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药平平，但为家族引进人才》格兰芬多扣十分

69、第 69 章 博格特

　　博格特那场难堪的闹剧，加上斯内普守在格兰芬多走廊不肯离去的事，哪怕教授们多次警告终究还是没能捂住风声，短短两三天，整座霍格沃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奥拉好像生来就逃不开旁人指指点点的命运。

　　从前无论事态如何发酵，她都能挺直脊背，坦然接住所有打量，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博格特把她藏在灵魂最深处的自卑、害怕沦为替代品的惶恐赤裸裸摊在所有人眼前，更是把她一腔卑微的心意摆在明面上供人闲谈。

　　往日那个昂首挺胸、耀眼张扬的福莱大小姐，再也抬不起头坦然走过人群。

　　她开始本能地躲避一切人声嘈杂的地方。

　　热闹的大礼堂再也不肯踏足，每日三餐要么麻烦塞莉亚偷偷打包带回寝室，要么独自溜去城堡底层家养小精灵的厨房，躲在无人的角落草草吃完。

　　从前她最爱消磨午后时光的图书馆、傍晚散心的黑湖岸边，如今全都成了她刻意绕开的禁区。

　　大半日子，她都拉上床帷厚重的金丝帘，把自己闷在狭小的床铺里，周身裹着一层散不开的沉闷低落。

　　只有上课无从推脱，即便坐在教室，她也会刻意缩在最偏僻的角落，尽可能和身边所有人拉开距离，生怕捕捉到半句关于自己的窃窃私语。

　　塞莉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认识奥拉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奥拉向来骄傲直白，自信耀眼，天不怕地不怕，从来不会因为旁人几句闲话缩起自己，如今却为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畏畏缩缩。

　　塞莉亚心里清楚，奥拉不是单纯觉得丢脸才四处躲藏，她只是受不了来往学生反复咀嚼她的心事，一遍遍地低声议论她不被心爱之人放在心上，反复戳破她害怕成为替代品的软肋。

　　每一句闲言碎语都像细密的软鞭，一下下抽打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城堡里衍生出无数真假掺半的流言，可她半点都不想听，只想把自己彻底隔绝在所有嘈杂之外。

　　这样自我封闭的日子熬了整整数日，周末清晨，塞莉亚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掀开遮光的帷幔，硬生生把萎靡不振的奥拉从被褥里拽了起来。

　　两人特意挑了学生稀少的偏僻回廊，避开成群结伴说笑的人群，一路往草药温室走去。

　　路上塞莉亚放轻了声音，语气满是无奈：“埃文已经找过我好几次了，一直惦记着想见你。就算你现在谁都不想接触，埃文总归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总不能一直躲着他。”

　　奥拉垂着脑袋，指尖无意识地反复绞着校服裙摆，心头乱糟糟的，最终还是沉默地跟着塞莉亚踏入了满是草木清香的草药温室。

　　埃文一看见她，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浓重的心疼，却格外体贴，半句不提她和斯内普之间剪不断的纠葛，半分都不肯触碰她的伤疤，只扬起一贯温和干净的笑意迎了上来。

　　“你们来了。”他目光轻轻落在奥拉苍白憔悴的脸上，特意挑了轻松无害的话题，“海格早上捎了消息，今天牙牙正在小屋外的草坪放风，我们不如过去走走，陪着它消磨一会儿时间？”

　　两道目光一同落在奥拉身上，静静等她答复，奥拉安静思索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也清楚，整日把自己困在密不透风的寝室里，只会不断沉溺在难过的回忆里反复内耗，确实该出去透透气，不能再这样困住自己。

　　往后很长一段空余时间，奥拉几乎都会和埃文结伴散心。

　　埃文天生懂得分寸，从来不会追问她心底的伤痛，只会安安静静陪在她身侧，给她一段不用紧绷神经的安稳时光。

　　阳光铺满草药温室的时候，他会拉着她蹲在花圃边，耐心细细讲解每一株花草的习性，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花瓣，和她说起草药萃取的小巧思，用鲜活的草木生机冲淡她眉宇间的阴郁。

　　僻静无人的黑湖岸边，两人并肩坐在冰凉的石阶上，望着湖面巨乌贼缓缓浮出水面搅动粼粼波光，多数时候无需刻意找话题，就只是静静吹着晚风，沉默也不会尴尬。

　　若是遇上城堡里人少的回廊，他还会和她分享赫奇帕奇里新奇的见闻，或是讲些其他学院里无伤大雅的趣味小事，一点点拨开缠绕在奥拉心头化不开的乌云。

　　埃文的陪伴温柔又妥帖，像一处永远不会掀起风浪的避风港，只要待在他身边，奥拉紧绷了许久的心就能慢慢松弛下来，暂时忘了那些流言、误会和心口的酸涩。

　　这天傍晚，夕阳把草药温室的花田染成温柔的橘色，晚风卷着淡淡的草木花香。

　　埃文沉默酝酿了许久，终于侧过头，郑重地看向身侧的奥拉，眼底藏着隐忍了许久的真切心意。

　　“奥拉，我心里很清楚，现在说这些实在不合时宜。趁着你深陷低谷告白，算不上绅士，甚至有些自私、不齿。可我实在藏不住这份心意了，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的语调轻柔，没有半分逼迫，只有纯粹的怜惜，“如果你想暂时逃离和斯内普之间纠缠不清的痛苦，随时可以来到我身边。我不会让你再被流言磋磨，我能做专属于你的避风港。”

　　奥拉指尖猛地攥紧身下冰凉的石凳边缘，鼻尖骤然泛起酸涩。

　　这段灰暗难熬的日子里，全世界似乎都在围观她的狼狈，只有埃文和赛莉亚始终不离不弃，包容她所有低落、沉默、失控的情绪，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柔，是她此刻无比渴求的慰藉。

　　可下一瞬，废弃教室里斯内普沉默无措的侧脸、格兰芬多走廊石柱下他眼底通红、执拗等候的模样、博格特幻象里自己那份卑微的惶恐，不受控制地一股脑闯进脑海，心口骤然狠狠一揪。

　　她在心底无比清醒地告诫自己：我绝对不能答应埃文。

　　他这般纯粹、温柔，心思干净又赤诚，若是我一时贪恋这份安稳就草率答应他，那我岂不是把他当成了用来疗伤的替代品？

　　我如今最憎恶、最恐惧的，就是沦为别人填补空缺的工具，若是转头让埃文承受和我一模一样的委屈，那我，和带给我满身伤痕的那段过往，又有什么区别？

　　千般纠结堵在喉咙，奥拉垂落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茫然与煎熬，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浮动的晚风里。

　　“埃文，真的谢谢你。这段时间要是没有你时时刻刻陪着我，我根本撑不住，你给予我的所有温柔与包容，我一字一句，一分一毫全都记在心底。”

　　她没有点头接受这份滚烫的告白，却也实在不忍心狠心将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人全盘推开，语调裹着浓重的疲惫与进退两难的挣扎，“只是我现在心底一团乱麻，完全没有整理好自己，心里还装着解不开的结，根本没办法给你任何确定的答复。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理清自己的心绪？”

　　埃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却没有半句施压，只是温和地缓缓颔首，依旧守着恰到好处、不会让她为难的温柔距离：“没关系，我愿意等。无论你最后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会留在你身边陪着你。”

　　奥拉抬眼望向窗外缓缓沉落的落日，心头被无边无际的两难煎熬填满。

　　一边是刻在心底、满是误会与伤痛、怎么都放不下的执念，一边是触手可及、安稳无害、事事包容她的温柔。

　　她被困在两段心绪中间，前进一步是旧伤，后退一步是亏欠，哪里都找不到半分可以落脚喘息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