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药平平，但为家族引进人才》格兰芬多扣十分

94、番外：IF线 另一个斯内普（3） 奥拉

　　奥拉说完一大家子与魔药协会的种种，轻轻收住话音，抬眼看向对面满身沉郁的男人。

　　“我的人生大致就是这些，现在，换你说说你的世界。”

　　斯内普眉头紧紧拧起，指尖无意识抠着黑袍内侧粗糙的布料，语气冷硬又疏离：“说我什么？”

　　“你的经历，你的人生，所有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

　　他垂着眼沉默许久，心底翻涌着十九年积压的血泪，千头万绪堵在喉头，最后只挤出一句颤抖、带着不敢期盼的问话：“莉莉……还活着吗？”

　　奥拉整个人骤然一怔，眼底的温和淡去，心底瞬间了然，她迟疑片刻，还是直白道出残酷的答案：“莉莉·伊万丝，在你的那条时间线里，已经不在了，是吗？”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碎了斯内普强撑的伪装。

　　震惊、深入骨髓的悲痛、无尽的悔恨与无力层层叠叠掠过他漆黑的眼眸，下颌紧绷，他缓缓、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奥拉望着他这副失魂落魄、心碎到极致的模样，心口莫名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她总算彻底明白，为何眼前这个外来的西弗勒斯浑身麻木空洞，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他生命里那束唯一的光，早早熄灭了。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漫长压抑的沉默，窗外风吹过庭院花丛的声响，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良久，斯内普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又抛出一个足以颠覆认知的问题：“那伏地魔最后赢了，还是邓布利多？”

　　奥拉闻言困惑地蹙起眉，眼底满是全然的茫然：“伏地魔？那是谁？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斯内普猛地抬头，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竟然不知道伏地魔？”

　　“我应当认识这个人吗？”奥拉坦然反问。

　　这一刻，一个荒诞又清晰的真相狠狠砸进斯内普的脑海。

　　这条时间线里的自己之所以能拥有安稳的庄园、顺遂的事业、完整温暖的家庭，不用做两面游走的间谍，不用背负杀戮与背叛，不用日日活在死亡与愧疚的阴影里，根源便是——这里从来没有伏地魔，没有席卷整个巫师世界的黑暗战争。没有黑魔印，没有食死徒，没有被迫做出的两难抉择。

　　巨大的落差压得他喘不过气，满心的痛苦、嫉妒、心酸纠缠在一起，他垂下头颅，不愿再多开口诉说自己那条满是鲜血与遗憾的人生。

　　奥拉看他蜷缩着肩膀，满眼皆是无法纾解的悲恸，清楚他当下根本没有倾诉的力气，也不愿逼迫他剖开满身伤疤。她缓缓站起身，放柔了语调，向他递出一个缓和的台阶。

　　“罢了，我不逼你现在讲。跟我来一趟主书房吧，墙上挂满了我们一家人的照片，或许看着这些，你能愿意慢慢把你的故事说给我听。”

　　斯内普垂着脑袋，沉默地跟在奥拉身后穿过长廊，踏入这间独属于这条世界线的西弗勒斯与奥拉的主书房。

　　“这里整座福莱庄园，都是我和西弗勒斯，还有四个孩子的家。”奥拉轻声开口，目光扫过窗外漫山盛放的魔法花草，华贵的木质廊柱、暖融融的柔光、随处摆放的孩童小玩意，处处都透着安稳温馨。

　　斯内普静静环顾周遭，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他一辈子困在蜘蛛尾巷潮湿破败的小屋，从未幻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一处归处。

　　奥拉缓步走到一面铺满魔法相片的巨大墙面，抬手示意他上前，一张张为他讲解相片里的人和故事。

　　斯内普顺着她指引的视线逐一看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少年时期的合照，三个少年少女并肩站在霍格沃茨城堡的草坪上。

　　“这是塞莉亚，棕色头发的女巫，旁边是埃文，都是我读书时最要好的朋友。”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相片里笑眼弯弯的棕发女孩身上，记忆深处隐约有模糊的印象，那是和莉莉同级的格兰芬多女生，在他的世界里，两人不过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再往下翻，是两张穿着对立学院校服的少年少女合影，一身墨绿色斯莱特林校袍的少年，身旁紧挨着身着红色格兰芬多制服的奥拉，没有半分学院隔阂，彼此靠得很近，眉眼间满是少年人藏不住的亲近。

　　一路翻阅，两人成年后的婚礼相片缓缓浮动，可一张尺寸最大的合影，骤然钉住了斯内普的脚步，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满眼难以置信。

　　相片清晰地分成左右两边，左侧身披洁白婚纱的正是方才见过的塞莉亚，她眉眼温柔，身侧站着的新郎赫然是西里斯·布莱克。

　　在他的世界里，西里斯·布莱克早就葬送在神秘事务司的帷幔之后，是他厌恶憎恨多年的掠夺者之一，此刻却一身礼服，除去阿兹卡班那疯狂的表情，神态温柔地牵着塞莉亚的手。

　　相片右侧，奥拉与这条时间线的斯内普紧密的并肩而立，埃文站在一旁笑着祝福。而人群后方，掠夺者四人组尽数在场——詹姆·波特、莱姆斯·卢平、彼得，还有那道他刻入骨髓、永生难忘的身影，莉莉·伊万丝，安然无恙地站在人群之中，眉眼鲜活，没有半分伤痛与死亡的痕迹。

　　奥拉留意到斯内普久久定格在这张相片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底无声叹气。果然，哪怕来到全然不同的人生，他的目光永远只会追着莉莉。她没有上前打扰，安静站在一旁，任由他将相片里鲜活的莉莉看个够。

　　许久，斯内普才艰难挪开视线，嗓音干涩地发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猜，你那条世界里，你和掠夺者依旧有着解不开的仇怨。”奥拉轻轻叹息，语气平和，“但塞莉亚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要和西里斯成婚，我和西弗勒斯自然是要到场祝贺的。”

　　斯内普默然点头，脑海里拼凑出模糊的记忆，塞莉亚确实是和莉莉同级的女孩，只是他们的人生从未有过交集。

　　见他愿意继续往下看，奥拉又抬手拨过下一张浮动的相片。

　　这一次，斯内普再一次怔住。

　　相片里，中年的艾琳·普林斯温柔抱着襁褓里黑发婴儿，眉眼柔和地对着镜头浅笑，那是他记忆里早早逝去的母亲。

　　酸涩发胀的情绪瞬间填满他的胸腔，鼻尖泛起一阵难以压制的酸楚。

　　“在你的世界，艾琳还好吗？”奥拉轻声询问，指尖轻点相片，“这是我们二女儿小艾琳出生那天，妈妈特意赶来庄园抱着孙女拍下的。”

　　斯内普下意识抬起手，指尖悬在相片上方几寸，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触碰的念头，指尖微微蜷缩，压下心底翻涌的思念。

　　奥拉指着墙上孩子们的照片，继续为他介绍孩子们的模样：“这是长子塞伦·阿尔本·福莱，金发蓝眼，眉眼和我几乎一模一样。”

　　紧接着是黑发黑眸的少女相片，“次女艾琳·塞莉亚·斯内普，我们以西弗勒斯的母亲命名，她长得也很像妈妈，如今塞伦和艾琳都在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就读，说实话我还有点遗憾，我一直盼着老三凯伦能分到格兰芬多。”

　　这句话让斯内普侧头淡淡瞥了她一眼，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异样。

　　奥拉又指向黑发蓝眼的小男孩：“老三凯伦·埃文·福莱，黑发蓝眼，今年秋天就要入学霍格沃茨。最小的艾伦·斯内普，金发黑眼，才四岁，整日泡在花圃里不肯安分。”

　　斯内普静静打量四个孩子的面容，每一张脸上都能清晰看见这条世界线斯内普的轮廓，又糅合着奥拉明媚柔和的五官，是属于另一个“自己”完整、圆满的血脉。

　　整面相片墙浏览完毕，无数画面在他脑海里交织重叠：少年无忧的校园时光、安稳相守的婚礼、健在的母亲、相伴到老的挚友、四个绕膝的孩子、步步高升的魔药事业……

　　这分明是本该属于他的皮囊，却活成了他此生求而不得、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人生。

　　惊疑、震撼、心口发酸、无尽怅然无数情绪层层叠叠席卷上来，密密麻麻堵在胸口，让他久久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