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转眼间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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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距离圣诞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眼看着学期走到尾声，三年级暑假近在眼前。
奥拉寄出的那本家族珍藏的《高阶魔药古法札记》，从头到尾都没能找到合适机会，和斯内普好好聊一聊书里那些冷门精妙的药剂配方，心底沉甸甸落着一层说不清的落空与失落。
这份遗憾并非没有缘由，下半学期的斯内普像是彻底抽走了所有独处的空闲。
除去每周雷打不动的魔药实操课、图书馆固定帮扶补习之外，其余课间、午后的自由时间，奥拉鲜少能单独撞见他。
就算远远在长廊、庭院瞥见那道单薄的黑袍身影，他身边永远围着埃弗里那伙斯莱特林，几个人挤在僻静的石墙角落，头挨着头低声交谈，话语里反复盘旋着晦涩、危险的黑魔法理论，空气都透着一股压抑的阴郁。
每回远远望见这幅场景，奥拉都会不自觉皱紧眉峰，心底忍不住暗自揣测，圣诞那段待在蜘蛛尾巷的日子，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磋磨人的糟心事，才让他愈发频繁地扎进那群人之中。
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她多年前就从母亲口中，完整听过斯内普一家令人唏嘘的过往。
艾琳阿姨原是普林斯家族正统继承人，手握代代相传的藏书、工坊与丰厚资源，本可以一辈子安稳体面，可她偏偏义无反顾爱上麻瓜托比亚·斯内普，为此和整个纯血家族撕破脸皮，被彻底驱逐除名。
婚后的生活只剩无尽煎熬，托比亚一辈子碌碌无为，所有失意与愤懑尽数发泄在妻儿身上，整日酗酒，动辄暴躁动怒。
艾琳长久困在窒息的婚姻里，活得卑微怯懦，连自保都难，哪里还有多余的温柔、耐心去安抚尚且年幼的斯内普。
长久浸泡在争吵、冷漠、暴力的环境里，没人给予他半分暖意，久而久之，才养出他这般阴沉寡言、浑身竖起尖刺防备所有人的性子。
奥拉每每想起这些，心里总会漫开一层淡淡的可惜，斯内普的性格是不需要怜悯的，她只是觉得可惜了他这样的天赋，却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她也不止一次亲眼撞见斯内普与莉莉爆发激烈争执，争吵的核心永远绕不开埃弗里一行人，还有他们痴迷钻研的黑魔法、纯血至上的偏执论调。
随着年岁渐长，奥拉渐渐能同时看懂两人立场里藏着的身不由己，心底的天平来回拉扯，没法单纯偏袒任何一方。
莉莉从小在麻瓜家庭长大，骨子里厌恶一切以血统划分高低的偏见，身为崇尚勇气与平等的格兰芬多，她发自内心抵触黑魔法自带的毁灭、掠夺气息，打心底排斥那群鼓吹纯血优越的斯莱特林，这份厌恶理所应当，她同样是血统纷争里无辜的受害者。
可奥拉也全然理解斯内普。
斯莱特林的学院氛围本就推崇野心、力量与向上攀爬的欲望，身处这样的环境，没有哪个少年不会生出挣脱出身泥潭的念头。
她好几次趁补习间隙，无意瞥见斯内普的私人笔记，书页空白、边角缝隙，密密麻麻写满了用古老如尼文标注的黑魔法注解，字句晦涩难懂，能清晰看出他私下耗费了无数日夜钻研琢磨。
魔药是他得天独厚的天赋，是他唯一能稳稳拿出手、证明自身价值的依仗。而黑魔法，是他心甘情愿沉溺、渴望借此抓住力量的另一份执念。
两份热爱牢牢缠在他身上，也硬生生在他和莉莉之间劈出一道越来越宽、难以填平的鸿沟。
奥拉望着远处独自沉默、眼底藏着郁结的斯内普，心里五味杂陈。
她当初费尽心思寻来那本市面上千金难求的古籍，满心期待能和他交流魔药心得，可如今那本书仿佛被彻底搁置、遗忘，连一句简单的读后感都无从谈起。
她说不清是失望更多，还是心疼占了上风，只觉得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好像又厚重了几分。
在学期落幕、离校的前几日，奥拉的魔药成绩单总算有了肉眼可见的起色，对比一二年级常年飘忽的低分，这一整年的补习成效清清楚楚摆在纸面，斯拉格霍恩教授特意在全班面前夸赞了她的进步。
收拾好坩埚与笔记，她主动找到斯内普，认认真真同他道了谢，这大半年无数个傍晚、周六午后的图书馆补习，若不是他耐着性子一遍遍拆解自己怎么都摸不透的实操短板，她绝不可能有如今的提升。
可斯内普听完这番道谢，仅仅是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敷衍淡薄的笑意，眼底没有半分真切的轻快，那份疏离冷淡丝毫未减。
奥拉望着他这副不上心的模样，到了嘴边更多感激的话，也只能默默咽了回去，实在没法再多说什么。
两人并肩走到地窖门口，即将分开各自收拾行李回寝室时，奥拉犹豫许久，还是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那个蜘蛛尾巷旁的废弃小公园，你还会去吗？”
斯内普脚步猛地顿住，漆黑的眼眸里浮起一层茫然，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儿时两人初次相遇、他常独自抱着魔药古籍静坐的那片荒弃公园，疑惑的目光牢牢锁在奥拉身上，猜不透她突然提起此地的用意。
奥拉攥紧怀里的羊皮纸，神色别扭，避开他直视的视线小声解释：“圣诞节我寄给你的那本《高阶魔药古法札记》，下半年你一直格外忙碌，我几乎找不到机会和你搭话。当初寄书的时候我还想着，等有空能和你一起聊聊里面那些冷门药剂注解，现在放暑假，你总该空闲些了吧。”
怕他误会自己另有别的心思，她又连忙补了一句，语气格外郑重：“只是单纯讨论魔药学习，没有别的事。”
斯内普垂眸沉思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肩带，短暂权衡后缓缓点头应允：“可以。我每周一、三、五上午到下午都会待在那里。”
奥拉心底其实藏着一句想问的话——伊万斯会不会也时常去找他？
可目光落在斯内普眼下淡淡的青黑、满身掩不住的疲惫上，她终究把这句追问硬生生吞回腹中。
这段日子他一边应付繁重课业，一边还要和埃弗里那群人混在一起研究黑魔法，又总同莉莉爆发争执，早已心力交瘁，她实在没必要再添一桩让他为难的心事。
简单颔首算作正式道别，两人转身走向截然不同的长廊，奥拉拎着行李箱，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悠长暑假。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