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药平平，但为家族引进人才》格兰芬多扣十分

5、第 5 章 包厢一度安

　　包厢一度安静了几秒，但詹姆在愣了几秒后，当即出声，他先是身子往后一缩，满脸写满嫌弃：“真晦气，走到哪都能撞见你！车厢本来就有讨厌的人了，现在还凭空冒出来个挑剔大小姐，简直扫兴透顶。”

　　这话一落，奥拉眉峰狠狠一挑，半点不退让，语调凉丝丝地带着刺：“总好过你像只聒噪蛤蟆一样不停乱叫，至少我站在这里，比你的存在合理得多。”

　　她说完，微微攥紧小巧的拳头，轻轻往身前一抬，示威似的顿了顿。

　　詹姆瞥见那只拳头，下意识僵住，后背瞬间泛起一阵别扭的酸胀，瞬间想起去年波特庄园的事——那天他在自己后院打魁地奇一时失手，游走球直直砸在了奥拉腿上，他本以为不过小事一桩，对方当时看着安静，半点没发作，谁知转头单独堵着他，一套利落干脆的近身拳脚落下来，他手里握着魔杖都来不及抬手格挡，全程毫无还手之力。

　　到现在他都摸不清这姑娘到底在哪学的一身打架的本事，明明是养在纯血大宅里的贵小姐，近身搏斗却凶狠利落，完全不靠魔杖。

　　西里斯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对峙，眼底藏着几分看热闹的玩味。

　　莉莉局促地攥着裙摆，尴尬地把头转向窗外。而斯内普沉默坐在莉莉身侧，目光沉沉落在奥拉身上，心底还记着公园那本被毁坏的精装书引发的争执。

　　奥拉斜睨着僵住的詹姆，不屑地从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视线扫过一旁看戏的西里斯，没再多浪费半句口舌，转身就要迈步离开包厢。

　　可脚刚跨过门槛，余光瞥见斯内普被几人夹在中间、浑身紧绷的模样，她不是没听到刚才的争执，所以她才走了过来，想起母亲临走前反复叮嘱她照看艾琳阿姨儿子的话语，忽然浮上心头。

　　她心底还压着书本被毁的怨气，可那份长辈托付的念头压过了赌气，脚步顿住，侧过半边脸，语气别扭又生硬，不带半分温柔：“斯内普，如果我是你，不如跟我一起离开。”

　　仅仅一句提点，说完她不等任何人回应，也不在意斯内普会不会跟上，抬手带上包厢门，脚步声干脆利落，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斯内普站在原地，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复杂的波澜。

　　他清楚两人不久前才吵得撕破脸，她明明还在生自己偏袒莉莉的气，却依旧记着提点他躲开这场难堪，那份藏在尖锐外壳下的善意，让他心绪乱了一瞬。

　　詹姆这时才彻底松了紧绷的脊背，下意识揉了揉当年被揍过的胳膊，侧头凑向西里斯，压低声音吐槽：“真是个蛮不讲理的疯丫头，揍人就算了，下手还重得要命。”

　　西里斯低低笑了一声，靠在窗边晃了晃腿，漫不经心地接话：“倒也算有意思，难得有纯血小姑娘不把魔杖当成唯一依仗。”

　　莉莉垂着眼，安静地没有说话。

　　奥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过道尽头，包厢里残留的冷意还没散去。

　　斯内普垂落的手指反复蜷缩、舒展，方才那句别扭生硬的提点一遍遍在脑海盘旋。他悄悄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莉莉，女孩指尖死死绞着裙摆，眉眼垂落，满心都是弄坏那本精装魔法书的愧疚，压根没捕捉到奥拉刻薄外表下藏起来的一点善意。

　　一旁的詹姆还在跟西里斯碎碎念，时不时抬胳膊揉一揉手臂，像是还能记起当年被奥拉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酸痛，也没有再理会斯内普和莉莉了。

　　喧闹的争执、无休无止的调侃压得斯内普心口发闷，他沉默斟酌片刻，轻轻碰了碰莉莉的胳膊，低声提议换一间空包厢躲开两人。莉莉立刻点头，攥紧自己的帆布小包，安静跟着他拎起行李箱，悄无声息离开了这间充斥着火药味的车厢。

　　新包厢安安静静，一路再没有撞见詹姆、西里斯，也没再遇上奥拉。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沉下去，铅灰色的云层压远了落日，等到成片暖黄的灯火刺破暮色，霍格莫德车站的轮廓终于撞进视野，火车发出悠长的鸣笛，缓缓减速停靠。

　　车厢门接连敞开，成群十一岁的小巫师吵吵嚷嚷挤下车，喧闹声填满整座站台。

　　一名留着八字胡须、身着深灰色厚巫袍的中年巫师站在月台最高处负责接引新生，洪亮的嗓音穿透人群，指引所有新生跟随他前往黑湖码头，统一乘坐小木船渡河前往霍格沃茨城堡。

　　微凉的晚风裹着湖水潮湿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水底水草淡淡的腥甜。

　　码头上密密麻麻停靠着数十艘窄小木船，带队巫师高声吩咐，每艘船只允许四名学生同乘。

　　斯内普一手拎着两只行李箱，一手虚虚护着莉莉，顺着拥挤的人流往湖边走，远远就看见那道熟悉的金发。

　　奥拉斜斜倚在一艘木船的船沿，正侧着身和一位棕红色卷发、性格柔软开朗的女孩凑在一起说笑，少女眉眼舒展，方才在包厢里的尖锐戾气尽数消散，蓝眼睛弯起浅浅的弧度。

　　两人刚走到近前，负责分配船只的巫师便抬手示意，直接将他们四人划为一组登上同一条小船。

　　奥拉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视线撞上斯内普和莉莉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疏离，她一言不发挪到小船最靠外的船舷坐下，刻意拉开距离。

　　身旁的棕发姑娘全然没察觉几人之间紧绷微妙的氛围，热情地往中间挪了挪位置，笑着招呼莉莉过来坐。

　　船桨轻轻一点水面，木船微微晃动，缓缓驶离码头，朝着黑湖深处漂去。

　　行至湖面中央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整座霍格沃茨城堡毫无保留地铺展在夜幕之下，层层叠叠高耸的尖塔刺破墨蓝色夜空，成千上万扇窗子里流淌出暖融融的金色灯火，灯光坠落在平滑如镜的黑湖水面，揉碎成一望无际闪烁的星子。

　　古老厚重的石墙爬满深绿色藤蔓，远处环绕着层叠幽深的黑色山林，城堡边角的塔楼隐约飘着细碎微光，巨大的护城河环抱着整片建筑群，庄严又梦幻，像是只存在于古老魔法传说里的秘境。

　　同船的棕发女孩当即捂住嘴，压抑不住地小声惊叹，半个身子探向船舷，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放轻，一遍遍地感慨从未见过这般宏伟壮丽的巫师城堡。

　　莉莉也看得微微失神，澄澈的眼眸盛满憧憬，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眼底翻涌着对魔法世界无限的向往。

　　斯内普的目光短暂停留在巍峨的城堡上，可视线不受控制地偏向身侧的奥拉。

　　福莱家的藏书室堆满各类魔法古迹画册，她本该早无数次见过霍格沃茨的画像，可此刻少女依旧微微抬着下巴，澄澈的蓝眸静静望着远方灯火璀璨的城堡，平日里张扬尖锐的棱角柔和下来，眼底藏着一层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悸动。

　　奥拉像是敏锐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侧过头冷冷瞥了斯内普一眼，没有开口说半个字，转瞬又转回头望向湖面与城堡，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着船身老旧粗糙的木纹，心底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别扭。

　　湖水被木船划开两道细碎波纹，晚风卷着林间清甜的草木气息掠过四人，载着各怀心事的四个孩子，慢悠悠朝着灯火通明、近在眼前的霍格沃茨城堡不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