快会因世界的修正变得‘正常’。”
所以不管怎么样，那个小女孩对于部门来说都是有用的，不管是作为研究还是招纳作为部门一员去抵抗那些东西。
“那现在是要怎么做？”
“再带她去一次现场。”声音带着冷漠和平静。
沈听晚习以为常。轻轻点了头，转身走向门口。
“李叔。”
“嗯？”
“她还是个孩子，我不想再有牺牲者。”李冬志微微一怔，无声地点了点头。她带着随时牺牲的觉悟一次又一次的站在前线，在意她人的生死，让她添了几分温情，但他有时候希望她可以自私一些。至少对自己的命再看重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家庭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