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 108 章 连续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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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多次远距离幻影移形带来撕裂般的眩晕席卷了阿勒克托全身。
刚刚结束魔法部那场高强度无声咒厮杀，即便她完全展露了自身几乎全部的实力，但十八岁的躯体还是太过年轻，魔力早已被透支到极限。
双脚重重落进禁林潮湿腐臭的泥土里，膝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粗重的喘息被浓密树冠挡在林间。每多滞留一秒，被人察觉缺席霍格沃茨的风险便加重一分，今夜所有孤注一掷的行动，随时都可能全盘败露。
她指尖慌乱地拉扯下沾满硝烟尘土的斗篷，扯掉那半张滚烫的黑色面具——颧骨还残留恶咒擦过带来的火辣辣擦伤，她把所有伪装物件一股脑塞进腰间皮质储物袋，飞快收紧袋口。
复方汤剂效力缓缓消退，陌生的五官慢慢褪去，重新变回属于阿勒克托原本的样貌。
她伸手胡乱捋好散乱的长发，强迫自己稳住神色，伪装成只是深入禁林采集草药、刚刚归来的斯莱特林学生。
脸上刺痛还没有消散，她刚抬步打算走向城堡方向。
一只强有力的手掌骤然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钉在原地。
阿勒克托心口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这熟悉的拉扯感......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她猛地抬头。
斯内普就伫立在她面前。黑色巫袍被禁林冷风猎猎吹动，面色沉得如同暴雨前夕的夜空，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魔法部突发动乱的消息已经传到霍格沃茨。
白天哈利送出紧急信号，通报小天狼星身陷险境。斯内普第一时间传递讯息通知凤凰社，确认小天狼星安全在格里莫广场之后，立即通知邓布利多，然后就立刻折返城堡，应对乌姆里奇。
可回到城堡后，乌姆里奇早已不见踪影。
他短暂踌躇，本准备再次幻影移形赶往凤凰社总部，途经禁林边缘，却亲眼看见空气一阵诡异扭曲，一道身披黑袍、戴着面具的人影凭空显形，紧接着迅速褪去伪装。
那道身形轮廓，他绝不会认错。强烈的不安驱使着他快步冲上前，一把扣住了阿勒克托。
“你去了哪里。” 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极低，冷硬不带一丝温度，指节深深嵌进她手腕皮肉。
眼下局势无比敏感，魔法部刚刚爆发恶斗，而本该待在霍格沃茨的女孩，却一身暗藏硝烟气息，自禁林凭空出现。
他游走在光明与黑暗的夹缝，一生都活在猜忌与伪装之中，眼前一切，都无法不让他心生重重疑云。
阿勒克托用力挣扎，试图挣脱他禁锢的手掌。
“放开我，斯内普教授。难道我的每一次外出，都必须向你报备吗？”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猛地将她拽向自己，两人距离迫得极近，漆黑眼眸死死锁住她的脸。
“说实话。不要逼我。”
阿勒克托下颌紧绷，抬眼迎上他锐利的目光：“逼你做什么？”
没有多余警示，斯内普迅速举起魔杖，嘴唇几乎没有开合，低声吐出咒语：“摄神取念。”
事发猝不及防。
大战过后身心俱疲，也出于信任他，阿勒克托精神防线一时松懈。
一幅幅滚烫混乱的战斗记忆强行涌入斯内普脑海：预言厅四处横飞的咒光，满地碎裂的水晶预言球，贝拉疯狂狰狞的面孔，还有阿勒克托挥舞魔杖无声搏杀的画面。
仅仅一瞬。
阿勒克托猛然惊醒，精神壁垒轰然竖起，一股强劲的精神冲击反向顶撞回去。斯内普猝不及防，踉跄向后退了一步，握着魔杖的指尖微微震颤，惊愕清晰浮现在他脸上。
“你竟然精通大脑封闭术。”
愤怒与屈辱瞬间烧遍阿勒克托四肢百骸，脸色霎那间变得惨白。
“你居然对我动用摄神取念。”
斯内普脸上只剩沉沉的阴翳，再度上前，手掌狠狠攥住她上臂，力道重得近乎粗暴。
“罗齐尔，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我曾经以为，你仅仅只是被家族命运裹挟的无辜少女。告诉我，你还隐瞒了多少秘密？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阿勒克托猛地发力，狠狠甩开他的桎梏。手臂被掐过的地方灼烧般刺痛。
“你弄疼我了！凭什么我就要对你坦白一切？那你又何曾向我袒露真心？学习大脑封闭术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你不但精通它，还亲自教导哈利·波特。”
斯内普瞳孔骤然收缩，戒备瞬间拔高，语气带着试探：“你究竟知道多少内情。”
阿勒克托唇角扯出一抹冰凉的苦笑：“该知道的，不多不少，刚刚好。”
林间昏暗的碎光落在斯内普脸上。
从前那些转瞬即逝、藏在冷漠外壳之下微弱的怜惜，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审视、猜忌，厚厚的隔阂横亘在两人之间。
一股刺骨寒意沉沉压在阿勒克托心底。
“你又怀疑我？”她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掩饰受伤，“这一次，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把我交给邓布利多？”
斯内普定定地望着她，目光没有半分软化。
“罗齐尔，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让人信服？你的一言一行处处充满疑点。你知晓太多核心秘密，立场却始终暧昧不清。”
阿勒克托低低笑起来，笑声裹满苦涩。
“所以你一上来便是无休止的质问，不由分说就对我使用摄神取念，转头却指责我立场模糊。”她胸膛剧烈起伏，积压已久的委屈彻底翻涌上来，“斯内普，那你的立场就足够坦荡分明吗？告诉我，你究竟效忠邓布利多，还是效忠黑魔王——”
斯内普厉声打断她，语气锋利，没有留给她继续追问的余地。
“我没有任何义务向你解释。该被拷问的人是你。你刻意想方设法靠近我，到底怀揣什么目的？你主动接近甚至出手帮助哈利·波特，背后又是什么算计？是不是接到黑魔王下达的密令，亦或是藏着其他不可告人的阴谋？”
一句句逼问重重砸向阿勒克托。
他全然无视她颧骨那道还在隐隐作痛的擦伤。没有一声关切，没有半句询问她是否受伤。那双眼睛里面，再也寻不到一丝过往隐晦流露过的温柔，只剩下冰冷严苛的怀疑。
阿勒克托不断劝解自己。
她要理解斯内普终日周旋于两大阵营之间，猜忌早已成为他自保的本能。
她也明白，罗齐尔这个姓氏本身，就自带无法抹去的嫌疑。可曾经那些细微隐秘的暖意，那些藏在他面具下的点滴心意，在他沉重如山的使命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在他心中，哈利永远排在最前面。
他甚至不愿花片刻去想一想，她奔赴魔法部是为杀哈利，还是真的是去保护那个男孩，仅仅因为她出身罗齐尔家族，便先入为主断定她心怀歹意。
这个她满心爱慕的男人，此刻将她的心碾得粉碎。
愤怒汹涌，悲伤翻涌，却依旧提不起恨意。
看着他坚冰一般拒人千里的神情，连续战斗奔逃带来的巨大疲惫席卷全身，所有反抗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空。
她长长吐出一口压抑到极致的叹息，肩膀无力地垂落下去。
“既然你认定我有问题，那你大可去向邓布利多全盘汇报。”她的语调褪去激烈，只剩下一片荒芜般的漠然，“你本来正要借助禁林幻影移形赶往凤凰社，不是吗，那就去吧。”
晚风撩动她散乱的黑发，凉意浸透衣衫。
“你一辈子游走于光明与黑暗之间，是不是在你眼中，世间没有任何人值得毫无保留地信任？于你而言，不存在真心，不存在爱意。自始至终，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不信我的为人，更不信我这份感情。罗齐尔这个姓氏，永远盖过阿勒克托本人。你的使命，你的任务，永远凌驾于我之上。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厢情愿。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才能够这般冷酷决绝。”
阿勒克托向后退半步，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目光直直迎向他冰冷的双眼，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放开我。不要逼我就在这片禁林之中，对你举起魔杖。”
斯内普周身魔力紧绷，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她，对峙在林间持续了漫长的数秒。最终，他猛地松开紧握她手臂的手掌，一圈青紫泛红的指痕清晰印在肌肤之上。
“这件事，我会一字不差禀报邓布利多。”
说完这句，他不再多吐出半个字。扭曲的白光瞬间包裹住他高大的身形，下一刻，斯内普已然幻影移形，消失在禁林幽深的树影当中。
树林之中只剩下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阿勒克托独自伫立在潮湿泥土之上。
脸颊擦伤阵阵灼痛，手臂留存被攥压后的钝痛，但是心口的剧痛，远远胜过身上所有□□的伤口。清冷暮色笼罩下来，只留下她一道孤零零、满是悲戚的背影，静静消融在禁林沉沉暗影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第 10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