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148、第 148 章 199

　　1997年9月1日。

　　黑色的蒸汽火车驶入霍格莫德车站。

　　阿勒克托·罗齐尔接到伏地魔的命令，再一次踏回霍格沃茨。只是这一次，她与斯内普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斯内普坐上了校长的位置，而阿勒克托，以罗齐尔家族家主的身份，出任学校的魔药课教授。

　　大礼堂往日璀璨的星空天花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沉浑浊的铅灰色，烛火的光芒也变得昏暗微弱，照不亮四下弥漫的压抑。

　　四张学院长桌依旧分列两侧，可场内的气氛早已不复往昔。

　　学生们三三两两垂着肩膀，有的眼底藏着不加掩饰的恨意，有的面容麻木漠然，更多人浑身绷得紧紧的，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担惊受怕。曾经喧闹的谈笑声彻底销声匿迹，只有座椅挪动的细碎声响，在空旷的礼堂里轻轻回荡。

　　高台之上，斯内普一身笔挺的黑色校长长袍，神情冷硬，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他的开学典礼致辞简短、冰冷，没有鼓舞，没有期许，只着重强调学校新的秩序，要求所有人服从管教。

　　教师席位上，麦格教授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可她的嘴唇抿成一道苍白的直线。她的目光掠过斯内普，又落到站在一众新教员之中的阿勒克托，眼神里交织着悲痛、不解，还有深深的无力。

　　弗立维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不愿抬头看向高台。斯普劳特紧紧攥住自己的围裙，面色沉重。一众老教授全都看在眼里，却什么也做不到。

　　卡罗兄妹堂而皇之地占据教员的席位，城堡各处还安插了不少伪装成教职人员的食死徒眼线，每一条走廊、每一处庭院，都仿佛有看不见的眼睛在窥视。反抗就意味着惩罚，没有人敢轻易表露真实的态度。

　　自此，沉重的日常压在了斯内普与阿勒克托身上。

　　斯内普被校长的无穷琐事裹挟。

　　他要应付卡罗兄妹无休止的越界举动，要向伏地魔定期上交城堡的情况报告，还要处理学生之间的告发、冲突，调解各个教授之间的矛盾。表面上，他维持着严苛、不近人情的校长形象，当众斥责违规学生，配合卡罗兄妹颁布一条条严苛校规。背地里，他要抓住一切微小的机会缓冲卡罗兄妹的暴行，同时还要掩护潜藏的线索，维系自己卧底的身份，整日疲于奔命。

　　阿勒克托接管了全部魔药课程。

　　魔药教室的空气总是沉闷紧绷。坐下听课的学生心态分裂得厉害。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的孩子打心底憎恨她，畏惧她食死徒家主的身份，上课时尽量压低呼吸，不敢随意开口回答问题，生怕一不小心招来祸端。一部分斯莱特林学生则刻意凑上来讨好，恭维罗齐尔家族的权势，想方设法攀附，虚伪的奉承源源不断，每每都让阿勒克托心生厌烦。她依旧按标准讲授魔药知识，不会刻意刁难学生，可只要她站上讲台，教室之中便会弥漫一层无形的隔阂。

　　除去上课，她还要频繁往返于霍格沃茨与罗齐尔庄园之间。

　　家族产业、庄园内务需要她打理，食死徒的集会她必须按时出席。万幸，那些最为血腥肮脏的任务并没有落到她的肩上。杀戮、刑讯，庄园地牢的管理权都不在她手里，伏地魔也没有派遣她外出追捕逃亡者。黑魔王将她安插在霍格沃茨，最核心的用意，便是让她盯住斯内普，甄别这位校长是否依旧忠于自己。

　　这份监视任务，阿勒克托只能表面遵从。她每一次向黑魔王递交书面汇报，都只堆砌无关痛痒的表面现象：斯内普按时主持集会、维持校园纪律，诸如此类。那些斯内普暗中保护学生的蛛丝马迹，她全部压下只字不提，用一份份安全的报告稳住自己的处境。

　　城堡之内，卡罗兄妹肆意施行高压。阿莱克托·卡罗负责校内夜间巡查，常使用钻心咒等残酷手段惩罚学生，而且热衷于煽动学生互相告密，鼓励孩子揭发自己的同学、家人。

　　而她的哥哥阿米库斯·卡罗则在黑魔法防御课上逼迫学生练习不可饶恕咒，敢于违抗的学生便会遭到残忍的体罚。到处都是告密，信任分崩离析，不少孩子因为一句无心的言语就被拖去受罚。

　　阿勒克托与斯内普只能借着职务的掩护，形成一套极为隐晦的配合。有时卡罗兄妹正要对学生动手，斯内普便会以校长的名义临时传唤卡罗兄妹，强行打断惩罚。阿勒克托则会借着课后留堂、调取学生档案之类的借口，把即将受难的孩子带离险境。

　　阿勒克托与斯内普还要保护掩护DA剩下成员的行动，可谓是每一步都在刀尖游走。

　　所有救助都做得滴水不漏，不留任何可供抓握的把柄。一旦稍有破绽，不止二人会暴露，罗齐尔家族也会顷刻覆灭。

　　学校里到处都是空荡荡的座位。

　　哈利没有返校，德拉科也销声匿迹，七年级的席位大片大片空着，格兰芬多长桌的空位格外刺目。阿勒克托完全收不到哈利一行人半点音讯，无从知晓那三个在外逃亡的少年正经历怎样的险境。

　　他们的日子步步如履薄冰。

　　一面要在食死徒的眼皮底下尽可能护住城堡里的孩子，一面还要扮演好自己的身份。阿勒克托还要演好监视者的角色，游走在重重刀锋之间。

　　季节缓缓流转，萧瑟的秋风卷过城堡的石廊，漫天飞雪覆盖了霍格沃茨的庭院，凛冬慢慢过去，料峭清冷的初春，已经悄然降临在这片饱受压迫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