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霍格沃茨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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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大厅的穹顶复刻着澄澈夜空，漫天星子低垂，四条长桌上摆满滋滋冒香气的烤肉与甜羹，喧闹人声填满整座厅堂。
可奥拉半点胃口也无，一双湛蓝色眼眸牢牢锁在斯莱特林长桌远端的斯内普身上，胸口堵着一团乱糟糟的火气。
她实在摸不透西弗勒斯的心思。
整整一个暑假，每周一三五他们都守在蜘蛛尾巷旁的废弃公园，一同钻研魔药古籍、闲聊神奇动物选修课的趣事、拆解晦涩的如尼文符文，相处的隔阂淡了大半，她真切以为两人亲近了不少。
开学前她明明提前对他说好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碰面，结伴一同去往城堡，虽然当时他没点头，但她以为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可登车之后，奥拉一间间车厢挨个寻找，来回穿梭好几趟，始终寻不到那道熟悉的黑袍身影。
中途还被西里斯·布莱克拦在过道，少年散漫斜靠着车厢隔板，随口打趣问她这个暑假怎么缺席了所有纯血家族晚宴。
奥拉本就满心焦灼烦躁，只冷硬丢下一句“与你无关”，侧身狠狠挤开他，头也不回地走远。
直到众人排队等候夜骐马车时，她才远远捕捉到斯内普的身影——他正和莉莉·伊万斯并肩站在石阶边，低头低声说着悄悄话，转瞬便一同弯腰，钻进了同一辆马车。
这一幕直接引燃了奥拉一路积攒的委屈与气恼。
她心底暗自赌气，好你个斯内普，刚踏入霍格沃茨，就急着和自己划开一道清晰界限，全然抛却了假期朝夕相伴的情谊。
落座格兰芬多长桌后，奥拉攥紧银餐刀，力道重得近乎攥变形，狠狠切割盘中的牛排，刀刃反复磕碰白瓷餐盘，发出刺耳刺耳的咔咔声响。
动静实在惹眼，身侧的塞莉娅频频侧过脑袋，投来满是疑惑的打量目光。
“喂，福莱。”詹姆·波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手肘随意搭在桌边，一脸好奇，“整个暑假压根没瞧见你的影子，跑哪儿消磨时间去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人向她抛出一模一样的问题，奥拉停下手中动作，抬眼淡淡睨着詹姆那头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还裹着未散尽的闷火：“自然是在家潜心钻研魔药，不像某些人，整日满心满眼只有魁地奇。”
詹姆当即垮下眉眼，不服气地嚷嚷：“你这话可太不公平！我可是格兰芬多魁地奇正式追球手，学院之间的对抗赛多热血，你就一次都没来现场看过？”
奥拉扯出一抹敷衍又冷淡的笑，干脆利落回他：“一场都没有。”
詹姆瞬间蔫了，满心失落堵在胸口。
学院魁地奇赛事是格兰芬多所有人看重的盛事，每一场都牵扯着学院荣誉，他万万没料到奥拉从头到尾一场都不曾观战，垂着脑袋戳弄盘中的烤豆子，没再多争辩，转身穿过人群，径直往莉莉所在的座位凑过去搭话。
一旁的西里斯·布莱克全程安静旁观了这场拌嘴，没有插半句嘴，目光始终落在奥拉身上，不动声色地从上到下细细打量。
不过短短两个月未见，眼前的少女脱胎换骨一般。
往日毛躁、乱糟糟披散的金发被打理得顺滑柔软，温顺垂落在肩头；从前总是跳脱张扬的湛蓝色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冷雾，五官彻底长开，明艳耀眼，唇角挂着几分纯血世家独有的疏离高傲。
西里斯心底突兀冒出一个念头——她像一朵悄然舒展、带着尖刺的盛放玫瑰。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悸动。
从前在纯血晚宴碰面时，他只当奥拉是个莽撞、爱同他拌嘴的小姑娘，可此刻灯光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少年心底第一次生出独属于少年看待少女的、懵懂又微妙的心思。
他的视线黏在她身上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慌忙装作随意地挪开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高脚杯杯壁。
大厅里喧嚣从未停歇，格兰芬多长桌满是同学说笑打闹、传递甜点的嬉闹声，杯盏碰撞、欢呼调侃此起彼伏。
可奥拉全然融不进周遭的热闹，眼神时不时越过拥挤人群，遥遥望向斯莱特林长桌那个单薄沉默的黑发身影，心底翻涌的别扭、失落与委屈，从头到尾半分都没能散去。
开学第三日午后，奥拉抱着一摞魔药手稿，熟门熟路走进斯拉格霍恩教授暖洋洋的办公室。
房间里永远飘着混合了蜂蜜酒、烘干水仙根与焦糖糖果的甜香，玻璃罐里浸泡着各色奇异魔法生物，壁炉燃着温和的火苗，驱散了初秋的微凉。
这些年她能稳住不算出彩的魔药分数，大半都靠着斯拉格霍恩教授格外偏爱福莱家族，私下处处为她放宽标准，她心里清楚，所以每次见面都会带上自家工坊特制的魔药蜜饯当作谢礼。
教授看见她进门，立刻乐呵呵招手让她坐到壁炉边的软椅上，两人顺着魔药配方、各类珍稀草药闲聊许久，气氛轻松融洽。
闲谈间隙，斯拉格霍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开口发问：“我说奥拉，往年各类纯血晚宴你会见你偶尔露面，怎么连续去年的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都没见你的影子？”
奥拉指尖轻轻摩挲膝头的羊皮纸，唇角扯出一抹得体柔和的笑意，从容找好推脱的说辞：“实在抱歉教授，我这些年，为了弥补在魔药上的不足，得空一般都在图书馆温习功课，再者我性子喜静，反倒不太适应喧闹的场合。”
斯拉格霍恩了然地点点头，转瞬话锋一转，眼底藏着几分打趣：“说起来，今年西弗勒斯也收到了我的邀请，正式加入俱乐部了。你们二人长期搭档钻研魔药，这下俱乐部碰面，应当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
奥拉心头猛地一顿，这才知晓斯内普也进入了鼻涕虫俱乐部，他都没给自己说。
没等她消化这件事，教授又慢悠悠抛出新的提议：“对了，我近来一直在琢磨你的帮扶搭档安排。不如今年我为你调换人选，换成西里斯·布莱克如何？布莱克头脑聪慧，出身与你家境相当，你们二人应当更合得来。”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奥拉完全没来得及思索，下意识便急促出声：“不！”
话音落下，办公室瞬间安静几分。斯拉格霍恩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圆脸上写满诧异，挑眉看向她：“哦？这倒是稀奇，怎么？不愿意？”
奥拉心头一紧，连忙收敛方才失态的慌乱，飞快整理好措辞，语气恢复平稳得体，勉强找了周全的理由掩饰心底真实的念头：“教授，我和斯内普搭档补习已经整整一年，早就磨合出固定的研讨节奏，无论是如尼文注解还是药剂配比，彼此都熟悉对方的思路。贸然更换搭档，一时半会很难磨合顺畅，反倒耽误两个人的课业进度。”
斯拉格霍恩沉吟片刻，细细斟酌她的话，最终笑着摆了摆手：“倒也说得有理，研习魔药最讲究默契，强求换搭档确实不妥。也罢，那便照旧维持现在的安排。”
两人又随意闲聊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课业琐事，奥拉起身躬身道别，伸手推开办公室木门准备离开。
门刚拉开一条缝隙，她抬眼便直直对上了门外站定的斯内普。
少年一身干净的斯莱特林黑袍，手里攥着一卷魔药羊皮纸，显然是前来找教授报备功课，方才屋内所有对话，想来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他耳中。
奥拉呼吸微滞，心底瞬间涌上一阵说不清的窘迫与别扭。
教授还在身后的办公室里，两人不便流露多余情绪，只能各自压下心底翻涌的心思。
斯内普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她脸上，辨不出喜怒，仅仅极轻、极克制地朝她微微颔首示意。
奥拉也强装平静，淡淡点头回应，两人擦肩而过，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远，全程没有半句交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