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药平平，但为家族引进人才》格兰芬多扣十分

17、第 17 章 步入三年级

　　步入三年级，她们这一届学生接连迎来三件牵动所有人的大事。

　　第一件就是霍格莫德村的通行权限正式向三年级学生开放。

　　奥拉早在暑假临走前就拿到了父母亲笔签字的许可条，小心翼翼夹在随身的笔记本里藏好，从开学第一天起，心底就悄悄盼着周末到来，盼着能走出沉闷的城堡，去街上逛逛各式魔法小店，暂时躲开无休止的学院纷争。

　　第二件事早在二年级期末就尘埃落定——所有人必须敲定自己的选修课，最低要选两门。

　　奥拉反复权衡许久，最终定下保护神奇生物与古代如尼文。

　　她原本十分动心麻瓜研究，埃文总在信里写麻瓜世界新奇的植物与风物，勾起了她满满的好奇心，可一想到校园里愈演愈烈的血统对立，但凡沾麻瓜的话题总能引来争执与嘲讽，她不想再无端成为旁人议论的靶子，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

　　至于占卜、算术占卜两门，她自知毫无天赋，星盘推演、复杂数字演算光是看着就让她头昏脑胀，干脆直接排除。

　　而这第三件事是奥拉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也成了压在她心头最烦躁的一桩麻烦。

　　魔药课上，斯拉格霍恩教授忽然宣布要组建固定的课业帮扶小组。

　　教授温和地解释，如今众人已是三年级，距离O.W.L.s考试仅剩两年，药剂调配讲究日积月累的手感与思路，两两结对互补长短，能更快补齐短板，避开实操里层出不穷的失误。

　　等到分组名单一一念出，奥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两个学院互相搭配，莉莉负责帮扶詹姆，而分给她的搭档，居然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去年长廊那场不欢而散的争吵还清晰刻在她脑海里，整个暑假她刻意避开那座公园，连一丝想找斯内普的念头都压了下去，本以为两人能保持互不打扰的距离，谁料魔药课偏偏要把他们捆在一起。

　　抵触、无奈一股脑涌上来，奥拉当下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教授申请调换搭档。

　　课间她单独找到斯拉格霍恩，语气委婉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希望能换一位同伴。

　　斯拉格霍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满是不解与温和的劝慰：“奥拉，我亲爱的孩子，这是为什么？你和西弗勒斯之间有什么矛盾吗？你要明白，西弗勒斯的魔药天赋是你们这一届独一份的，他的实操水准、理论储备，甚至比不少五年级的学生还要出色。有他手把手提点你，你长久以来头疼的药剂难题，一定会轻松许多。”

　　奥拉心里清楚教授说得句句属实，单论魔药，斯内普确实是整个年级最好的帮扶人选，道理她全都懂。

　　可只要一想到斯内普常年阴沉沉、满身防备的模样，往后每一节魔药实操课都要和他并肩熬药，课余还要固定凑在一起参加帮扶小组，心底的烦躁就一层层往上翻。

　　她搜肠刮肚，想不出得体又充分的理由说服教授更换搭档，斯拉格霍恩态度温和，却半点没有松口让步的意思。

　　几番挣扎过后，奥拉只能把满心的不情愿死死压下去，沉默着点头，勉强应下了这个让她万般别扭的安排。

　　任凭奥拉在心底百般抵触、辗转挣扎，周四的魔药课终究还是如期而至，从这一节课起，她就必须和斯内普结成固定搭档。

　　她脚步拖沓地走下阴冷潮湿的地窖，石壁间飘着草药、硫磺混杂的刺鼻气味，还没到上课时间，教室里只零散坐着几个提前来整理器具的学生。

　　和一路同行的塞莉亚简单道别后，奥拉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分配好的操作台，斯内普已经站在那边，指尖有条不紊地清点坩埚、铜勺和玻璃药瓶。

　　听见身侧落下的脚步声，斯内普只是淡淡抬眼扫了她一瞬，没出声，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镊子，冷淡得像是旁边空无一人。

　　两人就这么僵在操作台两侧，谁都不肯先搭话，沉闷的气氛裹着地窖的寒气压得人难受。

　　最后还是奥拉先扛不住这份僵持，侧过身子看向他，刻意把语气放得平和，尽量不去戳两人上次吵架的伤疤：“斯内普，之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往后魔药课、帮扶小组都要搭伴，我们尽量好好配合，别闹得太难看。”

　　斯内普手上整理器皿的动作半点没停，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轻飘飘抛出一句完全不搭边的话：“你没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

　　奥拉猛地一愣，好几秒才咂摸出他这话里藏着的心思，一股好气又好笑的闷意直冲心口。

　　听这问话的语气，分明他也极其不情愿和自己一组，甚至还暗自盼着她能说服教授调换搭档。

　　她余光下意识往教室另一边瞟，果不其然，就这么一会儿斯内普的目光总若有若无地飘向那头亮眼的红发，不用多想，他心底巴不得搭档换成伊万斯。

　　奥拉轻轻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压着音量回他：“你以为我没去？教授一口回绝，说你是年级魔药最好的，我没得选。”

　　这句话落下，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死寂。

　　各自别开视线，低头擦拭手边的玻璃器皿，刻意隔开操作台中间的距离，周身的疏离感重得快要凝成实质，活像有解不开的仇怨。

　　没过多久，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着推门走进地窖，喧闹瞬间安静下来。教室里落针可闻时，斯内普才微微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吩咐：“药材分拣、预处理全部交给你。”

　　奥拉心头瞬间窜起一股不服气，眉峰下意识蹙起，差点当场反问凭什么。

　　可话到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下全班都在，当众争执只会引来所有人围观，凭空多出一堆闲言碎语。再者她心里清楚，教授组建帮扶小组，本意是让斯内普补足她熬药环节的短板，若是反过来让斯内普包揽基础处理，自己只站在一旁旁观，根本达不到补习的效果。

　　几番权衡，她只能憋着一肚子不情不愿，闷闷点了下头。

　　这节课要实操熬制清醒药剂，是三年级新增的长效药剂，专门驱散困倦、稳固精神，应付接踵而来的课业与期末复习。

　　配方材料：月光草根、风干薄荷穗、银莲花花瓣、研磨至细腻粉末的独角兽角碎屑、一滴清水仙汁液。

　　规范熬制流程：月光草根去皮切薄片，冷水浸泡一刻钟；薄荷与银莲花置于低温烘干碾碎；三类草本分三次间隔七分钟下入坩埚，全程小火匀速搅拌，全部药材投放完毕后滴入清水仙汁液，保持微沸持续搅动十二分钟，关火静置自然冷却。

　　奥拉拿起小刀、研钵开始处理原料，动作行云流水，从小在福莱家魔药工坊耳濡目染的底子摆在那里，切片厚薄均匀，碾粉粗细也把控得当。

　　斯内普安静立在一旁旁观，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只是面上依旧冷淡淡的。

　　他看得明白，奥拉的问题从来不在前期药材处理，只是熬煮时的火候、搅拌节奏总把控不稳，才次次拿不到高分。

　　等所有原料预处理完毕，斯内普接过坩埚接手熬制。

　　奥拉收了心底的别扭，安分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目光牢牢锁着他手上的动作，心底止不住暗自惊叹。

　　别的学生熬药全凭大概感觉，火候忽大忽小，搅拌也是随心所欲，可斯内普每一步都精准得近乎苛刻，火焰明暗、搅动圈数、投放粉末的时机全都拿捏得分毫不差，那份细致考究，竟和她祖父、父亲在家族工坊调配高阶魔药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一个荒唐突兀的念头忽然撞进奥拉脑海：以他这份过人的天赋，等再过十几年，他说不定真能成为全巫师界都闻名的魔药大师。

　　念头刚冒出来，她又悄悄摇头失笑。

　　两人不过十三岁的少年少女，距离真正独当一面还有漫长岁月，现在琢磨这种未来未免太早。

　　她盯着斯内普将独角兽角粉倒入坩埚，分明课本标注搅拌八圈即可，他却手腕匀速多转了四圈，疑惑再也压不住，小声开口发问：“课本写投放角粉后搅拌八圈就够，你为什么要多搅几圈？”

　　斯内普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稳稳握着铜勺，短暂思索片刻，依旧是平淡无波的声线，没有讥讽，也没有多余热络，纯粹针对药性客观解释：“独角兽角粉质密，沉降速度快，单纯八圈只能浮在药汤表层，没法和月光草根的汁液完全融合。多搅动几圈，药性才能充分渗透，药剂冷却后才不会分层，药效也能延长一倍。斯拉格霍恩课上只讲基础流程，这些融合细节是我翻古籍魔药札记看到的。”

　　奥拉听得认真，默默把这番解释记在心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研钵边缘，又追问一句：“那火焰大小要怎么把控？我每次熬到后半段，总容易把药汤煮得浑浊。”

　　“草本下锅全程小火，只有投放清水仙汁液时微微抬高一分火焰，转瞬就要调回去。高温会直接破坏银莲花的安神药性，浑浊就是药性挥发过度的征兆。”斯内普言简意赅地拆解要点，目光短暂落在她身上，“你上次实操药剂浑浊，就是后半段火候没稳住。”

　　奥拉愣了愣，没想到他居然留意过自己上次实操的失误，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整一节魔药课下来，两人从头到尾没有爆发过半句争吵，可隔阂始终横在中间，一举一动都透着挥之不去的别扭。

　　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只有围绕药剂、配比、火候的简短问答，斯内普的讲解客观克制，不带半分私人情绪，奥拉也收起了满身尖锐，安安静静听他拆解自己一直摸不透的难点。

　　下课铃响起时，坩埚里的清醒药剂已经冷却成澄澈的淡蓝色液体，成色完美。

　　奥拉看着成品，心底不得不承认，有斯内普提点，自己确实能避开无数踩过无数次的坑。

　　只是一想到往后每次魔药课都要和他单独凑在操作台补习，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还是悄悄漫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