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121、第 121 章 遗留在

　　遗留在身体里的钻心剜骨后遗症夜里时时折磨着阿勒克托，可她白天依旧得伪装成那个冷漠的继承人，不能表现丝毫疼痛。

　　可最令她难受的，还是横亘在阿勒克托与斯内普之间的，是“赏赐得来的玩物”这道烙印，它始终沉甸甸压在二人身上，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

　　斯内普已经拼尽全力，将造访她卧室的频次压到最低。

　　可整座罗齐尔庄园遍布食死徒，不少人抱着阴暗猎奇的兴致，死死盯着黑魔王亲手定下的这场羞辱。倘若斯内普刻意避而不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跑到伏地魔面前搬弄是非，指控他忤逆主人的旨意，私自偏袒罗齐尔家族仅剩的继承人。

　　他没有退路。

　　只能把每一次到访卧室的时长拿捏在一个无比微妙的临界点，不多一分，也绝不少一分，刚好足以应付门外那些窥探的耳目。

　　每一次共处，于他们二人而言都是一场凌迟般的折磨。

　　每每快到情浓时，斯内普的心底难以抑制的会翻涌起滚烫的怜惜。眼前是他放在心上的人，本能驱使着他想要放缓动作，流露一点分毫的柔软，想要护住她，疼爱她，抚平她眼底的屈辱与疲惫。他爱意是真切的，那份心疼几乎快要冲破他强行筑起的冰冷外壳。

　　可每当他流露出一丝动摇，阿勒克托便会轻轻对着他摇头。眼神沉静，却盛满了迫不得已的清醒，她用极轻的气息贴在他耳畔提醒他，不能。

　　不能有缱绻，不能有温存，不能泄露出半分属于恋人的情意。

　　门外就站着那些食死徒，他们贴在门板与走廊的阴影里，等候着屋内传出动静。他们渴求听见的不是爱人之间的私语，而是痛苦的惨叫，那破碎的声响能够满足他们扭曲的快感。若是屋内太过安静，又会引来怀疑。若是听出一丝温情，立刻就会变成告发的把柄，坐实斯内普沉溺私情的罪名。

　　于是阿勒克托逼着自己叫，逼出一声声撕裂般的惨叫。

　　而她的那些撕心裂肺的声响并非全然虚假，里面混杂着精神上的屈辱的发泄，却也是刻意演出来的表演。

　　每一声落下，门外便传来压抑的哄笑，几声低低的、肆无忌惮的大笑顺着门缝钻进来。那笑声像冰冷的爬虫，爬过阿勒克托的皮肤，也啃噬着斯内普的神经。

　　斯内普浑身的肌肉绷得死紧，心口闷得发疼。

　　他厌恶门外那些人的嘴脸，厌恶自己必须参与这场闹剧，厌恶这份本该隐秘的爱恋，沦为一众食死徒茶余饭后取乐的谈资。他多想将她护在怀里，安抚她颤抖的肩膀，可他什么都不能做。连一句安慰的话语，都只能压在喉咙深处，只敢凑到她的耳边，用气音吐出寥寥几个字，唯有他们二人能够听见。

　　阿勒克托同样胃里翻涌着强烈的恶心。她厌恶自己要扮演这般模样，厌恶自己的痛苦被旁人当作消遣。明明相爱，明明近在咫尺，他们却不能拥抱，不能流露眷恋。爱意被囚禁在这场被迫上演的戏码之下。

　　或许在这件事上，她能稍稍比他更加理智些，清楚只要露出半点破绽，两个人的性命都会悬于一线。所以即便内心同样饱受煎熬，也必须由她来掐灭斯内普险些漫出来的怜惜。

　　短暂的时间一分一秒熬过去。

　　待到恰到好处的节点，一切就该要落幕。没有事后的温存，没有彼此的慰藉。斯内普整理好衣袍，脸上重新覆上惯常那种冰冷漠然的面具，推门走出卧室，坦然承受走廊上食死徒意味深长的打量。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那些窥探的目光与哄笑。可那股屈辱、反胃的感觉，依旧沉甸甸留在房间里面，留在阿勒克托与斯内普两个人的心底。

　　每一次这样结束之后，余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还有那份求而不得、处处受制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