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40、第 40 章 彩绘玻

　　彩绘玻璃窗滤过傍晚的金红色霞光，整间校长办公室浸在暖而朦胧的光里，空气中浮动着蜂蜜与墨水的淡香。

　　阿勒克托在厚重的橡木门前站定，指尖轻轻收拢。她早料到邓布利多会找她，只是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她推门进去，脊背挺得很直，步伐平稳，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是斯莱特林刻在骨里的戒备与自持，不示好，不攀附，也不流露半分慌乱。

　　她从没想过要向这位校长靠拢，更没打算把心底的分毫真实摊开在他面前。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指尖搭着一只盛着柠檬水的玻璃杯，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温和地弯着，看不出分毫审问的意味。

　　见她进来，他微微颔首，语气像寻常闲谈般松弛。

　　“坐吧，罗齐尔小姐。不必拘谨，只是聊几句那晚的事。你知道，尖叫棚屋那边闹得实在有些乱。”

　　阿勒克托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坐姿端正，双手安静地放在膝头。她没有主动开口，等着对方先进入正题。

　　“我分别问过哈利、赫敏，还有卢平教授。”邓布利多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体谅，“每个人眼里的现场都不一样。毕竟狼人现身的时候，所有人都自顾不暇，记忆有偏差是常有的事。我想听听你看到了什么——只说你亲眼确认的部分就好。”

　　他说得温和，却把边界划得很清楚：要事实，不要修饰，也等着看她会不会隐瞒、会不会编造。

　　阿勒克托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没有躲闪。

　　“我是顺着打人柳的密道进去的。到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已经被咒语击中，摔在床上。”她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后来卢平教授变身，场面彻底乱了。很多细节太快，我看不清，也记不全。”

　　她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扑上去、挡在狼人前的那两段，仿佛那只是混乱里不值一提的插曲，绝口不提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话锋转得极自然，温和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锋利。

　　“可我听说，最凶险的那两下，是你挡在了西弗勒斯身前。”他语气没有加重，甚至还带着一丝叹息般的讶异，“这很不容易。老罗齐尔先生对斯内普教授的看法，我多少知道一些。换作旁人，或许会站在原地。”

　　这话像一块轻飘飘的石子投过来，砸的是她的动机，也是她的家族立场。

　　阿勒克托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辩解“不是那样”，也没有顺势承认什么。

　　她只是微微垂了下眼睫，再抬起来时，语气依旧平淡。

　　“校长，当时狼已经扑过来了。来不及想太多。”

　　一句“来不及想”，把所有动机都封死了。

　　她没说谎。

　　那一刻确实是本能先于理智，可她也没说真话，没说那本能里藏着多少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在意。

　　邓布利多看着她。

　　眼前这个姑娘太沉得住气了。

　　不慌乱，不邀功，不解释，甚至不急于撇清自己。

　　你说她是真心护着斯内普，她半句软话都没有。你说她是家族派来的棋子，她又实在不像在演戏。

　　两种猜想在心底反复拉锯，却从她脸上撬不出半点破绽。

　　他没有再逼问，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棚屋里的事，涉及卢平教授的隐私，也涉及布莱克的案子。出去之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他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包括你的家人。”

　　这是告诫，也是试探。

　　看她会站在学校一边，还是站在罗齐尔家族一边。

　　阿勒克托微微颔首。

　　“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校长放心。”

　　不卑不亢，没有表忠心，也没有露破绽，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柠檬雪宝，推到她面前一点。

　　“尝尝吧，蜂蜜公爵的新品。年轻人总喜欢这些甜的。”

　　阿勒克托看了一眼糖果，犹疑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动。

　　“多谢校长。我不常吃甜的。”

　　拒绝得很礼貌，却也很坚决。

　　连同他递过来的这份“亲近”，一并温和地挡了回去。

　　邓布利多也不勉强，收回手，语气重新落回正事上，却比刚才更淡了几分。

　　“好了，我没有别的问题了。你可以回去了。只是有一句话想送给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速很慢，温和的声音里藏着一点沉沉的重量。

　　“很多选择一旦做了，往后的路就会跟着偏。你还年轻，要想清楚自己站在哪里。”

　　阿勒克托站起身，微微欠身，礼节周全却疏离。

　　“我明白。告辞了，校长。”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橡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把所有审视与试探都留在了身后。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邓布利多望着紧闭的门，指尖慢慢捻开一颗柠檬雪宝的糖纸。

　　女孩的答案等于什么都没说。

　　是真情，还是算计？

　　他依旧看不透。

　　但没关系。

　　日子还长。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