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番外：IF线 另一个斯内普（4） 两人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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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缓步折回方才交谈的雕花扶手椅，再次隔着宽大书桌相对落座。
窗外庭院的花香缓缓漫进书房，空气安静凝滞，奥拉没有催促，只是安安静静等着斯内普袒露属于他那条世界的残酷过往。
斯内普垂着眼，指尖死死掐着黑袍下摆，喉结沉重地滚动几番，才挤出几句干涩单薄的话语。
“我从小就认识莉莉，我们一同长大，一同踏入霍格沃茨。在校期间，我常年和掠夺者四人组针锋相对，冲突从未间断。久而久之，我和莉莉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五年级那一日在湖边，我情急之下脱口喊出那个词，彻底断送了我们所有情谊，我们就此决裂。”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骤然卡壳，胸腔里翻涌着积压数十年的愧疚与刺痛，剩下的沉重罪孽堵在喉咙，怎么也无法顺畅说出口。沉默蔓延许久，他才勉强续上后半段。
“毕业后，我投靠了伏地魔。你刚才问起他是谁，他是掀起整场巫师战争的黑巫师，和当年的格林德沃一样，一心想要清除麻瓜出身的巫师，掌控整个魔法界。”
话音到此，他再度缄默。
他该如何告诉眼前这个安稳幸福、儿女绕膝的女人，是当年的自己亲手递出那则预言，间接把奥拉这条世界里鲜活存在的莉莉推向死亡？又该如何坦白，事发之后他悔痛万分，被迫游走在伏地魔与邓布利多之间做双面间谍，耗尽余生守着莉莉的孩子，靠着永无止境的赎罪苟活。
心底还有另一层难以启齿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刚才浏览相片墙时，奥拉鲜活安稳的模样，已经勾起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
在他的世界里，奥拉·福莱根本不会嫁给自己，当年她选择了赫奇帕奇的麻瓜出身巫师埃文·科尔，这段恋情当年在霍格沃茨闹得沸沸扬扬。只是那时他满心都是和莉莉决裂的痛苦，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的流言。
可后来伏地魔掀起大规模清洗，不肯顺从纯血至上理念的福莱家族被定义为纯血叛徒，首当其冲遭到食死徒围剿血洗，奥拉与她的丈夫埃文·科尔，双双殒命在那场屠杀之中。
眼前活生生、安稳拥有一切的奥拉，和记忆里早已化为亡魂的她重叠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撕扯着他的心神。
他万万说不出那句残酷的真相，不忍打碎此刻这间书房里平和温柔的氛围，更不忍看见奥拉得知自己另一种结局后崩溃难过的模样。
奥拉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色，眼底翻涌的痛苦、挣扎与难言的绝望，清楚他心底藏着不敢宣之于口的滔天罪孽。
她没有催促，只是轻轻放缓了呼吸，安静等候，给他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些沉重的过往。
斯内普终究只挑了无关痛痒的片段草草带过自己半生，那些预言、告密、莉莉的死亡、福莱一家覆灭的惨剧，他死死压在心底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寥寥几句叙述轻飘飘的，却足够让奥拉拼凑出那片满是厮杀与煎熬的世界，读懂他眼底深入骨髓的麻木与绝望。
她生活的世界安稳平和，没有伏地魔掀起的战乱，没有游走在刀尖上的双面间谍，所有人不必为性命日夜惶恐。
两个世界的落差太过巨大，奥拉一时找不到半句合适的安慰，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声绵长无力的叹息。
斯内普靠在椅背上失神发呆，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相片墙里的一切——健在的母亲、相伴一生的爱人、承欢膝下的四个孩子、无需伪装与煎熬的自己。
巨大的落差撕扯着他的神经，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席卷上来，他抬手死死按住太阳穴，身子一歪，重重靠在沙发扶手，不过片刻，便毫无预兆地沉沉睡了过去。
奥拉心中一紧，正起身打算查看他的状况，沙发上的男人骤然猛地弹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慌乱地环顾四周熟悉的书房与陈设。
视线落在桌边的奥拉身上时，他几乎是快步冲上前，伸手牢牢将她拥入怀中。
奥拉瞬间反应过来，真正属于这条世界线的西弗勒斯回来了，她立刻抬手紧紧回抱住他，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轻颤：“西弗勒斯，是你对不对？”
“是我，奥拉，我回来了。”怀里的男人低声回应，手臂收紧，满是后怕，“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明明只是在书房小憩，再睁眼，人却出现在了蜘蛛尾巷。那间屋子早就被我母亲当年变卖了，我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那里。更可怕的是，我的手臂上凭空多出一块骷髅样式的黑色印记，灼烧般刺痛，我正心慌失措，脑袋一昏，眼前景象翻转，就回到这里了。”
奥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慢慢将方才外来斯内普到访、两人交谈、翻看相片的整件事完整讲给他听。
西弗勒斯听完，后怕地将脸埋在她的发顶，奥拉一遍遍地轻声呢喃：“没事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偌大的庄园书房安静下来，窗外花香轻柔漫入，夫妻二人只是静静相拥，独享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
画面陡然切换，蜘蛛尾巷冰冷狭小的客厅里，另一条路的斯内普缓缓睁开双眼。
刚刚那段温暖圆满、本该属于他的人生如同一场虚幻泡影，转瞬消散，只剩下满屋霉味、破旧沙发与无边无际的空洞怅然。
他静坐片刻，唇角扯出一声极轻、带着无尽自嘲的嗤笑。
短暂的幻境再美好，也不属于他。
他猛地站起身，黑袍一挥，驱散脑海里那些温馨的画面，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羡慕。
眼下还有迫在眉睫的任务，容不得他沉溺虚妄的美梦。
他必须立刻前往霍格沃茨，向邓布利多如实汇报伏地魔本次集会透露的全部行动计划，无尽的赎罪之路还在前方等着他，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贪恋另一条人生的圆满。
他没有再回头打量这间困住他半生的小屋，脚步沉稳却孤寂地推门离开，仿佛方才那场窥见圆满人生的奇遇，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
门碰的一声关上，就像他的人生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番外：IF线 另一个斯内普（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