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下课铃轰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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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轰然响起，奥拉原本已经酝酿好话语，打算拦住斯内普问清课后帮扶小组的固定时间，可抬眼一瞧，少年动作利落得不像话，飞快收拾好坩埚、玻璃药瓶，拢了拢黑袍便快步往教室外走。
莉莉早就守在地窖门口，鲜亮的红发格外惹眼，两人并肩顺着长廊一同离开，身影挨得很近，谁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奥拉孤零零钉在操作台旁，心里空落落的，活像一只被主人丢下、无人问津的洋娃娃。
美丽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目光沉沉锁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堵着一团散不开的闷气。
不远处的詹姆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翻涌着混杂嫉妒与厌烦的燥意，满腔火气无处发泄。
虽说他和奥拉此刻都揣着一肚子不痛快，可两人的处事方式截然不同，奥拉只会独自闷着生气，而詹姆却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少不了要找斯内普的麻烦。
两人一前一后朝门口挪动，脚步恰好同时踏上地窖的门槛，直直撞在彼此跟前，双双顿住身形。
奥拉满心都是方才被斯内普无视的憋屈，眼底裹着一层冷硬的寒意，一瞬不瞬地盯着詹姆，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詹姆原本因莉莉和斯内普同行燃起的怒火，被这道冰冷锐利的目光瞬间浇灭大半，心底莫名发怵，暗自嘀咕这丫头又怎么了？眼神凶成这样，简直就像个疯子。
站在詹姆身侧的小天狼星突然低低嗤笑一声，抱着胳膊看热闹般打趣：“运气不错啊福莱，今天魔药实操好歹拿了个O，总算没再拖后腿。”
轻飘飘一句调侃精准戳中奥拉长久以来因魔药成绩生出的自卑，她立刻调转视线，冷着一张脸狠狠剜向小天狼星。
她心知布莱克各科成绩向来拔尖，总习惯拿课业高低随口调侃旁人，不过一句无心玩笑，此刻落在她耳中却格外刺耳。
她攥紧了手心，正要开口反驳回去，身侧的塞莉亚连忙悄悄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对着她缓慢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冲动争执。
奥拉余光扫过一旁的几人，卢平局促地站在小天狼星身后，嘴唇微微张了张，却不知道该开口劝解哪边，满脸左右为难的尴尬。彼得更是吓得直接缩在人群末尾，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敢掺和眼前的对峙。
他们身后还堵着一整排等着出门的学生，进退两难。
她飞快在心里权衡利弊，如今校内血统对立本就愈演愈烈，若是此刻和同院的詹姆、小天狼星当众爆发争吵，只会沦为全校的笑柄，还会加剧格兰芬多内部的分歧，实在得不偿失。
几番挣扎，她终究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怒火，从鼻腔里不轻不重地哼出一声，冷冷斜睨了小天狼星一眼，再也懒得和他们多说半个字。
她挺直脊背，高高扬起下巴，带着身旁的塞莉亚侧身绕过门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阴冷的魔药地窖。
虽说心里憋着一股闷气，恼斯内普下课跑得太快，压根不给她开口询问帮扶安排的机会，可这件事总不能一直搁置。
斯拉格霍恩早就把规矩说得明明白白，魔药帮扶小组不只是课堂上搭档熬制药剂，私下还要一同完成配套的药剂分析论文，每周固定留出额外辅导时间。
而每次补习结束，负责帮扶的人必须在对方的论文底稿上签字，以此证明全程认真参与，绝非敷衍偷懒。
一想到这套条条框框，奥拉只觉得万般无奈，这下算是彻底避不开斯内普了。
周六午后，图书室里安静得只剩书页翻动的轻响，奥拉绕着一排排书架逛了大半圈，总算逮到独处的斯内普，她今天是连霍格莫德村都没去，专程来堵他的。
伊万斯不在一旁，埃弗里那群斯莱特林也不见踪影，少年独自坐在靠窗的长桌前，埋着头埋首研读厚重的魔药古籍。
积攒多日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奥拉快步冲过去，没控制好力道，怀里抱着的厚重书本重重“砰”地砸在木桌上。
巨大的声响骤然划破图书室的静谧，斯内普猛地一颤，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周遭埋头看书的学生也纷纷受惊抬头，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奥拉瞬间回过神，脸颊唰地烧了起来，心底暗自懊恼坏了事，这里是图书室，平斯夫人向来严苛，这下怕是要挨训。
她偷偷瞥向柜台，果不其然，平斯夫人正皱着眉朝这边投来不满的视线。
斯内普抬眼看清来人是她，脸色当即沉了下去，眼底覆上一层冷淡，什么也没说，自顾自低头继续书写论文，全然无视她的存在。
奥拉被他这副视而不见的模样堵得心口发闷，可方才闹出动静已经惹来旁人注视，实在不好再当众发作，只能局促地拉过椅子，挨着他坐下。
她在心里默默数落了斯内普好几句，僵持半晌，死寂的氛围实在难熬，她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压不住的不满：“喂，斯内普，你未免太过分了。帮扶小组的事你从头到尾不闻不问，这补习还要不要进行了？”
斯内普这才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没半分温度，语调平直又带着几分辩驳：“福莱，麻烦分清主次。你才是需要被帮扶的人，不是我。你自己都不上心，凭什么指望我主动来找你？”
奥拉听完一时语塞，心底又气又无力。这话刺耳，可偏偏句句在理，她想找话阴阳讥讽回去，可眼下身处图书室，四周全是安静看书的人，实在不适合争执。她只能重重从鼻腔哼出一声，收敛了满身锋芒：“行，是我主动找过来了，现在可以开始补习了吗？”
斯内普垂眸思索片刻，权衡一番后轻轻点了下头。
奥拉当即从布包里掏出自己潦草写满字迹的清醒药剂分析论文，摊开在桌面。斯内普也将自己的底稿推到两人中间。奥拉只扫了一眼便怔住了，整张羊皮纸上下密密麻麻写满批注，边角空白处还额外补充了古籍摘录、药性对比、改良配比，密密麻麻的小字层层叠叠，看得她脑袋一阵发晕。
她心底忍不住感慨，难怪他每一次魔药实操都能拿到最高评级O，光是这份肯沉下心钻研、海量记录注解的毅力，自己就远远比不上。换作是她，光是写完基础论点就已经没了耐心，哪里还愿意额外补充这么多延伸内容。
她盯着斯内普的底稿看得出神，思绪悄悄飘远，全然忘了眼下的补习。
斯内普瞥见她走神的模样，轻轻低咳一声，指尖点了点她空白疏漏颇多的论文，语气带着淡淡的不耐：“福莱，倘若你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不如直接去找斯拉格霍恩申请更换搭档，我没有多余精力陪着分心走神的人耗时间。”
这话点醒了奥拉，她脸颊微微发烫，为自己方才分心走神感到几分不好意思，爽快放软了态度：“抱歉，刚刚看你的注解看入神了，我不发呆了，你继续讲，我认真听。”
斯内普淡淡扫了她一眼，没再多说，指尖落在她论文的第一段，正式开始梳理清醒药剂分析里的漏洞。
“你整篇论文的核心论点就出了偏差。你通篇只写清醒药剂的作用是驱散困倦，却忽略药剂分层失效的核心诱因，这是斯拉格霍恩本次论文最看重的得分点。”斯内普指尖点在她潦草记录的原料板块，“先说月光草根，你写冷水浸泡十分钟，标准流程是一刻钟，少五分钟，根茎内部的镇静毒素无法完全析出，熬煮后会抵消一半提神药效，这是基础疏漏。”
奥拉连忙拿起羽毛笔，飞快记下他指出的错误，小声追问：“可课本上只写浸泡十分钟，我完全是照着课本写的。”
“课本只是给初学者的简化版本，高阶调配必须延长浸泡时长，我在《近代魔药原料解析》里看到过补充论证。”斯内普随手指了指自己底稿侧边的摘抄，“其次是银莲花花瓣，你写直接烘干碾碎，这里少了关键一步，烘干前需要摘除花蕊，花蕊自带微量催眠属性，混入药汤会大幅削弱清醒效果。”
奥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文稿，这一处她完全没有标注，不由得暗自懊恼自己思虑不周。
斯内普继续往下梳理，讲到熬煮火候分段：“你文中全程只标注小火，没有区分投放药材对应的火焰强度。投放银莲花与薄荷穗时保持低火，滴入清水仙汁液那一瞬间，需要微微抬升火焰三十秒再调回文火，短暂高温能催化清水仙汁液中和独角兽角粉的厚重粉质，避免药剂冷却分层。你实操时药剂微微浑浊，论文里也没有分析浑浊成因，这是很大的失分点。”
“我一直以为全程小火就足够，没想到还有这么细分的讲究。”奥拉笔尖不停，把所有细节一一记录，“那多搅拌几圈独角兽角粉的理论，我上次实操听你说过，论文里要不要补充这条改良手法当作拓展思路？”
“可以作为拓展加分项写在文末，不过要标注这是古籍衍生手法，不属于课本标准流程，不能替代基础搅拌步骤。”斯内普条理清晰地划分开主次，又指出她结尾总结过于单薄，“你的收尾只简单概括药剂功效，没有结合三年级后续课业分析药剂实用场景，比如应对占卜、算术占卜的高强度背诵复习，这部分补上，论文整体完整度会高很多。”
奥拉一边记录一边点头，心里不得不承认，斯内普对魔药的钻研深度，远远超出了同年级所有人。
即便两人之间隔阂深重，可单论课业讲解，他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半点敷衍糊弄都没有。
一番梳理结束，斯内普拿起羽毛笔，在奥拉论文末尾规整签下自己的名字，完成帮扶小组要求的签字确认动作。
空气里依旧萦绕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可至少这一次，两人安安静静完成了补习，没有爆发争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