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笼罩在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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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在五年级所有人身上的，除了滋生蔓延的暧昧情愫、藏在心底酸涩甜蜜的暗恋，还有一桩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头等大事——次年六月的O.W.Ls等级考试。
七门必修课是硬性要求，全体五年级学生无一例外都要参加，选修课则全凭四年级时各自的选择，人人各不相同。
奥拉当初选了古代如尼文与保护神奇生物两门选修，算下来明年夏天一共要应对九门考试。
斯内普的报考科目远比她更多，他放弃了麻瓜研究、保护神奇生物，除此之外剩下所有选修全部填报，书本与课业堆得满满一桌。
整个霍格沃兹毕业人员里也不是没有人一口气选满十二门课程，只是寥寥无几，算得上凤毛麟角。
奥拉的姑父汤姆·马沃罗·冈特当年便是传奇，十二门科目全部拿下最优评级O，一直是家族里时常提起的标杆。
奥拉从不敢奢望自己能复刻那样的成绩，光是魔药一科，能勉强拿到最低及格的A，她都要暗自感谢梅林。
然而魔法史和天文更是她两大软肋，一翻开课本、一坐到课堂里，困意就止不住往上涌，知识点怎么都记不牢。
现在整个年级随处可见矛盾又鲜活的景象，少年少女一边揣着懵懂心事，一边被迫埋头备考。
不少成双成对的小情侣，索性结伴泡在图书馆、庭院石桌一同温习，借着复习的名义凑在一起，借着讨论课业悄悄拉近彼此的距离，暧昧与课业压力交织，成了五年级独有的光景。
这般情形反而衬得她和斯内普之间格外微妙尴尬。
二人算不上相伴的情侣，却又被各样缘由牢牢绑在一起复习。
除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硬性分配的魔药搭档，奥拉好几门薄弱科目都得私下找斯内普补习。
每每想起，奥拉心底总裹着一层浅浅的愧疚。
斯内普本就课业繁重，还要抽空为魔药协会熬制定制药剂，挤出来的零碎时间全都用来提点她。
很多知识点本与他无关，纯粹是知道她跟不上进度，才主动花心思拆解讲解。
这份毫无所求的照拂，细细回想起来，总能让少女心底漫开丝丝甜意。
她近来越发控制不住自己，视线总不受控地落在斯内普身上，常常看着看着就失了神。
少年长开了不少，身形拔高一大截，足足高出她将近两个头；儿时那缕油腻贴脸的黑发早已不见，如今蓬松柔软地垂在脸颊两侧。
从前瘦削凹陷的脸颊慢慢长开，轮廓利落饱满，高挺的鹰钩鼻衬得五官愈发锋利深邃，一双黑眸总是沉沉的，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好似没有难熬的变声期，从前清亮单薄的少年音，循序渐进沉淀成如今低沉温润的声线。
每当他俯身同她讲解课业，嗓音擦着耳畔响起，奥拉的耳尖总会不受控制地发烫泛红。
自从定期给魔药协会供货，斯内普手头不再拮据，身上的黑袍剪裁合身贴合身形。
从暑假在庄园里，她监视他好好吃饭调养，奥拉甚至能隐约透过衣料，看见他紧实利落的肌肉线条。
她指尖捏着羽毛笔，无意识一下下轻轻戳着自己的脸颊，脑海里反反复复描摹着斯内普身上所有细微的变化，全然沉浸在自己纷乱的少女心事里。
“咚咚咚——”几声轻叩桌面的声响骤然拉回她的思绪。
奥拉猛地回神，茫然转头对上斯内普无奈的目光。
少年望着她走神放空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提点：“奥拉，你要是想明年O.W.Ls的成绩拿得出手，不给福莱家丢脸，就别在这里走神发呆。你自己看，这篇魔药论文错漏百出，搅拌手法完全不对，萃取汁液的投放时机也记混了。”
被点破心思，奥拉瞬间回过神，懊恼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因为胡思乱想分了心。
她暗自叹气，说不清是不是周遭成双成对的暧昧氛围熏染了自己，近来心绪总是纷乱反常。她连忙放软声音小声同斯内普致歉，收敛满脑子纷乱杂念，低下头重新埋进课业里。
书本上的知识点能暂时压下纷乱心绪，可独处闲暇时，那些藏在心底的念头根本无处躲藏。
奥拉垂头丧气一头栽倒在宿舍的床铺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塞莉亚见状笑着凑过来，挨着床边坐下，语气满是打趣揶揄：“怎么这副模样？方才不是和斯内普一起补习魔药吗？是功课难住你了，还是他惹你不开心啦？”
这话听得奥拉耳根微微发烫，她干脆把整张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闷闷的声音隔着布料传出来：“倒也没有争执，就是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塞莉亚顺势趴在床沿，凑近她，两张少女的脸离得极近，亲密无间：“乱在哪里？说给我听听，我替你分析分析。”
奥拉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好友的亲近，小声托付道：“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旁人。我最近总忍不住盯着西弗勒斯看，目光黏在他身上根本挪不开，常常看着看着就直接出神，自己都控制不住。我也说不清在想什么，只单单看着他，心里就怪怪的。”
塞莉亚眼底藏着笑意，轻轻接话：“哪里是怪，是觉得他好看罢了。”
奥拉闻言脸颊唰地红透，局促地点了点头。
塞莉亚见状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好啊奥拉，藏得这么深，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
奥拉茫然地眨眨眼，模样是惊疑中带着不解：“什么？动心？”
塞莉亚抬手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直白点破：“你这分明就是喜欢上斯内普了，这么明显的心思，你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奥拉脑海炸开，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怔怔望着好友，结结巴巴地反驳：“怎么可能……我一直只把西弗勒斯当成要好的朋友而已。”
塞莉亚不急不缓，接连抛出问题：“那你见到埃文的时候会脸红吗？和他说话会不会心跳飞快？他靠近你的时候你会不会紧张失神？会不会盯着他一动不动看入迷？”
奥拉认真回想，果断摇了摇头：“完全不会。”
“那你把刚刚所有问题，全部换成西弗勒斯再想一想。”
仅仅只是脑海里稍稍联想，奥拉的脸颊便烧得滚烫，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心绪乱作一团。
塞莉亚看着她通红的模样，了然地轻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也不算迟钝过头，我还以为你四年级就动心了。”
奥拉满眼难以置信：“四年级我就有这种心思了？我自己是半点都没发觉。”
“那会儿只是浅浅的好感，藏得很深，今年升上五年级，这份心意才彻底显露出来。”塞莉亚解释道。
奥拉躺在床上，满心五味杂陈，她不是抗拒自己喜欢斯内普这件事，只是震惊这份情愫早已悄悄生根，自己却后知后觉。她又重重叹了口气。
塞莉亚疑惑地歪头：“好好的叹什么气？”
“你不懂西弗勒斯的性子，”奥拉语气低落，“我总觉得，他对我从来没有半分不一样的心思。”
“怎么会？”塞莉亚有些诧异，“若是对你毫无在意，他何必抽出大把空闲时间单独辅导你的功课？我记得从前他和莉莉·伊万斯走得很近，可这两年，我几乎很少看见他们来往。反倒每次偶遇斯内普，他身边十有八九都是你，从去年夏天你留他住在福莱庄园开始，更是日日相伴。”
奥拉不得不承认好友说的都是实情，可心底那股酸涩压不下去，低声开口：“可我总觉得，他心里还是偏向莉莉·伊万斯，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又如何？”塞莉亚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伊万斯的性子和斯内普根本合不来。”
这话瞬间勾起奥拉的兴致，她连忙追问：“那你觉得，我和他相配吗？”
塞莉亚认真点头：“格外相配。你们就像日月互补，一热一冷，刚好相融。你出身纯血世家，能理解他一直在意的血统困境，也愿意支持他痴迷的魔药与黑魔法研究，这些东西，伊万斯永远不会认同、不会包容。”
奥拉细细思索一番，不得不承认好友说得有理，可心底的失落依旧挥之不去。
就算彼此契合又能如何，她半点看不出西弗勒斯对自己有动心的痕迹。
想着这些缠绕不清的心事，奥拉再度无力地躺回床铺，又一次沉沉叹了口气。
深夜悄然降临。
斯内普和她一样在寝室内沉沉睡去。
然而奥拉不知道的是，她出现在了斯内普的梦里，梦中挥之不去的全是她的模样，鎏金长发、泛着细闪的粉唇，还有萦绕周身清甜的柑橘蜜桃香气，少女抬眼望他时，湛蓝眼眸亮得晃人。
他猛地骤然惊醒，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燥热发烫，被褥里一片黏腻。
少年瞬间僵住，整个人陷在难言的窘迫里，耳尖烧得通红，慌忙攥紧床单遮掩，不敢再回味梦里的画面。
他强迫自己回想药剂配比，可奥拉的身影怎么都挥之不去。
次日再见到奥拉，他下意识避开少女看向自己的视线，心底藏着一层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慌乱，愈发分辨不清，自己这份在意，究竟仅仅因为日常接触而产生的生理作用，还是早已滋生出别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