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药平平，但为家族引进人才》格兰芬多扣十分

71、第 71 章 圣诞假

　　圣诞假期的庄园难得清净，过完二十四、二十五号两天盛大的家族家宴，余下几日再无繁杂应酬，奥拉索性彻底松懈下来，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身。

　　对她而言，能抛开霍格沃茨那些流言、误会与两难心事，裹着柔软被褥安稳睡一场懒觉，才是这十四天假期里最难得的慰藉。

　　这天晨光透过落地窗铺满卧室地毯，奥拉正陷在暖意融融的梦境里，房门被轻轻推开，赛伦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晃了晃她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催促。

　　“快醒醒，我的小姑娘，赶紧起身梳洗换衣服。艾琳带着西弗勒斯上门拜访了，已经在楼下客厅等候许久。”

　　奥拉猛地掀开眼皮，睡意瞬间消散大半，茫然地撑着枕头坐起身，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艾琳阿姨今天要来？您之前怎么没和我提过？”

　　赛伦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替她捋了捋散乱的金发：“这两天忙着打理圣诞余下的琐事，转头就把消息忘了。今天正是二十七号，艾琳特意错开圣诞正日，特地登门道谢闲聊。别赖在床上做小懒猫，快点收拾妥当下楼，可不能失了待客的礼数。”

　　奥拉心底瞬间涌上一层慌乱与抵触。

　　她躲回庄园，本就是想彻底避开斯内普，独自抚平心口所有拉扯的伤痛，万万没料到短短几日清闲，就要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拜访打破。

　　可她身为福莱家的继承人，自幼习得周全礼仪，无论心中多不自在，也绝不能闭门推脱，只能顺从地点了点头。

　　她起身翻出衣柜里那件雪白的毛绒针织长裙，面料蓬松柔软，领口与袖口缀着细碎的银线绒毛，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外头又搭了一件同色系短款毛绒斗篷，简单梳理好长发，才缓步走下盘旋楼梯。

　　客厅壁炉燃着暖融融的炉火，暖意裹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铺满整间屋子。

　　艾琳端正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她亲手调配的魔药香膏作为伴手礼，斯内普安静坐在她身侧，一身深色针织衫，褪去了霍格沃茨常年裹着的黑袍，周身少了几分阴郁冷硬。

　　奥拉垂着眸子，尽量避开少年投来的视线，走到艾琳面前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浅规矩：“艾琳阿姨，节日快乐。”

　　话音落下，她便径直走到母亲身侧落座，紧紧挨着赛伦，安安静静垂坐在一旁，刻意和斯内普隔开一段距离。

　　两个孩子都默契十足，谁也没有向自家长辈吐露城堡里那场纠缠不断的矛盾，艾琳只和赛伦追忆年少在霍格沃茨相伴的往事，聊起魔药、旧日同窗与这些年互相扶持的点滴，欢声笑语填满客厅，一时倒也没人留意两个小辈之间凝滞的气氛。

　　闲谈过半，赛伦余光瞥见身旁两个孩子拘谨沉默，一个低头捻着裙摆，一个望着壁炉火苗出神，连半句交谈都没有，不由得轻笑出声，抬手轻轻拍了拍奥拉的手背。

　　“你们两个年轻人坐在这里干巴巴陪着我们两个妇人闲谈，未免太过无趣。”她抬手指向落地窗外，邀两人一同看去，“你瞧外头，庄园整片庭院都落满厚软白雪，花园里的魔法常青树缠满了会发光的银亮冰晶装饰，风吹过的时候还会飘出细碎闪烁的星光，景色正好。奥拉，你带着西弗勒斯出去走走吧。”

　　艾琳也顺势附和，温柔看向两个孩子：“难得假期碰面，不必拘着性子，去院子里逛一逛，赏赏雪景，别一直闷在屋子里。”

　　奥拉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抬眼望向身侧的斯内普，恰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两人四目相撞，又仓促地一同移开视线，满室炉火暖意，却衬得二人之间气氛格外微妙酸涩。

　　奥拉心里百般不愿，可她找不出半分得体的推脱说辞。

　　总不能当着两位母亲的面，直白坦露自己和斯内普之间积攒了无数误会与伤痛，那样只会让多年交好的艾琳阿姨难堪，也会惹母亲忧心。

　　贵族教养刻在骨子里，她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别扭，轻轻点头应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暖烘烘的客厅，踏入室外的庭院。

　　方才还只是薄霜的天空，此刻悠悠扬扬飘起细碎小雪，冰凉的雪花无声落下来，沾在奥拉一身雪白蓬松的毛绒斗篷上，落在她柔软卷曲的金发间。

　　素净纯白的衣料衬得她脸颊愈发莹白剔透，眉眼精致柔和，像一尊被白雪裹住的瓷洋娃娃。

　　斯内普落在她身后半步，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身上。

　　记忆骤然翻涌回两人初见的那日，那时的奥拉便生得这般好看，耀眼又精致，像被精心呵护的洋娃娃。

　　明明曾经有无数机会，这个女孩本该完完全全属于他，可全是他自己的迟钝、自卑与笨拙，亲手一层一层推开了她，任由误会横亘在两人之间，让她独自承受流言磋磨，夜夜难过。

　　漫天落雪隔开了屋内的欢声笑语，庭院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沉默。

　　金发少女垂着脑袋，刻意拉开距离，黑发少年亦抿紧唇，不肯先开口打破僵局，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率先搭话的意思。

　　长久凝滞的氛围压得奥拉心口发闷，她实在熬不住这份窒息的安静，干脆调转脚步，独自往庭院深处的魔药花圃走去。

　　斯内普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奥拉满心纷乱酸涩，走路全程垂着眼出神，压根没留意花圃旁横伸出来一截粗壮的枯枝。

　　脚下被木枝猛地一绊，她身形骤然失重，整个人直直往前踉跄着摔出去。

　　斯内普余光瞥见变故，几乎是本能地快步冲上前，长臂一伸，牢牢攥住她的胳膊，顺势将整个人拽进自己怀里。

　　猝不及防的碰撞让两人同时一僵，这段日子刻意疏远、刻意回避的距离，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奥拉整个人陷在他怀中，身上淡淡的柑橘蜜桃香水气息扑面而来，萦绕在斯内普鼻尖，是他朝思暮想了无数个日夜的味道。

　　积压了许久的思念、煎熬、嫉妒与悔恨在此刻尽数崩塌。

　　这些天他独自熬在空荡荡的房间，无数次幻想能这样抱住她，此刻美梦成真，斯内普下意识收紧手臂，牢牢将少女圈在怀中，舍不得松开分毫。

　　漫天小雪静静落在两人肩头，偌大的庭院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奥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纤细的手腕抵在他胸口轻轻挣动，可她越是挣扎，斯内普怀里的力道反倒收得更紧，牢牢困住她分毫不让脱身。

　　她又羞又恼，不敢高声惊动屋内的母亲，只能压低嗓音闷声控诉：“你干嘛呀？快放开我。”

　　斯内普的回应硬邦邦，没有半分退让：“不放。”

　　奥拉心里气不过，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眼底裹着积攒许久的委屈与埋怨：“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她的质问里满是积攒数周的气恼，可细细听来，字里行间根本藏不住那份割舍不下的在意。

　　斯内普手臂依旧箍着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抵在她覆着绒毛斗篷的肩头，嗓音压得很低，混着室外风雪的凉意，沙哑又落寞。

　　“我松开，你转头又要躲开我。”

　　怀里的少女还在细微地挣扎，他缓缓松了一丝力道，却始终没有放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鬓角的发丝，字句闷沉沉落在她耳边，藏着无数日夜求而不得的煎熬，“我找了你整整几周，连好好和你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让我多抱一会儿，仅此而已。”

　　奥拉垂着眼，心口堵着层层叠叠的委屈，轻声开口，语气满是疲惫与疏离：“那你告诉我，我们之间现在，还能有什么话好说？”

　　斯内普环着她腰身的手臂微微发颤，胸膛跟着轻轻起伏，沉闷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尽数吐露长久压抑在心底的懊悔，没有半分掩饰。

　　“这些话我早就想同你说。之前所有难堪的流言、所有让你日夜难过的误会，从头到尾，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只是……太怕再眼睁睁看着你离我远走。”

　　奥拉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愣住。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西弗勒斯向来内敛别扭，从来不会直白袒露心底的不安，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恐惧——他害怕自己彻底走远。

　　漫天细碎白雪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奥拉忘了挣扎，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无力垂落，心底翻涌着酸涩、震惊，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