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药平平，但为家族引进人才》格兰芬多扣十分

4、第 4 章 9月1日。

　　9月1日。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漂浮着厚重潮湿的蒸汽，煤烟味混着初秋微凉的风，铺满整条铁轨。

　　艾琳指尖局促地攥着斯内普洗得发白、边角磨毛的旧巫师袍，侧过身低声同儿子絮絮低语，声音压得极低，旁人听不清半句。

　　斯内普认真听完母亲的叮嘱后，转头看向了远处的红发女孩，他指尖无意识抠着行李箱破旧的皮带。

　　莉莉正站在伊万斯夫妇身侧，整个人蔫蔫垂着肩，眼底还浸着委屈的红。

　　佩妮站在她身侧，双臂死死环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条刻薄的直线，从头到尾不肯分给妹妹半分好脸色。

　　亲人间分别的寒暄草草结束，莉莉攥紧拉杆，头也不回踏上列车，斯内普沉默跟在她身后，两人寻了一间空置包厢，反手带上了门。

　　车厢里安静下来，一路压抑的委屈终于压垮莉莉，泪珠毫无预兆滚落，砸在棉布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斯内普僵硬地往她那儿挪了挪，手抬到半空，又局促地收了回去，他向来不擅长安抚别人，喉咙干涩半天，才挤出一句生硬的话：“别哭了。”

　　莉莉抬手胡乱抹了把脸颊，声音堵得发颤：“佩妮永远不懂我，到现在她都没法原谅，只有我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信。”

　　斯内普绞尽脑汁想找些宽慰的词句，可脑海里空空荡荡，最后只低声呢喃：“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马上就要去往霍格沃茨了。”

　　这句话一出来后，也算堪堪抚平了莉莉心上一点褶皱，她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勉强扯出一抹浅浅的、带着水光的笑，轻轻点头：“是啊，我们要去霍格沃茨了。”

　　斯内普望着她泛红的眼尾，下意识轻声说道：“分院的时候，你最好能分到斯莱特林。”

　　包厢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

　　詹姆与小天狼星正沿着走廊挨个搜寻空包厢，想找个宽敞自在的位置，一眼瞥见这间只坐着两个孩子，便顺势推门走了进来，原本只是随口搭话，打算一同落脚。

　　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扫了斯内普一眼，随口开口：“这儿没人吧？我们能一起待一会儿吗？”

　　话音刚落，斯内普那句劝莉莉进斯莱特林的话恰好飘进两人耳朵里，詹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净，挑眉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排斥：“谁要去斯莱特林？反正我是死都不会进去。”

　　小天狼星随意靠在门框边，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布莱克家与生俱来的傲慢藏在语调里：“不好说，我家上下代代都是斯莱特林。”

　　詹姆故作夸张地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天呐，我刚才还觉得你人挺不错，没想到你居然认同斯莱特林那一套。”

　　两人一唱一和，话锋毫不留情地转向斯内普与莉莉，句句夹枪带棒。

　　一会儿嘲讽斯莱特林满是投机取巧之辈，一会儿又拿斯内普一身陈旧廉价的衣衫打趣，甚至调侃莉莉怎么愿意和这种男孩做朋友。

　　无形的敌意顺着尖刻的话语，一点点在狭小的包厢里蔓延开来。

　　斯内普周身的温度骤然冷了下去，指节死死攥紧，指腹泛白，一肚子刻薄尖锐的反驳已经涌到舌尖。

　　莉莉眉头紧紧蹙起，正要开口替斯内普辩解——

　　“哐——”

　　包厢木门被人猛地大力推开，巨大的撞击声瞬间截断了所有人的争执。

　　屋内四人动作齐齐一顿，齐刷刷转头望向门口，一时间全都愣住。

　　奥拉·福莱站在门框中央，一身剪裁得体、绣着细微银草药纹样的浅灰色丝质长裙，柔软的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冰蓝色眼眸淡淡扫过包厢内的每一个人，福莱家族传承百年的纯血矜贵气场，自然而然笼罩周身。

　　蓝色的美眸扫了一圈包厢里的众人，还真是挺凑巧的，讨厌的人都聚在一起了。

　　特别是波特，她从小就认识他。

　　自家祖父和波特的父亲素有往来，各类巫师酒会、魔法集会总会带着她到场，詹姆自小自带的自大张扬，每每都让她心生厌烦，两人打记事起便处处不对付。

　　至于布莱克，她更是时常在姑父举办的沃尔普吉斯骑士团纯血晚宴上碰面，布莱克家族是晚宴常客，二人早有好几面交集，但都不欢而散。

　　奥拉的目光先稳稳落在詹姆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弄的贵族腔调，慢悠悠拖长语调：“我隔着隔壁车厢都听见吵吵嚷嚷的动静，好大一副自命不凡的口气，在这儿呱呱乱叫的，原来是你啊，波特。”

　　话音一转，她视线轻飘飘移向门边的小天狼星，语气刻意抬高几分，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布莱克？听你这话，是打定主意不愿进斯莱特林？真不敢想象，你母亲若是听见这番话，恐怕要气得不轻。”

　　说完，她高昂着纤细的脖颈，脊背挺得笔直，转头看向角落里脸色阴沉的斯内普，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冷硬吐出两个字：“背叛者。”

　　随即侧过半边身子，淡淡瞥了一眼身侧局促不安的莉莉，又补上一句轻飘飘的评判：“毁坏者。”

　　奥拉径直跨步走进包厢，稳稳站在几人中间，锋芒十足，包厢里另外四人全都被她说得僵在原地，一时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

　　车厢走廊里往来学生的说笑声、卖糖果女巫推车的铃铛声隔着门板隐约传来，衬得这间包厢死寂得反常。

　　短短一秒的安静过后，詹姆、小天狼星、斯内普三人几乎是同一时刻，猛地拔高语调，心底翻涌的惊疑撞在一起，异口同声喊出：“福莱！”

　　唯独莉莉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毁坏者”三个字像细小的刺扎进她心里，脸颊唰地涨得通红，窘迫又愧疚地死死攥紧袖口。

　　包厢里原本争执的几人因为同时喊出了少女的姓氏，所有人又是一愣。

　　然后斯内普后知后觉想起刚才“背叛者”这个称呼，眉头狠狠拧成一团，眼底漫开浓重的不悦，沉沉地凝着奥拉，周身冷意一层层往外漫，满心都是被随意贴上标签的恼火。

　　而詹姆看清闯进来的人是奥拉，喉咙里不受控制的挤出一声怪异的闷哼，浑身瞬间绷紧，从小到大互相看不顺眼的抵触感瞬间涌上来，活像撞见了天生的对头。

　　小天狼星则是眉心骤然紧紧皱起，心底暗自叹气，只觉得今天运气真背，怎么偏偏在列车上撞上奥拉·福莱。他还清晰记得上次她去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做客时，这姑娘借着堂姐对她的喜爱，在参观到他的房间时，不由分说抢走了他珍藏的麻瓜唱片，理由简单又蛮横，只一句“我喜欢，可以送我吗”便占为己有，就连他堂姐安多米达都在一旁笑着默许，把唱片直接赠予了她。

　　小天狼星一时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该气恼她蛮横抢走自己的心爱物件，还是该暗自诧异，居然有出身高贵的纯血少女，和自己一样痴迷麻瓜的小玩意儿。

　　在场的人，谁也没能预料，这间狭小逼仄的包厢里，四个人竟然全都认识这个不请自来的福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