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闻声》多多多鱼

13、购置衣物 司机见

　　司机见她们穿的单薄，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一些，暖风从出风口涌出来，让许期忆觉得温暖很多：“去商场干嘛呀？哦，对，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送你，这阵子一直承蒙你照顾。”

　　严思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镜子里那张脸还是初中生的轮廓，说出来的话跟工作了好几年的同事一样。她笑了笑心想可能现在的小孩都爱学大人话。

　　“随便逛逛。”沈听晚不想再说话，闭上眼睛休息。许期忆轻轻点头，也不再出声，自己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闪过的风景。

　　20分钟后车停在了z市最大的商场停车场里。

　　沈听晚依然我行我素地走在前面，许期忆好奇地边走边四处打量，说她回到了十几年后她都信。没想到这个城市会有那么繁华的商场，一楼全是高奢重奢品牌。她能认出那些品牌也得益于看网友盘点日版流星花园穿搭的视频。

　　简直是乱花渐欲迷人眼，许期忆看着脑袋发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看久了某个品牌橱窗上的高珠晃了眼。

　　沈听晚放慢脚步带着她在店外逛了一圈，没有进任何一家店，紧接着就上到第二楼，径直走进了一家运动品牌店。

　　许期忆也知道这个品牌，同办公室爱爬山的女同事是这个品牌的死忠粉，朋友圈里不是高山丛林就是这个牌的logo。4000块应该够买两件，嗯嗯。许期忆心在滴血，但又不能表现出怯弱。

　　沈听晚右手一抬，旁边的柜员便走上前确认好衣服尺码拿了下来。不到5分钟，柜员身上已经挂满了衣服，旁边的购物车里有随手放了很多件衣服。

　　“你进去试试，看裤子合不合适。”许期忆看着堆满山的更衣室，如果只买两件，会不会被柜员骂……她想了想挑了一套和沈听晚平时的穿着相似的衣服，换上后，拉开门问：“这套行吗？”

　　她穿上之前确认好了价格，她可以承担得起，还能留一点，给沈听晚买个小玩意应该是够的。

　　“裤子合身吗？”沈听晚上下确认她的穿着，她还是有点瘦，显得薄薄的一片，一阵风好像就可以把她带走。

　　“裤长看着正好！裤腰觉得有点大也没关系呀，我们的款式都内置抽绳，有弹性的。不管妹妹后面丰满或者更苗条了都能穿~”柜员笑嘻嘻地在旁边搭话，顺手还在沈听晚身前的桌子上放了两瓶气泡水。

　　“那把更衣室里同样尺码的衣服都包起来吧。”许期忆瞳孔地震地看着沈听晚大手一挥买下了一更衣室的衣服。活久见霸总买单了？许期忆赶紧上前拉住已经把卡递给柜员的沈听晚。

　　“你疯了？”什么话？沈听晚皱眉。

　　“啊。不是，我，你。啊，我没那么多钱还你！”许期忆凑到沈听晚耳边小声吼道。

　　沈听晚感到许期忆的呼吸扑到自己的耳朵上，向侧边躲了躲：“姐姐有钱。”沈听晚本想说送给她了，但是又想对方可能不会接受，又说：“这钱是上次出勤的奖金，按理说我该分你一半。”

　　那你还不如直接给我我自己去买衣服，许期忆腹诽道。她明白沈听晚是在可怜她，她活得像大龄留守儿童。许期忆强忍住要迸发的自尊心，抬手抹去马上夺眶而出的眼泪，嗓音略有些颤抖地说道：“谢谢你。”

　　“……”沈听晚看着面前垂泫欲泣的小女孩，想不通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她难过。她挣开许期忆的手，转身不再看她。

　　柜员连连感谢她们的支持，还附赠了几双袜子放在了袋子里。许期忆接过纸袋跟在沈听晚的后面，两人沉默地回到了车上。严思接过纸袋放到后备箱，察觉到冷掉的气氛，也不敢多嘴问去哪，按照接送习惯先把沈听晚送到家。

　　结果到最后许期忆躺在床上，她们俩也没说一句话。该死的自尊心。她讨厌自己莫名的自尊心。大大方方接受施舍不好吗？拉臭脸干什么？自尊心可以当饭钱吗？

　　她将头狠狠埋进枕头里，活该她维持不了正常的人际关系。她重来第二遍，还要走老路吗？她不断质问自己，脑子里分裂出两种人格，一个自哀自叹，一个乐观向上。她们进行了一场又一场的辩论。

　　一个小时了她们依然没有分出胜负，许期忆拍打着自己的双脸，下床兴冲冲地跑到电脑面前，打开主机。在搜索栏上敲下：“无法坦率接受她人的好意怎么办？”

　　竟然有不少人和她一样，她慢慢翻看着网友的提问和回复。直到刷到一条回帖，她停住了滑动鼠标。

　　“我跟你一样。别人给我买东西，我会记很久，会反复回想自己有没有给够回报。或者在接受好意的时候就立刻愁闷自己是否有能力回报。后来有人跟我说：你接受的时候，觉得是欠。但对方给你的时候，觉得是满。你让她满了，你就已经还了。我到现在也没完全接受这个说法。但每次别人对我好的时候，我会试着不躲。至少不躲。”

　　许期忆盯着这句话很久。自从她有了回报的意识，她和别人的距离便越来越远。她总是担心无法回报他人，于是在最开始就拒绝别人的好意，养成了孤僻逃避现实的性格。十几年的生活习性和思维习惯想改掉真的很难，但是她不想再伤害到她了。

　　“振作起来。”许期忆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道。

　　“滴滴”电脑发出声，许期忆点开晃动的图标，是沈听晚。她忘记隐身了……

　　“……”并没有文字，只有一张被铺得平整的发票。

　　许期忆眼眶一热，她感动得一塌糊涂，决定要当沈听晚的舔狗对她马首是瞻，但是最底部3万多的金额让她看得眼睛晕晕的。

　　【一起数32123】：收到OwM!我每周还你一点好不好？

　　发送出意义不明的颜文字后，她又找了张乖巧坐着的小狗图发给了沈听晚。

　　沈听晚看到小狗图，神色温柔笑出了声，心想，跟许期忆还蛮像的。

　　【hear】：不着急，你多置办一些衣服，天凉了。

　　【一起数32123】：嗯嗯好(づ￣ 3￣)づ

　　两人互道了晚安后，算了算时间穿戴整齐后捏着手机放在胸前随时准备出勤。但还好今晚无事发生，她们都得以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