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阿勒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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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克托从未预想过，斯内普的吻竟会如此热切，又裹挟着近乎残酷的狠厉。这算不上温情缱绻的相拥，更像是一场沉甸甸的惩罚。
他重重碾磨着她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舌尖蛮横地闯入，横冲直撞，仿佛要惩戒方才她口不择言的气话，惩戒她今夜不顾一切的肆意妄为。没有浪漫的铺垫，没有半分小心翼翼的温柔，充斥着压抑多年的怒火、嫉妒与无处安放的挣扎。
即便如此，这终究是属于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并不美好，毫无旖旎梦幻，可滚烫的触感真实地烙印在肌肤之上，依旧撞得阿勒克托心神震颤，心底汹涌的爱意不受遏制地翻涌上来。她微微颤着双臂，缓缓抬起来，环住了男人的脖颈，身体微微向他贴近，以全然柔顺的姿态交付自己。
或许是这份突如其来的顺从触动了斯内普。
那份近乎伤人的暴戾，一点点缓缓褪去。
他不再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取而代之，是带着克制颤抖的、轻柔的啃舐，细细描摹着她的唇线，积压在灵魂深处不敢显露的柔软，在这个幽暗潮湿的地窖之中，悄然泄露出来，被二人交缠的呼吸烘得灼热。
阿勒克托的大脑彻底沦为一片空白，所有理智、顾虑，还有心底积压已久的委屈，全都一瞬间消散殆尽。脑海里再没有繁杂的思绪，只剩下一道本能不断回响——顺从，靠近，把自己交付于眼前这个人。
斯内普滚烫的唇离开她红肿的唇角，顺着肌肤缓缓向下游走，掠过纤细的脖颈，最终落于锁骨。
下一秒，他狠狠咬了下去。
尖锐清晰的痛感骤然炸开，阿勒克托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气，细碎的痛呼自喉间逸出。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战栗，环在他颈后的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
地窖摇曳的烛火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将两人紧紧交叠的轮廓烙在冰冷潮湿的石墙上。
此刻却被彼此滚烫急促的呼吸，烘出一层暧昧滚烫的温度。斯内普的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她被咬过的锁骨皮肤上，那一处肌肤，已经留下了一道清晰浅浅的齿痕。
但斯内普并没有停止，他滚烫的唇一路向下延伸，来到姑娘沟壑起伏的位置。
他钳制住自己下巴的大手，终于开始缓缓松开，两只带着薄茧的双手胡乱的摸索着礼服拉链的位置。
阿勒克托轻轻一笑，带着他的双手，将它们引向腰侧隐藏拉链的位置。
斯内普的手指摸索到了拉链头，然后用手指将它轻轻往下拉动，礼服长裙也随着裂口越来越大，跟着向下滑动脱落。
这种刺激的愉悦感让女孩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些破碎的声节：“西弗……勒斯……”
就在一切快要彻底失控的瞬间，女孩喊出他名字，像是有刺骨的冰水骤然浇透了斯内普混沌的神智。
理智轰然归位。
他浑身猛地一颤，手掌死死攥紧，下一刻便用极大的力道猛地将阿勒克托从自己身前狠狠推开。
阿勒克托踉跄着向后退出去好几步，后背重重撞上冰冷坚硬的石墙。礼裙侧边的拉链半敞，肩头布料向下滑落，锁骨处还印着清晰泛红的齿痕，皮肤上残留着他滚烫呼吸的温度。她怔怔站在原地，呼吸依旧急促，眼底蒙着一层尚未散去的迷蒙情欲，一时之间还没有从方才的沉沦之中挣脱出来。
斯内普迅速往后退开，与她拉开很远的距离。
他背对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紊乱的呼吸在寂静的地窖格外清晰。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仿佛想要隔绝刚刚那失控的触碰与亲吻。黑袍褶皱凌乱，完全不复往日一丝不苟的模样。
羞耻、悔恨、滔天的自我厌恶一层层席卷上来。他违背了教授的身份，践踏自己恪守多年的理智，更是亵渎了心底那份属于莉莉沉甸甸的亏欠。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子。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情欲，只剩下冰封一般的冰冷，眼底翻涌着自我憎恶的暗色风暴，他刻意避开阿勒克托茫然受伤的视线。
“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压出来，没有一丝一毫温度。
“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当从未存在过。”
阿勒克托终于找回了理智，耳边回荡的却是那一句冰冷刺骨的“就当从未存在过”。
一瞬间，所有滚烫的爱意，全部翻转为尖锐汹涌的剧痛。
她抬起湿漉漉的紫色眼眸望着斯内普。他站在不远处，黑袍凌乱，脸上堆满自我厌弃，刻意不肯看向她。好像方才失控拥抱、亲吻她的那个人，只是一场虚假的幻梦。
孤注一掷换来的结局，就是被直接抹杀。
一股近乎毁灭性的怒火冲上头顶，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指尖下意识痉挛，几乎就要本能地抽出腰间魔杖。心底疯狂地窜出一个毁灭一切的念头——不如就此毁掉眼前这一切，毁掉他，毁掉今晚，毁掉自己这份煎熬不已的爱恋。
可是魔杖在掌心颤抖，终究没有抬起来。
阿勒克托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又悲凉的笑，眼眶再度通红，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从未发生？”
她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在地窖冰冷的石砖上，目光死死钉住斯内普躲闪的面孔，所有隐忍彻底崩塌。
“你可以推开我，可以拒绝我，可是你凭什么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彻底抹除？是你，是你先失控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沉沦。难道于你而言，我就只是一场需要立刻抹去的错误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屈辱狠狠啃噬她。长久以来的追逐、少女毫无保留的交付，此刻都变得无比讽刺。
斯内普的肩膀绷得笔直，下颌紧绷，依旧不肯迎上她满是泪的视线，声音压抑而僵硬：“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出去。”
刚刚汹涌翻涌的情绪，仿佛一瞬间被冻结。
所有沸腾的爱意、委屈、愤怒，尽数猛地冷却下来。她怔怔看着不远处狼狈紧绷、刻意回避自己目光的斯内普。
她拼尽全部尊严赌出去的真心，最后只得到这样一笔抹杀。
再多争辩，再多质问，又还有什么意义。继续纠缠，只会让自己更加不堪，把仅存的骄傲碾得粉碎。
阿勒克托缓缓垂下颤抖的双手，不再向他走近半步。她慢慢抬手，把滑落肩头的礼裙向上拉好，掩住锁骨那一块刺眼的齿痕。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汹涌泛滥的泪水，她强忍着，不让眼泪当众滚落。
地窖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轻轻作响。
她没有大喊，没有嘶吼，也没有再上前抓住他。只是声音微微发颤，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懂了。”
没有多余控诉，不再强求他的愧疚，也不索要任何解释。
她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最后短暂落在斯内普苍白阴郁的脸上，将今夜所有滚烫、荒唐又心碎的画面，狠狠锁进心底。之后她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裙摆，安静地走向办公室那扇大门。
手指搭上冰冷的门把手。在推门离开之前，她停顿短短一秒，没有回头。
“斯内普，今晚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只是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来逼你了。”
他的手指下意识微微抽动，手掌微微抬起半寸，身体有一瞬几乎要迈步上前，想要伸手将她挽留。
但那只手，最终重重垂落回身侧。
他牢牢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该说的已经说了够多了，阿勒克托拉开门，走进外面长廊冰冷沉沉的黑暗，轻轻合上了身后办公室厚重木门。
厚重石门咔嗒一声闭合，隔绝开里外两个世界。
地窖只剩下斯内普独自伫立在摇曳的烛火之下。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他，你是对的，及时推开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可心底翻涌着浓重的自我憎恶，厌恶自己失守的克制，厌恶自己逾越教授身份，厌恶自己辜负心底固守多年的执念。
还有除此之外，还有一阵尖锐清晰的心痛，牢牢绞住他的胸腔，女孩落寞离去的背影烙印在他脑海，让他无法心安理得的继续装作毫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