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闻声》多多多鱼

12、签订合同 很快就

　　很快就到了周日，许期忆好不容易从衣柜里翻出来比较适合运动的外套和裤子，这套运动套装是3年前买的了，现在穿在身上显得很小，袖口已经变成了七分袖。

　　得更新一下自己的衣柜了。前世她都是在张梨的陪伴下去跳蚤市场买衣服，她很会砍价，叫价200的衣服能花20买到手，帮许期忆省了很多钱。但现在很明显没办法再约张梨出来一起逛街了。

　　那个时期许期忆喜欢买T恤和长裤，因为可以穿很久，穿旧了就说是做旧风，穿破了也可以说是流行乞丐风。她只有三件外套，但一般都是等初冬才会翻出来穿，春天和秋天她都是靠着意志和多穿几件T恤挺过来的。万幸的是还有学校的校服。

　　本来她想穿上个星期穿过的衣服，但是又觉得见教练连续两次都穿同样的衣服不太好。

　　犹豫了十分钟，她选了一件黑色的T恤，又搭了一条黑色运动裤，脚上是昨天路过菜市场买的运动鞋。鞋面上面打了个“√”，花了许期忆50块。她本不想买个假货，看了一圈只有这双比较舒适，红着脸讲了半天价才还到了50。没有张梨的第N天，很想她。

　　妈妈隔一段时间会掐着她上学的时间段回家一趟，放下500块和一张纸条又离开，她把这周给的钱算进去，省吃俭用已经存了1400多了，本来可以更多，但原本的许期忆这个时候沉迷网游，为了买道具和周边花了不少钱。

　　她搓了搓被凉风带起的鸡皮疙瘩，走出巷子坐上回声处的车。她很久没有这种窘迫的心情了。虽然成年后生活也不怎么富裕，但是网购发达有很多虽然不经穿但是廉价的衣服，足以应付通勤穿了。

　　许期忆盘算着是不是应该主动点把这一周的伙食给结清了，虽然她们只字未提伙食费车费，但是良心不安的她还是拿了300块揣兜里。

　　“先上称看一下体重。”这回她们来到室内的篮球馆。篮球馆里只有于清鸽和沈听晚还有许期忆。

　　许期忆右手握住自己的左臂不安地站上称上。“43kg”一周增重了7斤。

　　已经向健康的体重靠近了。于清鸽在纸板上记录下来。“现在开始进行蛙跳，围着篮球场跳一圈，再原地俯卧撑直到力竭。”说着于清鸽把运动手表递给许期忆，鞋尖敲击了两下地面示意这里是起点。

　　许期忆深呼一口气，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闭目养神的沈听晚：“好的。”

　　把运动手表的记录功能打开，许期忆调整好姿势围着线的边缘蛙跳，起身又蹲下，她这一周一直都在做，所以不觉得痛苦，跳到终点后，她没稳住重心踉跄地跌坐在木板上。

　　沈听晚已经睁开了眼，环保着自己的胳膊向内紧了紧，但并没有起身。

　　许期忆刚才顺势摆好俯卧撑的姿势，还好俯卧撑主要靠核心和胳膊。她调整好呼吸才开始慢慢下身，再起。

　　许期忆的极限是一次性30个，但是于清鸽没说要多长时间做多少个。于是她做到极限30个后，撑直胳膊进行5s左右的调整，接着再做到力竭。反反复复竟然做了5组。

　　最后一个……许期忆实在没有再多的力气，她的汗水在木板上已经勾画出她半个身形，她顾不上脏，只想躺着休息，卸力把自己重重摔在地上。刚要把脸放在地上，一张平铺的纸巾垫在她的下方。

　　许期忆抬眼看向手的主人有气无力地说：“听晚，谢谢你，你人好好，呜呜呜。”

　　许期忆满脸通红，汗水不停往下淌，全身散发着热气，甚至连带着热到身边的人。沈听晚拉开距离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看来今天穿的有点多。

　　于清鸽摘掉运动手表记录好数据说：“好了，先去补充水分。休息半小时再继续下一轮。"

　　继续？许期忆坐起来，看向于清鸽，汗水流下来糊住她的右眼。通过考核了吗？她冷静下来，思考着。

　　这轮运动并不是考核，反而更像是对她进行训练。是前几天那次渗漏事件后自己被回声处彻底接纳了吗？她做了什么？她没有印象。

　　于清鸽本以为她应该激动或者有些更为波动的反应，但是小女孩只是坐在那里发呆。她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吗？还要自己挑明宣布正式任命为她的教练才行？

　　于清鸽剑眉一蹙准备开口。许期忆站起身：“谢谢教练，我现在去喝水。”留下平淡的话，和沈听晚走到墙边一手拿着水杯含着吸管喝水一边进行腿部拉伸。

　　看来又遇到个人精，于清鸽站在不远处看向两个女孩，摇了摇头走开。

　　许期忆看过一个笑话，问如果还有一分钟世界末日，会把这一分钟用来干什么。回答：做平板支撑。

　　虽然每天也会做平板支撑，但都是以一分钟一组的节奏。于清鸽连这个也让她做到力竭，也就算了，还让沈听晚跟着一起。

　　她全身抖得跟筛子一样，抬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对方甚至没有出汗。许期忆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再坚持1分钟，再坚持1分钟。

　　不到4分钟，她像是落水了的狗，抖动自己的毛，甩掉身上的水，再次趴在了地上，不得不服输。

　　于清鸽终于放过了她，宣布结束今天的训练：“这段时间还是以提高体能为主，下周我会给你培训Leakage的应对守则。”说完便摆摆手离开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

　　沈听晚并不着急离开，她拍了拍胳膊上的灰尘，站在原地等许期忆休息好。见她作势要起身，便拉着她的胳膊扶她起来。

　　“我们先去冲个澡吧。”篮球馆离健身房并不远，她们正好可以洗去身上的粘腻。

　　许期忆第一次踏进健身房的浴室，换衣间的梳妆台旁边还摆着一次性的拖鞋和浴巾，抽屉里竟然还摆着一次性的内裤和袜子，而隔间里摆着现成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这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用。”沈听晚输进密码打开更衣柜，拿出一套叠得整齐的t恤和短裤递给身旁的女孩。

　　“我没有备新衣服，但是这个是洗过的……”

　　“没关系，谢谢你。”接过衣服对她甜甜的笑着，丝毫不在意是对方穿过的衣服。

　　“那我现在去洗澡。”许期忆看了看从旁边拿过叠放在一旁的防水袋塞进一次性的用品便钻进了淋浴隔间。

　　等她们洗完已经1点多了，两人匆匆来到附近的面馆随便对付了几口。许期忆加了好几勺的辣椒，边吸溜着边大口吃面。

　　看来平时的清淡饮食憋坏她了。沈听晚看着对面的嘴唇肿了一圈，勾起微笑说：“你都成香肠嘴了。”

　　听到她这么一说，许期忆抽出卫生纸捂住自己的嘴：“好久没吃辣了，嘿嘿。”

　　“听晚，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但是没事，你晚上还有出勤白天还是多休息比较好。”她转移话题说道。

　　沈听晚听罢，疑惑地说：“我们是队友，我需要保证你在战场不会拖我后腿。”

　　你快告诉我你说这句话不是真心的！许期忆在内心喊道。

　　“哈。哈。哈。”许期忆尴尬地笑了几声：“你放心，我努力不拖后腿。”

　　“我开玩笑的。”？？？许期忆震惊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沈听晚，被噎得说不出来话。

　　这时，李冬志从外面走进来，坐在沈听晚旁边：“小朋友们吃得怎么样啊，这家卤牛肉是一绝！”

　　“啊，是嘛，我们没点耶。”

　　“老板，来一份卤牛肉。”他转头冲半开的厨房喊道。老板听到应和着，过了几分钟送到了桌前。

　　“快尝尝，今天我请客。”

　　筋道的牛肉沾着卤汁散发着浓厚的肉香让许期忆不禁食指大动，连吃了好几片还不忘举起左手竖起大拇指称赞味道。

　　“小忆，你最近出勤感觉怎么样啊，组织想要正式邀请你加入。”

　　许期忆放下筷子，他还是一副亲和的大叔样，抬起粗糙的手摸了一把胡渣，开心地宣布着消息。

　　她清楚没有拒绝的选项。也欣然接受了：“嗯嗯好的，李叔，你吃了吗？要不要再加几个菜？”

　　“欸，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好喝好。”李冬志不多做停留，说话间就又站起来：“对了，我把保密协议和合同打印出来，你一会来咖啡馆找我。”

　　许期忆连连点头，乖巧地仰头看着李冬志。他忍住蹂躏她头发的冲动结完账笑呵呵地走了。

　　两人吃完饭后来到咖啡馆，李冬志已经把资料准备好递到了许期忆的面前：“小忆你确认一下条款。”

　　保密协议很简单，不可将回声处组织情报以及渗漏相关的信息以任何形式透漏给一般居民，若违反，需向回声处支付赔偿金，金额处留白。没有填。

　　另一张合同上则是写着合同存续期间乙方无单方解除权，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提前终止本合同，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因不可抗力终止合作，须向回声处主管部门提交书面申请，经审核后方可启动终止程序。服从上级指派任务，不可临阵脱逃，非特殊原因不得请假，凡请假须由主管部门负责人批准，如有出勤每天最高出勤两次，超两次将支付10倍加班费。

　　上面的工资栏也是空白的。李冬志用龙飞凤舞的字体在左下方主管部门负责人签名处留下自己名字并盖上了深灰色的圆章。没想到这世那么早就签了卖身契，许期忆拿起笔在右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冬志满意地点头，他喜欢和聪明人往来。问多无用，只需服从。他拿过合同，思索了片刻，抬笔在工资上留下一串数字。

　　许期忆好奇地探头看：“我……”收回想要爆的粗口，不可置信地问：“每个月4000？”但转念一想，这属于危险工种了，4000还算少了。

　　“是每周4000。”沈听晚在旁边插嘴说：“少了。”

　　李冬志捏着圆珠笔的外壳，眼睛不敢看沈听晚，只是解释道：“小忆现在属于实习期，等转正了会重新再拟一份合同。”

　　回声处钻了空子，并没有在合同上说明实习多久以及转正条件。幸运的话被高度重视、表现优秀，可能会发一份奖金，但他们还没有重签合同过。这个沈听晚才认识许期忆几天胳膊就往外拐，李冬志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那咱实习期是多久呀，是每天都要出勤吗？”签之前不懂问，签完合同被人拿走了才问。沈听晚无奈地瞥了一眼心大的许期忆。

　　“实习期一般来说三个月？或者半年吧。哈哈哈，目前的出勤频率差不多每周4次的样子。”李冬志打着马虎眼，又补充道：“你这周组织特批，也作为工作时间给你发放工资。”

　　唔，这个合同有法律效力嘛？怎么感觉很随便？不等许期忆多想，男人便走向吧台，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她手上。

　　许期忆小心翼翼打开，把纸币抽出来：“这钱那么少吗？”

　　“嗯？没有4000吗？我数一下。”李冬志伸手想要拿回钱。许期忆赶紧护好：“不是不是，我还以为4000会很厚。”

　　毕竟之前的工资直接发到工资卡，她对实际多厚概念并不深。许期忆拿出小灵通看了看时间，把钱揣进裤兜里：“那今天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暂时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再不走，晚上的温度降低，她的身体可受不了。

　　李冬志连连说：“没事了，快回去吧。”

　　许期忆和沈听晚一同出了门，秋风吹过，引起一身鸡皮疙瘩。许期忆搓了搓胳膊，刚要跟沈听晚告别，就听见她说：“跟我去商场。”

　　说完就打电话叫来司机，拉着许期忆钻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