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32、第 32 章 通往地

　　通往地窖的石阶向下延伸，潮湿的寒气顺着石缝渗出来，火把在壁龛里跳着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同为斯莱特林，归途本就同路，可谁也没有开口，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起落，敲得人心尖发颤。

　　眼看着就要走到斯内普办公室的黑木门前，阿勒克托绷了一路的那根弦，终究还是断了。

　　她快步追上去，几乎是凭着一股莽撞的本能，伸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左臂。

　　指尖陷进黑袍下紧实的肌肉，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猝不及防的拉扯让斯内普脚步猛地一顿，身形微晃，险些踉跄。他骤然回身，黑眸里压着翻涌的愠怒，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放手。”

　　阿勒克托没放。

　　她仰着脸看他，火把的光落进她眼底，晃出一片破碎的执拗与委屈。

　　十五岁的少女哪里藏得住心事，那些因监视而起的长久注视，那些死里逃生后翻涌的依赖，那些在暗无天日的成长里好不容易抓到的一点暖意，此刻全都明明白白写在眼睛里。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到最后只挤出三个字。

　　“为什么？”

　　斯内普眉头拧成深结，冷着脸看她，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闹剧。

　　可她偏偏不肯退，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抖，却字字清晰：“教授，您救了我两次。为什么……总要把人拒在千里之外？”

　　这话像一根细针，极轻地刺了一下。

　　斯内普眸色微变，有那么一瞬的停顿，快得几乎抓不住。

　　他当然看得懂这眼神——太年轻，太炽热，带着绝境里滋生出来的依赖与仰慕，像飞蛾扑向一点火光。他爱过一个人，用了半辈子去守一段秘密，怎么会读不懂少女眼底藏不住的心思。

　　可正因为懂，才更不能留半分余地。

　　她姓罗齐尔。

　　埃文·罗齐尔的女儿，老罗齐尔对自己恨之入骨，她天生就站在他的对立面。

　　光是这个姓氏，就足以划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更何况他自己本就行走在刀尖之上，左手是食死徒的烙印，右手是邓布利多的嘱托，前路是黑是暗他自己都看不清，凭什么把一个尚且年轻的姑娘拖进这摊浑水。

　　至于情意——他心里那片地方，早就被一个名字占满了，满到再也容不下旁人。

　　趁着火苗还没烧起来，掐灭在萌芽里，是对两个人都好的选择。

　　“放手，罗齐尔小姐。”他的声音重新冷了下去，像地窖里终年不化的冰，“摄魂怪吸走了你的理智吗，让你连分寸二字都忘了怎么写。”

　　阿勒克托的指尖更紧了。

　　她知道自己再次越界了，知道这番举动荒唐，知道教授救学生本就是天经地义。

　　她无数次这样告诫自己，可两次濒死的绝望里，伸手拉她回来的都是同一个人。

　　对于从小在冰冷庄园里长大、从未接住过多少暖意的她而言，这份救命之恩太重，重到足以让所有理智都溃不成军。她不是不懂利害，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这一切真的就只是“职责”二字。

　　“就因为我姓罗齐尔？”她哑着嗓子问，眼眶有点发烫，“还是在您眼里，我连靠近一步都不配？”

　　斯内普再也没有半分迟疑。

　　他手臂微一用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硬生生将她的手从自己臂上剥了下来。动作算不上粗鲁，却决绝得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随即他向后退了半步，黑袍扫过冰冷的石面，划出一道清晰的、泾渭分明的距离。

　　“摆正你的位置，罗齐尔小姐。”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石壁上，并不与她对视，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不该有的念头，趁早打消。回你的宿舍去。”

　　他不再看她，转身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黑暗从门内涌出来，又在他身后迅速合拢。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随即“咔嗒”一声落锁，将少女孤零零地留在了昏暗的地窖通道里。

　　火把跳动了一下，阿勒克托垂着手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黑袍布料粗糙的触感。

　　通道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石壁上的水珠慢慢滚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像一声没忍住的、极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