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93、第 93 章 阳光斜

　　阳光斜斜穿过高大狭长的玻璃窗，落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木桌面上。空气中漂浮着粉笔灰淡淡的气息，墙面上还挂着往年留下来的旧挂图，上面绘制着各类黑暗生物与防御魔咒图解。

　　对阿勒克托·罗齐尔来说，N.E.W.T.?DADA，高阶黑魔法防御术，一直是她最为珍视的一门课。

　　魔药、草药、古代如尼文还有算术占卜，她样样成绩拔尖，可那些仅仅只是辅助她的配套学科。真正点燃她热忱的是黑魔法，是防御咒，是变形术，是魔咒，是实战。

　　极少有人知晓她实战咒语功底有多扎实，甚至早就掌握了无声咒。就像除了祖父老罗齐尔，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早已熟练掌握大脑封闭术，懂得筑起精神壁垒隔绝他人窥探。

　　这是她留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

　　她原本满心期待，期待高阶的反恶咒演练，期待学习如何辨别、化解那些隐秘、慢性的黑魔法伤害——那些伤痛，她自己亲身领教过。可当她踏入教室，目光落上讲台上那团刺眼的粉红色时，心底那一份热切期盼，如同被冰水骤然浇熄，一点点冷得彻底。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稳稳站在讲台后面。一身蓬松粉嫩的套装，灰褐色卷发别着丝绒蝴蝶结，那张肥厚如蟾蜍的脸上，永远挂着一层虚假、甜得发腻的微笑。她轻轻敲了敲桌面，尖细做作的嗓音缓缓铺满整个教室。

　　“各位下午好。今年我们的课程，将会遵循魔法部最新规范，在安全、零风险的环境之下，学习防御魔法。”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

　　阿勒克托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嗤笑，不受阻拦地逸出唇边。

　　教室里细碎的交谈瞬间安静下来。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斯莱特林长排的课桌。

　　乌姆里奇那双向外凸起的圆眼睛猛地锁定阿勒克托，脸上那层和善笑意浅浅往下沉，可语调依旧维持黏糊糊的温柔。

　　“罗齐尔小姐。有什么事情令你觉得如此有趣？在我的课堂上，如果想要发言，请务必先举手。”

　　那甜腻的声线缠绕在空气之中，让阿勒克托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她脊背绷直，没有遵循课堂规矩举手，直接抬声发问，压抑的火气藏在平静的外壳之下。

　　“恕我直言教授。您口中零风险，是否就意味着我们不允许拔出魔杖？不做任何防御咒语实操，仅仅埋首啃读书本理论，完全得不到实战应对的锻炼？”

　　乌姆里奇十指轻柔地交叠放在胸前，虚伪的笑容僵在脸上。

　　“看来罗齐尔小姐并不打算遵从课堂秩序。斯莱特林，扣去五分。”她语气平缓，听不出怒意，惩罚却来得干脆利落，“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理解。魔法部经过审慎考量认定：充分、扎实的理论知识，便足以帮助各位顺利通过N.E.W.T.等级考试。这，才是霍格沃茨应当履行的职责。”

　　阿勒克托胸腔里的火气在不断翻涌。她真心热爱这门课，可如今这门课程已经被彻底扭曲、辜负。她强压下音量，不让自己情绪彻底爆发：“可书本理论挡不住真实袭来的诅咒。倘若危险实实在在落到我们面前，纸上文字又要如何保护我们？”

　　乌姆里奇微微歪起脑袋，肥厚的面颊挤开柔和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精明的警告，话语意有所指，缓慢而轻柔。

　　“但是亲爱的孩子，根本不存在什么迫在眉睫的危险。你不妨想一想，究竟会是谁，专程前来袭击霍格沃茨在校学生呢？”

　　那个名字几乎已经冲到阿勒克托的舌尖——伏地魔。

　　一瞬间，无数念头飞快掠过脑海。

　　这间教室里到处都是耳朵，乌姆里奇是魔法部安插进来的眼线。一旦她当众说出那个名字，绝不仅仅只是扣除学院分数那么简单，她会被扣上散播谣言的罪名，甚至牵连到自己后续所有隐秘计划。

　　滚烫的愤怒硬生生被理智强行压回去。滚烫的字句死死卡在喉咙，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冷沉重的沉默。

　　乌姆里奇十分满意看见她不再辩驳，转过身继续对着全班学生宣讲魔法部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她反复强调服从秩序，告诫学生不要轻信外界毫无根据的流言，要求所有人拿出课本与羽毛笔。

　　整整一堂课余下的时光，对阿勒克托而言是一种缓慢的折磨。

　　周围的同学有的低头抄写课本要点，有的小心翼翼偷瞄乌姆里奇，不敢表露半点异议。没有人敢站出来和教授对峙。

　　时间一点点拖沓流逝。

　　阿勒克托几乎记不清课堂后半段具体都说了些什么。耳边源源不断都是空洞自欺的说教。曾经她无比向往的高阶防御课，就这样被彻底浪费。乌姆里奇心甘情愿充当福吉的走狗，把迫在眉睫的黑暗危机污蔑成谎言笑话，闭起双眼，拒绝看见现实。

　　阿勒克托指尖用力攥紧书页，纸边深深硌进掌心。

　　怒火在胸腔底下暗暗灼烧，可她清楚自己不能做得太过张扬。

　　现在还不是她可以肆意表露立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