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药平平，但为家族引进人才》格兰芬多扣十分

49、第 49 章 晚饭冰冷的

　　晚饭冰冷的南瓜浓汤在舌尖泛着寡淡的苦味，奥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银质餐刀雕花，目光隔过大半个礼堂，落在斯莱特林长桌孤零零的黑发身影上。

　　她听着礼堂里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讨论声、餐具碰撞声、还有呼吸声。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突然放空了几秒钟，方才心底翻涌的委屈、茫然还有堵得发慌的酸涩，在这一刻慢慢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属于福莱家独有的、不肯轻易折损的骄傲。

　　她侧头看向身侧安静扒拉餐盘的塞莉亚。

　　短短几日，塞莉亚已经慢慢从年少暗恋的失意里走了出来，不再会因为西里斯的存在暗自神伤，懂得把重心放回自己身上，从容平和地接纳所有遗憾，从不困在一段得不到回应的情绪里内耗自己。

　　奥拉心头轻轻一颤，默默在心底反问自己：塞莉亚那样柔软温和的女孩都能及时抽身，好好顾着自己，我又凭什么揪着不放？

　　她是福莱家族的独女，从小被祖父与父母教着守住自身的体面与尊严。

　　她承认自己对斯内普的确生出过几分不一样的心动，是日复一日魔药课的相伴、图书馆里并肩研读古籍、暑假公园闲谈积攒出来的好感，可这份心意，还远远没到让她放下身段、追在人身后反复讨要温和对待的地步。

　　斯内普既然打定主意竖起隔阂，执意要将两人的相处压缩成只剩课业往来的普通同学，那她便顺着他的心意，不再主动上前打扰，不再执着于追问一句解释。

　　奥拉缓缓收回望向斯莱特林长桌的视线，眼底那点柔软的期盼彻底敛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自持的冷静。

　　她不再刻意放慢脚步等候偶遇，不再鼓足勇气叫住他试图解释流言，走廊远远撞见，也不再心存期待，只是淡淡移开目光，目不斜视地径直走过。每周固定的魔药补习，她收起所有无关课业的闲聊，提问只围绕药剂论文、熬煮配比，他惜字如金，她便也不多吐露半句私事。

　　从前会下意识分享的保护神奇生物课趣事、晦涩难懂的如尼文难题，她转头去找埃文或是塞莉亚探讨。图书馆里再也不会下意识往他身边的空位走去，各自占据桌子两端，中间隔着一段清晰分明的距离。

　　她不再因为斯内普的冷淡暗自难过内耗，把空出来的心思全数扑在课业上，魔药、如尼文、保护神奇生物的笔记写得满满当当，闲暇时便陪着塞莉亚打理城堡温室的草药，或是和埃文交流麻瓜花草的知识。

　　偶尔小天狼星依旧不死心，想方设法在走廊、庭院堵她，奥拉依旧干脆利落地避开，只是心境早已不像最初那般慌乱难堪，只剩下淡淡的厌烦。

　　全校漫天纷飞的流言还在断断续续流转，可她不再低头仓促躲闪，脊背重新挺直，恢复了往日福莱小姐该有的从容，旁人细碎的议论落在耳边，也掀不起她心底太大波澜。

　　两人就这般隔着一层无形的薄墙，维持着客套、疏离、仅存课业交集的关系，不靠近，不争执，也不彻底断联。日子一天天在课堂、图书馆、黑湖岸边的独处里平稳淌过，秋意散尽，城堡庭院的积雪层层堆积，转眼，圣诞节即将悄无声息地来临。

　　霍格沃茨的假期如期而至，收拾好行李箱踏上归途的奥拉，一踏进福莱庄园温暖的石质大门，整颗紧绷了许久的心总算稍稍松快下来。

　　庄园里早已装点妥当，高大的冬青枝缠绕着银霜彩灯，家养小精灵穿梭往来，空气中满是热黄油啤酒与蜂蜜姜饼的甜香。

　　每年圣诞庄园都会接连举办好几场纯血巫师宴会，各路亲友络绎登门，热闹喧嚣。

　　奥拉心里早有预料，艾琳阿姨绝不会选择留在这里过节。艾琳阿姨心思敏感体面，寄住半年已是叨扰，阖家团圆、宾客满堂的圣诞，只会让她浑身不自在，因此见不到艾琳阿姨，奥拉起初只当是情理之中，并未多想。

　　直到傍晚，奥拉陪着母亲塞伦坐在壁炉边拆各地送来的圣诞信件，暖融融的炉火映亮塞伦柔和的眉眼，她才缓缓将艾琳近期的所有变化，一五一十讲给奥拉听。

　　“艾琳前阵子主动和我告辞，执意要回蜘蛛尾巷收拾东西，我劝了好几次都留不住。不过你别担心，她早不是当初那副消沉麻木的模样了，这半年在庄园调养，整个人的神采全都回来了。”塞伦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羊毛披肩，语气满是欣慰，“她心里清楚不能长久依靠我们，索性鼓起勇气找我借了一笔金加隆，在离咱们庄园不远的巫师村落购置了一处小屋，彻底远离蜘蛛尾巷那些糟心回忆。”

　　奥拉指尖一顿，眼底瞬间盛满惊讶，安静听着母亲继续细说。

　　“你父亲瞧她魔药手艺半点没丢，特意为她牵线，对接了整片区域好几家私人魔法药铺。如今艾琳在家开辟了一间小工作室，日日熬制疗伤药剂、滋养魔法植株，靠着稳定供货赚取收入，慢慢分期归还我的借款，半点不肯占我们便宜。”塞伦唇角弯起温柔的笑意，“我还抽空抽空过去帮她一同布置新家，每一处角落都是她亲手打理，西弗勒斯专属的房间更是她花费最多心思布置的，书桌、魔药收纳柜全按照他的喜好置办，就盼着孩子放假回去能有一处真正属于自己的安稳小家。”

　　末了，塞伦轻轻叹了句，补充道：“我还听说西弗勒斯每月都会省下大半金加隆寄回家补贴家用，已经是大男孩了，懂得替母亲分担生活重担。”

　　话音落下，塞伦侧过头看向身旁沉默的奥拉，随口轻声发问：“对了，西弗勒斯没和你提过搬家这件事吗？”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像一块细小的冰碴，猝不及防扎进奥拉心口。

　　她垂落眼帘，望着壁炉里跳跃的火苗，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一半是淡淡的失落，一半又藏着几分难以释怀的闷气。斯内普最近躲自己都来不及，怎么会告诉自己他母亲买房、搬去新村落的全部事宜，自始至终，他半分风声都未曾向自己透露。

　　校园里漫天流言将两人捆绑在一起，他拼命疏远、刻意避嫌，连一句简单的家常都不肯多说，关于属于他的全新生活，更是守得密不透风，仿佛她只是一个仅存课业交集的陌生人。

　　奥拉心底清清楚楚，自己完全可以向母亲打听斯内普新家的详细地址，可属于福莱家大小姐的自尊牢牢拦住了她。斯内普不愿主动分享，那她便绝不会低头追问，更不会巴巴地凑上去打探他的生活。

　　往年圣诞节，她都会精心准备那本家族魔药古籍当作礼物寄给斯内普，可这一年，她终究压下了心底所有念头，没有给斯内普送去任何信件与礼物，刻意掐断了两人假期里仅有的联系。

　　抛开这份郁结，奥拉又是真心实意为艾琳阿姨感到高兴。从前困在不幸婚姻里、终日黯淡憔悴的女人，如今靠着一手精湛魔药手艺独立谋生，彻底挣脱了蜘蛛尾巷的阴霾，拥有了一处安稳温暖的小家，这份涅槃重生的坚韧，实在值得所有人为她欣喜。

　　整个圣诞假期，奥拉抛开了学校里无休止的流言、斯内普刻意的冷淡，踏踏实实享受庄园轻松热闹的节日。她跟着祖父参加晚宴，陪同父母接待登门拜访的亲友，每日拆开源源不断寄来的信件礼盒，其中往来最频繁的便是塞莉亚。

　　两个女孩哪怕隔着距离，也从未断过联系，猫头鹰日复一日往返于两家之间，互相寄送亲手挑选的圣诞小礼物，长长的信件里写满日常琐事、课业烦恼，默契地避开所有和那些少年的相关的话题，只分享独属于彼此的细碎欢喜。塞莉亚早已彻底放下年少的心动，字里行间满是松弛平和，这份通透从容，也稍稍抚平了奥拉心底的郁结。

　　庄园的圣诞宴会一场接一场，烛火璀璨，欢声笑语环绕周身，奥拉的确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自在快活的假期。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独自坐在窗边望向远处巫师村落朦胧的灯火时，心底那点因斯内普隐瞒而生的失落与闷气，依旧会悄悄漫上来，久久无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