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夜色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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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笼罩霍格沃茨城堡。
喧嚣混乱还残留在城堡每一条走廊，塞德里克死亡的噩耗如同冰冷浓雾四处蔓延，学生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恐惧在空气里流动。
阿勒克托怀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望，独自走向魔药地窖。
宵禁将近，长廊灯火昏黄，脚步声在空旷石廊之中轻轻回响。
魔药办公室的门虚虚掩着，没有上锁。
她抬手轻轻推开大门。
屋内一片空荡。
壁炉里面只剩下一小堆快要燃尽的灰烬，微弱余火忽明忽暗，投下摇曳扭曲的阴影。宽大办公桌上凌乱摊着还没有批改完毕的低年级魔药作业，铜坩埚静静摆在台边，里面残留的药剂早已彻底冷却。椅子被向后拉开，仿佛主人方才仓促起身，匆匆离去，来不及收拾周遭一切。
房间里面，没有斯内普。
那一瞬间，阿勒克托心底最后一点微弱光亮的希望，彻底熄灭。
她早该明白。
斯内普曾经是食死徒，这件事情从来都不是秘密。
曾经，他与她的父亲埃文·罗齐尔一同外出执行黑魔王下达的任务。埃文倒在了疯眼汉穆迪手下，永远留在那场战争里，而斯内普活了下来。维森加摩尔审判庭之上，所有人都亲眼看见，是邓布利多站出来为他作保，才让他免于被押入阿兹卡班。这些往事，祖父在罗齐尔庄园无数次跟她讲起，一字一句，深深烙印在她脑海。
祖父始终固执认定，斯内普是邓布利多安插在黑魔王阵营内部的间谍。
可谁又能够百分百确定真相？
今天赛场之上，她清清楚楚看见斯内普死死捂住左臂，黑魔标记带来的灼烧折磨几乎将他击垮。现在黑魔王已经归来，标记发出召唤，而他不在霍格沃茨。除了前去赴黑魔王的传唤，还会去往何处。
一阵刺骨冷意顺着后背缓缓爬上心口。
他必须去面见黑魔王。
或许还要为自己今日没能及时为黑魔王拿下哈利而忏悔辩解。
阿勒克托站在冷冷清清的地窖当中，指尖微微发抖。
她并不知道斯内普真正归属何方。
如果他依旧忠于黑魔王，今晚也要面对主人严苛的盘问与猜忌。倘若他真如祖父所说，是邓布利多埋下的间谍，那这一趟更是步步都是死亡陷阱。
无论他站在哪一边，前路都布满凶险，永无安宁。
这份恐惧压倒了其他一切思虑。
不是恐惧家族压在她肩头沉重枷锁，不是恐惧祖父逼迫她完成的任务，甚至也不是恐惧黑魔王重新降临带来整个魔法世界的动荡。
她害怕的仅仅只有斯内普这个人未知的命运。
她不敢继续往下深想。
只要脑海稍微勾勒出那些可怕可能性，一股惨白的寒意就包裹住五脏六腑，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办公室只有灰烬偶尔噼啪一声轻响，四下寂静，无人可以诉说这份惶恐。
阿勒克托在空旷的房间静静伫立片刻，缓缓转过身，独自走向返回斯莱特林宿舍漆黑漫长的回廊。
之后的整整两天，霍格沃茨城堡处处人心惶惶，哪怕魔法部来了人，依旧压不住这股到处都在传的——黑魔王归来。
阿勒克托好几次刻意绕路，想要偶遇斯内普。可他永远步履匆匆，黑袍翻飞，神色冰冷苍白，周身裹着一层拒人千里之外的戾气。往返于邓布利多办公室与魔药地窖之间，几乎片刻不停。
好不容易，在魔药教室门外走廊，她终于拦住了独自赶路的斯内普。
地窖阴冷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眼底布满难以掩饰的倦色，唇色泛着病态的青白。刚刚从那场凶险的会面脱身，左臂的黑魔标记还残留挥之不去的灼痛。
阿勒克托攥紧手心，心底积攒无数疑问与担忧，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教授……”她低声开口。
斯内普脚步停下，垂眸看向她，神情没有半分松动，听得出她话语底下藏着不安。但他没有给她倾诉、交谈的余地，语气简短生硬，不带一丝温情。
“不要掺和这件事。这不是你该触碰的局面。回去，做好你自己的事。”
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截断她所有想要追问。没有解释，没有宽慰，更不会诉说夜晚重新回到黑魔王身边时，经历过怎样的威逼盘问，有没有被钻心咒折磨。
阿勒克托站在原地，喉头微微发紧。
她很想继续追问，想问那天夜里他是不是回到了他该回的位置？想问他是否平安，想问未来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清醒地意识到斯内普立场悬在刀刃之上。
她无法确认，他究竟效忠于谁，是代表了光明，还是黑暗。
伏地魔精通摄神取念，邓布利多同样拥有窥探内心的力量。倘若自己一味纠缠，把担忧、牵挂赤裸裸摆在二人对话之中。一旦斯内普情绪动摇，内心那点隐秘的羁绊就有可能被读心术捕获。
那样带给斯内普的，只会是毁灭性的灾难。
这份担忧不能说，不敢问。过多靠近，反而是一种伤害。
阿勒克托慢慢垂下眼帘，压下翻涌的心绪。
“我明白了，教授。”
她侧身向后退开一步，让出走廊通路。
斯内普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迈开步子，行色匆匆地走远，黑袍消失在地窖幽深的阴影里面。
阿勒克托独自站在空旷回廊，周围只有石壁透出阵阵寒凉。满心惶惑无处安放，只能硬生生全部压进自己心底。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 8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