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其实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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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阿勒克托从这一学年刚开学起，就已经默默开始留意穆迪。
这个男人身上始终萦绕一股古怪气味，似曾相识，可又和她记忆里那股存在的药剂会带来独有的气息并不完全吻合。
所以她一直很犹疑。
更让她心存疑虑的是穆迪本人的状态，喜怒无常，动辄暴躁易怒，完全不像一位沉稳老练的前奥罗，反倒时常流露出近乎疯癫的戾气。
一连数月，阿勒克托不动声色地观察，心底怀疑不断滋长，却始终抓不到半分实实在在的证据。
入夏之后，穆迪的举止愈发诡异。
他常常独自一人徘徊在禁林边缘，久久伫立，不知在搜寻或者等待什么，待到天色渐亮才会转身离开。
偏偏就是这份反常，给了阿勒克托一个祖父梦寐以求的下手契机。
她明白，那枚黑色监视记忆珠绝非摆设，无论她行动成功与否，祖父都在远程监视着她的动向，她必须走完这条路。
五月二十七号，一个周六的清晨，大多数学生还沉浸在睡梦之中，城堡长廊安安静静。
早餐过后，阿勒克托远远望见穆迪独自走出禁林，身影消失在树林外围。
她心头一沉，立刻快步折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抓起一件宽大黑色兜帽长袍裹住全身，将复方汤剂、陌生魔杖、门钥匙与那枚黑色记忆珠尽数贴身藏好，再匆匆追了出去。
幻身咒无声笼罩住她的身体，她隐去身形，远远尾随在穆迪身后。
快要踏入禁林范围时，她躲进浓密灌木丛，颤抖着举起药瓶喝下复方汤剂，一阵皮肉酸胀扭曲的剧痛席卷全身，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在她脸上成型。
指尖抚过全然陌生的脸颊，掌心死死攥住那根不属于自己的魔杖。
仿佛披上别人的外壳后，她就可以把良知隔绝在外，心安理得去充当一场谋杀的帮凶，可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恐惧像根植在骨头里。
穆迪走在前方，时不时警觉回头扫视，那只魔眼飞速转动，扫过周遭每一寸土地。
阿勒克托压低呼吸，小心翼翼避开魔眼的侦查范围，借着树木掩护一点点靠近。
终于，穆迪背对着她停下脚步。
时机就在眼前。
阿勒克托缓缓举起手中那根外来魔杖，指尖紧绷。
就在魔杖快要对准穆迪后背的刹那，一只力道强硬得近乎粗暴的手猛地扣死她握魔杖的手腕，狠狠向侧面一拽。
巨大拉力直接把她整个人拖拽着转过身。
阿勒克托猝不及防，险些失声惊呼。
她猛地抬起头，发现突然冲出来拦住她的居然是斯内普。
他牢牢箍住她的上臂，指节几乎要掐进皮肉里。
他飞快朝穆迪的方向瞥了警惕的一眼，确认对方没有察觉这边异动，便一言不发，强行拖着阿勒克托，往禁林更深处走，远离危险的现场。
行至林间相对隐蔽的地段，他才松开手。压抑的怒火裹挟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压得极低的嗓音在晨雾之中响起。
“你打算撕裂自己的灵魂吗，罗齐尔？”
阿勒克托还试图伪装，刻意换了一副疏离陌生腔调。
“你是谁？放开我。”
斯内普冷笑一声，没有半分被蒙蔽。
“不要跟我演戏。我亲眼看见你跟踪穆迪走向禁林。”
伪装彻底被戳破。
阿勒克托缓缓垂落手臂，抬起头，眼底交织倔强，还有挥之不去的深深疲惫，她轻轻吐出一口压抑许久的浊气。
“我并不想撕裂自己的灵魂。”
斯内普牙关紧咬，黑色眼眸沉沉锁住她。
“清晨潜伏禁林，喝下复方汤剂，手持一根不属于你的魔杖，尾随穆迪。告诉我，你打算在这里完成什么。”
阿勒克托扭开视线，下颌绷得僵硬紧绷。
“这不关你的事。”
斯内普向前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住她。冰冷的字句带着威胁重重砸落。
“是吗。要不要我去找邓布利多，把我今早所见，原原本本全部禀报给他？”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重重砸在阿勒克托心上。愤恨、无力、心酸与万般无奈一瞬间填满胸腔。
她长久沉默，胸口起伏不定。
片刻之后，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摊开。那枚黑色记忆珠静静躺在手心，微弱反射着林间清晨稀薄的日光。
“斯内普，你心里明明清楚祖父想要什么。”她声音很轻，裹着化不开的苦涩，“祖父恨穆迪，同样，他也恨你。他给了我一道没有退路的选择题。看见门钥匙了吗。他命令我，必须把你们其中一人送回罗齐尔庄园。要么穆迪，要么就是你。”
一抹惨淡的笑意浮现在她嘴角，黑色珠子在掌心里微微滚动。
“没错，我来到这里，选择对准穆迪。里面夹杂着我的私心——我绝不可能把你交出去。可你以为我真的准备痛下杀手吗？看见这颗珠子了吗。这就是我的人性，我的谨慎。我必须完整走完现场全部流程演给他看。一旦我完全拒绝，等待我的只会是家族疯狂的报复。”
她声音微微发颤，积压已久的痛苦终于忍不住倾泻出来。
“你只看见我喝下药剂、举起魔杖。可你懂我进退两难的处境吗？你明白这份煎熬吗？”
林间晨雾静静流动，空气彻底凝固。
斯内普怔怔望向她掌心那枚漆黑的监视珠。
老罗齐尔心中两份刻骨仇恨他知道，但他从未料到，那个老疯子会如此冷酷，逼迫自己仅存的亲孙女，踏入这样一条绝境。
他明白少女身上沉重的挣扎，阿勒克托，哪怕她的名字就被赋予了仇恨，但这姑娘内心并不渴求杀戮，但家族得枷锁回永远死死裹挟她，逼她做出残酷抉择。
可安慰的话语，他一句都说不出口，脸上盛怒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疲惫，“所以，你来到此地，仅仅只是演一场做给老罗齐尔观看的戏？”
阿勒克托低声回应，声音沙哑：“是。但这场戏游走在悬崖边缘。只要我情绪稍有失控，一切就再也无法挽回。”
斯内普久久凝视着她那张被复方汤剂改变后的陌生脸庞，心底深藏的爱意死死被他压制掩埋，但猜忌却同样如藤蔓般开始缠绕他的内心。
罗齐尔家族不会就此罢休，无论是穆迪，亦或是他自己，永远都是他们的目标。
片刻之后，他一字一顿，语调沉重冰冷，不带半分温情：“记住今天。下一次，我未必会出手阻拦，也未必会对邓布利多守口如瓶。”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