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183、第 183 章 日子在

　　日子在蔷薇庄园里走得格外轻悄，仿佛只是几场秋雨落尽，冬天就裹着细雪漫了进来。

　　满园蔷薇早已谢尽枝桠，前院后院的花圃与草坪都覆上一层薄白，从盛夏到深冬，斯内普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留了下来。

　　外界的风波早已平息，漏网的食死徒陆续落网，魔法世界渐渐回到了正轨。

　　本应该结束的保护关系，但两人就这样默契的没人提起。

　　阿勒克托也没有开口赶过他。

　　她心里清楚，蜘蛛尾巷那栋冷寂的旧屋，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他挂念的东西。两人谁都没有提起“离开”二字，默认了这份并肩的安稳。

　　赫敏还在霍格沃茨完成学业，猫头鹰时常捎来她的信。哈利和罗恩入职傲罗，闲暇时会结伴上门。

　　有一回纳威·隆巴顿也跟着来了，进门瞥见沙发上的斯内普，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来得最勤的还是邓布利多。

　　老人每次登门都拎着一盒甜腻的蜂蜜甜点，偏偏阿勒克托与斯内普都对这种齁甜的口味兴致缺缺，到最后，整盒点心几乎都进了校长自己的肚子。

　　他依旧稳坐霍格沃茨校长之位，伏地魔覆灭后，缠了黑魔法防御术教职多年的诅咒也随之消散。学校新聘了魔药教授，同时接任斯莱特林院长，麦格教授照旧管着格兰芬多，偶尔还会托邓布利多捎来几句问候。

　　“圣诞节不如请麦格教授来庄园坐坐？”阿勒克托郑重提议。

　　邓布利多当即笑着应下，连说这是再好不过的主意。

　　多数时候都是阿勒克托陪着邓布利多闲谈，斯内普坐在一旁翻书，偶尔插一两句话。语气平淡，神色松弛，倒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没人再提起当年的算计、隐瞒与生死赌注，可三个人都清楚，他们的命运早因那对替身傀儡，死死缠在了一起。

　　邓布利多还说起，学校聘了纳威做草药学助教。

　　“他的草药天赋确实出众，”阿勒克托点头，“就是性子太腼腆，再自信些就好了。”

　　老人捻着胡须笑：“只怕西弗勒斯对这任命最有意见，那孩子打小就怕他。”

　　阿勒克托也弯了弯唇角：“整个霍格沃茨，不怕他的学生怕是找不出几个。”

　　身份的壁垒在战后悄然消融。

　　他们不再是校长、教授与学生，不再站在明暗两端彼此试探。历经一场生死浩劫，他们终于能站在平齐的位置，像旧友一般聊过往，也聊来日。

　　哈利也常独自来蔷薇庄园。

　　对他而言，这栋房子里住着他生命里需要感激的两个人。

　　只是每次哈利来，斯内普都浑身不自在，坐不了多久就找借口去书房或药房。

　　阿勒克托知道，他从不是贪图回报的人，也从不习惯这样直白的谢意。但这里是她的庄园，她才不管斯内普别扭不别扭，照旧热情地留哈利吃饭，还总打趣他和金妮的婚事。

　　哈利每次都红着脸抓挠那头乱糟糟的黑发，说他和罗恩才刚进傲罗指挥部，金妮还在打魁地奇，婚事大概要等明年。

　　“我等着参加你们的婚礼。”阿勒克托说得真心实意。

　　罗恩来时总爱聊弗雷德和乔治的笑话商店，讲店里新出的恶作剧道具卖得有多火。阿勒克托听得饶有兴致，说等雪停了一定要去对角巷看看，上学时她就总觉得那对双胞胎有意思。罗恩听得瞪大眼睛，他一直以为纯血家族的小姐都古板得很，想不到会对笑话商店感兴趣。

　　又一次送走邓布利多和哈利，午后的冬阳穿过落雪的天光，暖暖地铺在露台上。

　　斯内普坐在宽大的藤椅里，膝头摊着一本魔药典籍。阿勒克托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望着院里覆雪的蔷薇架轻声叹：“当年在斯莱特林的时候，我可从没觉得格兰芬多们有这么好。”

　　斯内普合上书页，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罗齐尔小姐，或许当年分院帽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以你的天资，拉文克劳会更适合你。”

　　阿勒克托一怔。

　　她太熟悉斯内普的夸奖方式——从来都是拐弯抹角，裹着冷嘲热讽，难得有几分真心。可此刻他望着她，眼神平静又郑重，没有半分戏谑。这样直白的肯定，反倒让她有些无措。她轻咳一声，偏过头去，耳尖悄悄泛起热意。

　　“你大概不记得了，”她声音放轻，“当年分院帽在我头上停了五分钟。它说我该去拉文克劳，又说我身上有格兰芬多的底色，连斯莱特林都只是在备选里。最后是我自己选了斯莱特林。罗齐尔这个姓氏，注定我只能去那里。”

　　话音刚落，斯内普忽然伸出手，覆住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阿勒克托浑身一僵，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任由他掌心微凉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他微微用力，将她的手轻轻握住，另一只手托住她的下颌，让她转回头看着自己。

　　“阿勒克托，”他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都很稳，“无论你在哪个学院，你本身就足够出色。你有拉文克劳的聪慧，赫奇帕奇的忠诚，斯莱特林的坚韧，还有格兰芬多的勇气。你很勇敢。”

　　最后三个字落下来的瞬间，阿勒克托鼻尖一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酸涩忽然就决了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

　　斯内普起身，侧身挤进她那把宽大的椅子里，伸手将她揽进了怀中。

　　阿勒克托埋在他黑袍裹着的胸膛上，闷声掉着眼泪。她从前总觉得分院帽的评判荒唐，也只承认自己的野心与智识。她从没想过，有人会看见她藏在骄傲外壳下的执着，看见她踏过黑暗、赌上一切去守护一个人的孤勇。

　　她忽然觉得分院帽分得实在草率。

　　四个学院，四种标签，哪里装得下一个完整的人。

　　这些品质，斯内普又何尝没有？

　　他的忠诚、他的勇敢、他浸在骨血里的聪慧与坚韧，一点都不比任何人少。

　　窗外雪花簌簌飘落，屋内壁炉的柴火噼啪作响，暖意裹着淡淡的松木香漫遍周身。

　　原来灵魂共振从不是什么虚无的魔法传说。

　　是他们本就如此相像，一样在泥泞里长大，一样背着沉重的过往，一样咬着牙走过了最黑暗的路。

　　到最后，终于能在一片雪色与暖意里，接住彼此最真实的模样。

　　斯内普收紧手臂，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任她把积攒了太多年的情绪，都释放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