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药平平，但为家族引进人才》格兰芬多扣十分

23、第 23 章 晚宴的鎏金

　　晚宴的鎏金烛火在福莱庄园长桌上轻轻摇晃，盘中精致的魔法餐食冒着淡淡的香草热气，可奥拉大半心思根本没落在餐桌上。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白日在废弃公园，斯内普同她拆解如尼文复合符文的知识点，耳边家人闲谈的声音只勉强分走她剩下一半注意力，整个人明显心不在焉。

　　直到祖父与父亲低声交谈的一段内容撞进耳朵，奥拉猛地回神，立刻收敛飘忽的思绪，脊背微微前倾，认认真真捕捉两人对话里的每一句话。

　　“魔药协会拟定了一项新资助计划，专门帮扶霍格沃茨里魔药天赋出众、但家境贫寒的在读学生，流程已经和邓布利多校长敲定完毕。”父亲握着银质餐刀，语气沉稳，“只是名额有限，需要学生本人主动递交申请，协会再统一筛选评定。”

　　奥斯顿端起鎏金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点头附和：“这个企划我推动许久，总算落地，能不埋没有天赋却被家境困住的孩子，也算咱们魔药协会该做的事。”

　　听见这番话的瞬间，奥拉一双湛蓝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

　　她第一时间想起斯内普常年窘迫的家境。

　　这么多年来，母亲赛伦一直在私下接济艾琳，可艾琳骨子里格外要强，但凡还能勉强撑住，便一概不肯收下接济，只有实在揭不开锅时，才会勉为其难收下物资，只为不让斯内普挨饿。

　　她又想起斯内普那套反复修补、不知道传了几手的二手课本，洗得褪色发白、边角磨破的旧魔法袍，还有这个暑假他日渐消瘦、眼底总挂着青黑、明显营养不良的模样。

　　心底当即打定主意，连忙抬手打断了父子二人的谈话。

　　“祖父，父亲，这个资助现在就能递交报名吗？”

　　正专注商议企划的老奥斯顿和奥拉父亲同时顿住动作，谁也没料到一直走神的小姑娘会突然搭话。

　　父亲放下刀叉，眼底漾起温和的笑意，打趣地看向她：“怎么突然关心这个？难不成你还想自己报名？可惜咱们福莱家的条件，可不符合贫困资助的要求。”

　　被父亲直白调侃，奥拉当即撅起嘴唇，脸颊微微鼓起来，带着几分娇嗔的委屈嘟囔：“父亲！”

　　软糯的抱怨惹得旁边的母亲、父亲，站着的管家，还有坐在主位用餐的祖父全都低低笑出声。

　　等周遭的笑声稍稍平息，奥拉才认真收起玩笑的神态，直视着父亲问道：“我不是为自己，我想帮我的一位同学申请这个资助，可以吗？”

　　父亲闻言微微思索，轻轻摇了摇头：“规矩不能乱，申请表必须由学生本人签字确认才行，旁人没办法代为申报。不过你倒是可以去问问那位同学，若是他愿意，后续流程我们可以多搭把手。”

　　一旁的赛伦安静看着女儿眼底藏不住的恳切，眸光若有所思，似乎隐约猜到了对方是谁。

　　没等奥拉再接话，阅历老道的奥斯顿先开口，慢悠悠问道：“是那个整个学年都在图书馆帮你补习魔药的男孩子？”

　　奥拉猛地一怔，没想到祖父早就看穿了一切，稍稍愣神后乖乖点头：“没错，就是他。他是混血巫师，家里条件一直很差，这大半年多亏他耐着性子辅导我的魔药，我实在找不到别的方式报答，这个资助名额刚好适合他，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祖父，可以吗？”

　　她说完，一双传承自福莱家族、澄澈透亮的湛蓝色眼眸直直望着奥斯顿，眼底软乎乎的，带着十足的央求。

　　奥斯顿望着孙女这双标志性的蓝眼睛，心底不由软了下来。这双漂亮的蓝眼是福莱一脉代代相传的特征，从他年轻时，到自己的儿子，如今落在奥拉身上，往后她的孩子也会继承这般澄澈的眼瞳。

　　面对孙女这般撒娇恳求的模样，他实在无法拒绝。

　　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只要那孩子本人愿意签字同意，协会这边我给你们预留一个名额，就当给我的宝贝孙女开一次小小的特例。”

　　心愿落定，奥拉瞬间喜上眉梢，立刻起身绕过长桌，快步扑到奥斯顿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紧跟着又扑向父亲、母亲，挨个亲昵地抱了一遍。

　　烛火摇曳，长桌之上满是家人温和的笑意，氛围融融和乐，一家人说说笑笑，重新拾起桌上的晚餐，闲谈声再次温柔地漫开在宽敞的宴会厅里。

　　周一奥拉早早抵达了蜘蛛尾巷旁的废弃公园，等斯内普缓步走来时，她心头骤然一沉。

　　少年周身裹着一层浓重化不开的阴郁，黑袍下摆一道长长的裂口被粗劣歪斜的针脚草草缝补，格外刺眼。

　　奥拉下意识皱紧眉头，思绪不由得飘回一二年级，从前她曾在斯内普身上看见过家暴留下的青紫淤伤，如今他身形拔高、褪去孩童单薄，却依旧困在压抑窒息的家中，逃不开酗酒暴躁的麻瓜父亲。

　　整个周末奥拉都在反复斟酌说辞，既想把魔药协会资助的事告诉他，又生怕戳破他极强的自尊心。

　　绕弯子的说辞太过刻意，以斯内普敏感多疑的性子，说不定会误以为她是施舍怜悯，思来想去，她决定实话实说，直白坦荡才最贴合自己的性子。

　　一上午的魔药古籍、古代如尼文研讨结束，两人靠在开裂的石凳上稍作歇息，四下只剩枯枝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响。

　　奥拉攥了攥手心，侧头看向身侧的黑发少年，放缓语调开口：“西弗勒斯，有件事我想和你说。前几天晚餐时，我听见祖父和父亲提起魔药协会新出的资助计划，专门扶持霍格沃茨里魔药天赋出众、家境拮据的在校生。”

　　怕他误以为是无偿接济，她连忙补充清楚规则：“不是白给钱财，是等价交换。每周上交两瓶你亲手调配的药剂，协会会根据药效、成色评级结算，全部结算金加隆。”

　　斯内普闻言身形一僵，漆黑的眼眸猛地收缩，转瞬便掂量出这份资助的分量。

　　以他的药剂水准，每周两瓶便能换来不少金加隆，足以换掉身上缝补破损的旧衣，不用再三餐不继，大大缓解家里的窘迫。

　　他转念就猜到了，资助名额向来稀缺难抢，眼前这位出身纯血魔药世家的金发少女，定然私下为他费心疏通了关系。

　　一丝微弱难得的暖意悄悄漫上心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他只艰涩地低声吐出：“福莱，你……”

　　奥拉当即出声打断他，脸颊微微鼓起来，带着几分委屈又亲昵的不满：“西弗勒斯，我们早就说好私下不用守着纯血那套客套规矩！你直接叫我奥拉就好，我一直喊你的教名，你总一口一个福莱，听着格外生疏。我们一同补习，相处这么久，直呼名字有什么不妥？”

　　斯内普抿紧泛白的唇，垂眸避开她澄澈透亮的湛蓝色眼眸，指尖无意识抠着石缝里干枯的杂草。

　　长久的窘迫与旁人的轻视刻进他骨子里，让他本能抗拒这份特殊优待，更不习惯这般亲近的相处，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别扭与防备：“纯血之间以姓氏相称是长久以来的惯例，你我只是帮扶搭档，不必过分亲近。名额稀缺，你动用家族关系为我打点，实在多此一举，我自己也能靠调配药剂换取加隆，不必麻烦福莱家。”

　　这番话瞬间惹得奥拉气鼓鼓地瞪圆眼睛，说不清是气恼他执意喊自己姓氏，还是委屈他全然不信自己的好意，眼底漾着浅浅的愠色：“你想太多了！我全都仔细打探清楚了，流程会签订正规契约，绝对公平。你要是愿意，我下次直接把契约文书带来给你过目，确认无误签字就可以。我难道还会特意设计害你吗？”

　　她依旧鼓着腮帮子，直勾勾盯着斯内普，浑身都透着小姑娘直白的气恼。

　　斯内普静静望着眼前坦率坦荡的金发少女，心里清楚奥拉没有半分欺骗、算计他的理由。

　　这笔资助能彻底改善他捉襟见肘的生活，他又想到了艾琳，对这份从天而降的机会，他实在难以不动心。

　　可骨子里的自尊让他没法立刻坦然接受，僵持片刻后，他别开视线，声音低沉又别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我知道了，契约你下次带来，我会看。”

　　听见他松口的瞬间，奥拉脸上的愠气瞬间消散，明媚的笑意一下子铺满整张脸颊，湛蓝的眼睛亮得像盛了盛夏的阳光，之前所有的忐忑不安尽数散去。

　　“太好了！我下周一定把文书带过来给你核对！”

　　斯内普瞥见她瞬间舒展的眉眼，心头那份紧绷的疏离稍稍软化，只是碍于自尊心，不肯直白流露心底的动容，只是轻轻颔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摊在石桌上的魔药手稿。

　　奥拉见状也收敛了嬉闹，端正坐好，两人再度埋首于书页之间，继续安静复盘起未完成的课业。

　　荒芜公园的阳光穿过枝桠落在两人身上，先前横在彼此之间的隔阂淡去几分，只余下少年藏在冷淡下的动容，与少女藏在直率里的温柔，悄悄揉进夏日安静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