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药平平，但为家族引进人才》格兰芬多扣十分

48、第 48 章 万圣节那场

　　万圣节那场荒唐的告白闹剧落幕之后的这几天，奥拉整个人都浸在一层挥之不去的闷堵里，胸口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天小天狼星一时冲动撞翻整桌甜点，闹得满礼堂狼藉，到头来难堪的从来不止他一个，奥拉被硬生生卷进这场无妄风波，走到哪里都躲不开旁人的目光。

　　从前学院里爆发血统争执时，她尚且心底坦荡，脊背挺得笔直，敢直视所有人的议论，可如今铺天盖地的桃色流言缠上她，那些落在身上的视线裹着看热闹的戏谑、窃窃私语的揣测，每一道都刺得她浑身不自在。每次穿过拥挤的走廊，她只能死死皱着眉，脚步不自觉加快，低着头匆匆掠过三五成□□头接耳的学生，连半点停留的勇气都没有。

　　唯一能稍微抚平她心绪的只有塞莉亚。

　　黑湖边那场推心置腹的拥抱过后，奥拉能清晰察觉到闺蜜身上的阴郁一点点散了，塞莉亚慢慢解开了自己的心结，不再会看见布莱克就神色黯淡，两人依旧像从前那样结伴吃饭、一同上课，默契地避开所有和小天狼星相关的话题，她们之间没有一丝隔阂，这份纯粹的友情，是奥拉眼下唯一的慰藉。

　　可属于她自己的麻烦，却一日比一日汹涌。

　　流言没有半点平息的迹象，连城堡里四处游荡的幽灵都闲来无事，飘在走廊转角、礼堂横梁上交头接耳，把万圣节当晚的闹剧翻来覆去当作新鲜谈资。

　　比起小天狼星那场莽撞又滑稽的当众告白，全校所有人更好奇的，是奥拉口中那句“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到底指向谁，各式各样离谱的猜测如同藤蔓，密密麻麻缠绕住整个霍格沃茨。

　　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说她纯粹是故作矜持，心里明明对小天狼星有意，不过是仗着福莱家族的身份，端着贵族小姐的架子假意拒绝。还有人笃定这是二人提前串通好的一出戏，借着盛大告白博取全校的关注。更有传言传得有模有样，说她家中早已定下门当户对的婚约，自然不可能接纳和家族决裂、行事肆意张扬的布莱克。也有不少人暗自议论，觉得奥拉打心底里瞧不上冲动莽撞的小天狼星，才会当场干脆利落地回绝。

　　猜测越传越是离谱，有人胡乱猜测那个人是詹姆·波特。

　　还有一小部分人留意到奥拉常年和斯内普泡在图书馆补习魔药，私下悄悄拿两人的相处打趣。赫奇帕奇的学生则总提起埃文，草药课、图书馆里总能看见两人凑在一起，兴致勃勃讨论麻瓜与魔法花草。

　　平白无故的揣测，硬生生把毫无干系的斯内普和埃文推到风口浪尖，沦为众人反复猜测的对象。

　　奥拉心底翻涌着浓重的愧疚，明明从头到尾她和两个男生都清清白白，只是单纯的课业好友，却因为小天狼星一时的冲动，害得他们无端承受旁人异样的打量与指指点点。

　　可真正压垮她紧绷神经、让她满心茫然酸涩的，是斯内普突如其来、毫无缓冲的冷淡疏远。

　　斯内普从来没有做出过半分过分伤人的举动，他没有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申请更换魔药搭档，也不曾缺席每周固定的课后帮扶补习，面上依旧遵守着教授安排的所有任务，可那层骤然在两人之间筑起的冰冷隔阂，奥拉每一次相处都能清晰感知，扎得她心口发闷。

　　从前一同熬制药剂时，他总会耐着性子拆解她总把控不好的火候与配比，主动把自己写满批注的私人魔药笔记推到她面前。补习间隙，也会安静听她絮絮叨叨讲保护神奇生物课上新奇的见闻，两人还会静下心，一同琢磨晦涩绕口的古代如尼文。可如今一切温情尽数消散，魔药课上他只和她维持最刻板、最公事公办的交流，她不问，他便一言不发，即便开口回应，也只是寥寥几句干巴巴的知识点，再也不会主动提点她半分。

　　每周图书馆的补习更是冷淡得刺骨，只要两人完成教授要求的讨论、签好确认补习的字迹，斯内普会立刻收拢所有书本，起身就走，半分多余的停留都不肯给自己，从前那些无关课业的闲聊，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是在走廊远远撞见，只要奥拉身边没有旁人，斯内普总会不动声色地调转脚步，拐向另一条通道刻意避开。就算实在避不开，被迫近距离碰面，他也只是淡淡扫她一眼，睫毛垂落掩住眼底情绪，连一句最简单的招呼都吝啬给予。

　　奥拉独自奥拉独自在长廊站了许久，城堡穹顶飘下来的冷光落在脚边，把她的影子拉得单薄又落寞。

　　周遭三三两两路过的学生时不时偷瞄过来，细碎的窃窃私语顺着风钻进耳朵，每一句都像细小的石子，轻轻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原本以为，自己和斯内普之间积攒了许久的缓和，是独属于两人的默契。

　　那些地窖魔药课上耐心的提点，周六图书馆里并肩翻阅古籍的午后，暑假黑湖旁小公园凑在一起讨论魔药与如尼文的时光，她一直小心翼翼珍藏着，悄悄庆幸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懂魔药、能跟上她思路的同伴。可现在，所有温柔都像是一场短暂的幻觉，被漫天流言轻易击碎。

　　她不是没有试过主动缓和。

　　昨日魔药补习结束，斯内普收拾书本就要走，奥拉攥紧手里的笔记，鼓足勇气叫住了他。可对方脚步顿了半秒，仅仅侧过脸，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柔和，只剩一层拒人千里的漠然，只淡淡吐出一句“还有课业要处理”，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图书馆，压根不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

　　奥拉站在原地，手里的古籍书页被指尖捏得起了褶皱，满心的话堵在喉咙，一句也没能说出口。

　　她想告诉他，那些旁人胡乱编排的猜测全是无稽之谈，她从没想过要拖累他，更不想因为一场和他无关的告白，毁掉两人难得合拍的补习搭档关系。可斯内普根本不给她倾诉、解释的余地，只用一层冰冷的疏离，将她隔绝在外。

　　她又想起埃文。

　　昨日草药课下课，赫奇帕奇的少年照旧笑着朝她挥手，坦然走上前和她聊起新发芽的麻瓜月季，旁人在一旁小声打趣两人的流言，埃文也只是坦荡地摆了摆手，笑着澄清他们只是聊花草的好友，半点躲闪、别扭都没有。

　　同样被流言裹挟，埃文坦荡松弛，斯内普却如惊弓之鸟一般拼命后退，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撞在一起，更让奥拉心里酸涩难忍。她甚至忍不住暗自对比，心底生出一丝委屈的不平衡——为什么埃文可以坦然面对闲言碎语，偏偏斯内普，连正常相处都要刻意回避？

　　她也清楚斯内普的敏感，清楚校园里长久以来围绕他的偏见与嘲讽。混血的出身、常年被詹姆和小天狼星捉弄，让他比任何人都在意旁人的眼光，那些把他和自己捆绑在一起的闲话，在旁人看来只是消遣八卦，落在他身上，却是刺眼的难堪。奥拉心里其实能体谅这份自卑与难堪，可体谅归体谅，失落还是源源不断往上涌。

　　她没有怪他，可控制不住地难过。明明错的从来不是他们两个人，凭什么最后要靠疏远彼此，才能躲开旁人无聊的揣测？

　　傍晚时分，她和塞莉亚结伴走向礼堂吃晚餐，一路上依旧有不少视线黏在她身上。塞莉亚敏锐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悄悄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指尖，低声宽慰：“别把所有人的闲话都放在心上，不值得。”

　　奥拉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反手攥紧闺蜜温热的手，心底的压抑却半点没能散去。

　　她望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远远看见斯内普独自坐在角落，脊背绷得笔直，全程垂着眼翻看魔药手稿，仿佛周遭一切喧嚣、流言都与他无关，可奥拉清楚，他只是在用冷漠伪装自己。

　　晚餐全程，奥拉都食不知味。

　　她一边要留意着不远处频频投来目光、总想找机会靠近她的小天狼星，一边又忍不住反复看向斯莱特林长桌那个孤寂的黑发身影，满心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与茫然。

　　她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无力的预感。

　　这场由万圣节告白掀起的风波，不会轻易落幕。

　　漫天无休无止的流言、小天狼星不肯罢休的纠缠、斯内普刻意筑起的高墙，三件事缠在一起，横亘在她原本安稳的校园生活里。往后很长一段日子，她恐怕都要被困在这份尴尬、愧疚与酸涩之中，找不到脱身的办法。

　　她多希望能有一个机会，安安静静和斯内普说清楚一切，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承受这些无端非议，也舍不得就此断掉两人难得合拍的相处。

　　可看着他时时刻刻刻意回避自己的模样，奥拉又慢慢垂下了眼帘，心底那点微弱的期盼，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