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足足一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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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个多月的课堂搭档与课后图书馆补习熬下来，不能说斯内普的帮扶完全白费功夫，奥拉自己都能清晰感觉到身上实实在在的变化。
从前处理药材、把控火候一团糟的毛病收敛了许多，很多从前看不懂的药剂原理，如今也能顺着笔记捋明白，实打实学到了不少魔药世家工坊里都未曾接触过的冷门知识点。
可天赋的鸿沟摆在那里，任凭她课后再怎么埋头苦练，两人搭档熬出的药剂成品始终卡在优秀E和满分O之间来回摇摆，极少能稳定拿到斯拉格霍恩心中完美的评级。
斯内普的神态也跟着慢慢变了。
最起初她搅坏药剂时，他会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意，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烦躁。
到如今，无论成品好坏，他都只是面无表情地收拾坩埚、写下批注，只剩下一层麻木的冷淡，再也掀不起太大情绪起伏。
反观另一组莉莉和詹姆，两人配合的药剂多数都能拿到O，频频被斯拉格霍恩当众夸赞，还额外加上课堂学分。
詹姆得了便宜总免不了得意，好几次擦肩而过时故意凑到奥拉跟前炫耀自己的高分，每一次都被奥拉毫不留情地给刺了回去，可即便嘴上占了上风，心底的憋屈依旧堵得慌。
道理她全都听懂记牢了，纸上的步骤背得滚瓜烂熟，可一上手实操，手腕搅拌的力度、火焰明暗的切换总是差上一丝分寸，怎么都达不到斯内普那种精准流畅的状态。
如今再面对斯内普，奥拉心里的情绪格外复杂。
依旧会受不了他常年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模样，时常觉得无奈又别扭，可更多时候，心底藏着一层淡淡的愧疚。
明明是自己拖累了两人小组的成绩，斯内普却要牺牲大把课余时间留下来陪她反复复盘纠错，换作旁人，恐怕早就不耐烦地向教授申请更换搭档了。
与此同时，校园里愈演愈烈的血统争端，也悄悄把两人卷进流言蜚语里。
不知道是谁最先传开了消息，把奥拉每次只能拿到E的成绩当成了全校打趣的谈资，走到长廊偶尔都能听见细碎的窃窃私语。
光是取笑她天赋不足也就罢了，流言越传越离谱，最后竟有人随口断言，奥拉魔药成绩上不去，根源全在斯内普身上——只因为他是混血，身上流淌着麻瓜的血，连带着搭档的水准都被拉低。
听见这番话的那一刻，奥拉整个人都愣住了，心底满是荒谬与火气。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实操把控不稳，纯粹是自身天赋与手感的问题，怎么能硬生生扯到斯内普的血统上面？
她四处留意打探，却始终抓不到散播谣言的人。
奥拉攥紧拳头暗自赌气，若是哪天被她揪出始作俑者，定然不会轻易放过，非要好好和对方理论一番，拆穿这毫无逻辑的荒唐闲话。
所以今天来图书馆补习时，奥拉心底压着一团散不去的火气。
她气那些闲来无事的学生，揪着她的成绩反复调侃也就罢了，无端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斯内普头上，拿他混血的身世编排闲话，平白连累一个无辜的人。
满心愤懑缠得她心神不宁，斯内普低头拆解药剂配比要点时，她的思绪早就飘到长廊里那些细碎的议论声里，指尖捏着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半天落下半个字。
斯内普余光瞥见她空洞涣散的眼神，眉头轻轻蹙起，停顿了讲解的话音，平淡开口：“福莱小姐，倘若你能把脸上这股愤怒，尽数转化成钻研魔药的心思，我们两个人都能省不少麻烦。”
清冷的一句话瞬间拉回奥拉飘远的神智，她猛地回过神，才惊觉自己又一次补习时分心走神。
她抿紧嘴唇沉默片刻，几番犹豫后还是主动提起了心头的郁结：“斯内普，你最近有没有听见校园里传的那些流言？”
斯内普抬眼，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示意她讲清楚。
“就是那群人说，我们小组魔药拿不到稳定的O，全都是你的问题。”奥拉低声把流言讲了出来。
斯内普闻言微微一怔，其实那些荒唐闲话他早就在课间、走廊，休息室的闲谈里听过好几回，只是这种肤浅又充满偏见的论调，他向来听惯了，所以这次也懒得放在心上，一直装作不曾听闻。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记边缘，语气没有半点波澜：“福莱小姐，不必把这些闲话放在心上。成绩是靠自己实操、论文实打实撑起来的，与其纠结旁人毫无依据的议论，不如把心思放在药剂的火候和搅拌手法上。”
奥拉重重叹了口气，心底满是无力。
她何尝不想只顾埋头学习？
这段时间她晚饭草草解决，一有空就整日泡在图书馆，付出的努力半点不比旁人少，可熬煮药剂的手感短板始终难以弥补。
这些委屈和迷茫，她却没法全盘说给斯内普听，只能把满心苦闷咽回肚子里。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摆正桌上的羊皮纸与羽毛笔，收敛杂念，跟着斯内普的节奏，继续投入到魔药知识点的复盘复习里。
持续一个多月的课后补习下来，奥拉和斯内普之间紧绷的对峙感，确实远不如一二年级初次相遇时那般剑拔弩张，可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层化不开的疏离，顶多算得上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起梳理药剂难题，半点谈不上亲近。
奥拉时常留意教室里另外一组搭档，莉莉和詹姆借着魔药帮扶的契机，日日一同分拣药材、讨论论文，相处得越来越亲近，课间也总凑在一处说笑。
与之相对的，斯内普和莉莉相处的时间反倒被大幅压缩，从前两人一有空就结伴走长廊、待在庭院闲聊的光景，如今几乎再也见不到。
奥拉心里看得透亮，斯内普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落寞，分明十分介意这份疏远，可他对此束手无策。
结成帮扶小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单方面敲定的安排，从来不是她主动强求的，她就算知道，也无从改变现状。
她心底藏着一份忐忑的期许，暗自祈祷斯内普别把没法时常和莉莉相伴的怨气全都算在自己头上。
她已经拼尽全力配合补习、埋头打磨药剂手法，实在不想再平白多出一层无端的隔阂与埋怨。
接下来他们继续日复一日的课业、地窖里的实操、图书馆固定的课后补习，所有学业轮番碾过，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圣诞节假期。
奥拉对着要寄出的圣诞礼品纠结了许久。
这段时间斯内普牺牲无数傍晚与周末，耐着性子一遍遍帮她拆解药剂短板，哪怕两人之间永远带着一层别扭的距离，她心底那份愧疚始终散不去。
思来想去，她还是问了母亲，要到了斯内普家的地址。
她准备的礼物是家族珍藏的《高阶魔药古法札记》，是福莱工坊代代传下来的手抄古籍复刻本，市面上根本没有流通售卖，金钱根本买不到。
不算华贵耀眼，却字字句句都是实打实的魔药干货，正好契合斯内普痴迷魔药的性子。
她小心翼翼把羊皮封皮的古籍裹好，附上一张字迹工整、没有多余寒暄的圣诞贺卡，一并打包寄往蜘蛛尾巷。
奥拉心底悄悄打着主意，等圣诞假期结束返校，她一定要找机会问问斯内普读完这本书的感受。
书中记载不少冷门改良熬煮手法，说不定两人还能借着这本书，一起琢磨出新的实操思路，她自己也能从中捡些能用上的知识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