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75、种子 #叶萋萋站

　　#叶萋萋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仰头看那满树金黄。

　　风一吹，细小的花瓣落下来，沾在她发间、肩上。她伸手接了一捧，凑到鼻尖闻了闻。真香。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又亮起来了。不是从前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亮，而是一种更沉、更静、从极深的谷底爬上来之后，重新燃起来的光。

　　她转身，朝廊下喊了一声：“千帆。”

　　千帆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看见她站在桂花树下，身上穿着件鹅黄的旧衫，风吹得衣角轻轻飘起来。她瘦了许多，下巴尖了些，可精神头却比病前还要好。那双眼睛亮得他有些不敢直视。

　　“你替我去办一件事。”她说。

　　千帆道：“殿下请吩咐。”

　　叶萋萋从袖中摸出一张纸，递给他。纸上用炭笔写着几行字，是她的字迹，端端正正，比从前更稳了些。千帆低头看了一眼。上头列着几类东西：农耕农书、草木图谱、番邦异志、海外见闻录、南方风物志、医典药经、前朝旧档。有的字他认得，有的不太明白，但大致能看出，她要的是书。

　　“我要你把能找来的书，都找回来。”叶萋萋说，“官家的藏书楼、市井的书肆、世家大族的私藏，只要和植物、五谷、异域草木有关的，统统收来。有多少要多少。”

　　千帆把纸折好，抬头看她：“殿下在找什么？”

　　叶萋萋没有马上回答。她重新望向那棵桂花树，目光像穿过层层枝叶，落在了极远极远的地方。

　　“找一种粮食。”她说。

　　千帆微怔。粮食？

　　叶萋萋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那笑很浅，却带着股说不出的笃定：“一种能救很多人的粮食。长在土里，不挑地，不挑水，种下去就能活。我要找它。哪怕翻遍你们这天下所有的书，也要把它找出来。”

　　千帆看着她。他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从前研究棋牌、琢磨生意时那种兴奋，也不是病中翻舆图时那种近乎疯狂的执拗。而是一种极沉的、像从骨头上长出来的坚决。像是她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事，也终于决定不再困在原地。

　　“属下这就去。”他说。

　　叶萋萋“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这事，只你知我知。找书的时候，别说是我要的。就说是……有贵人想看些闲书。若有人问起，什么都别答。”

　　千帆看着她，缓缓点了下头：“属下明白。”

　　叶萋萋转身往书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还有，那些书，别大张旗鼓地往府里搬。挑个生面孔，从后门进。别让任何人知道我在翻这些旧书。”

　　千帆没有多问。他知道她这样谨慎，一定有她的道理。他想起那个下毒的男宠，又想起这公主府里来来往往的下人。这地方，到底不是铁板一块。她要找的东西若真那么要紧，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属下会亲自去办。”他低声道。

　　叶萋萋“嗯”了一声，转身往书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静，却像把很重很重的东西，都放进了他手里。

　　“千帆，这件事，我只信你。”她说。

　　千帆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秋风卷着桂花香，从廊下穿堂而过。他慢慢抬起手，把那张纸贴进袖中，按了按。那薄薄一张纸，此刻却重得像块铁。

　　他转身去安排。这一回，他没有让任何暗卫经手。

　　傍晚时分，千帆从后门进了府。他亲自去了几处书肆，又托了个常替贵人收书的中间人，以“某位贵人不愿透露身份”为由，先收了一批民间流传的农书和草木谱子。那些书装在两个半旧的樟木箱里，不显眼，也不招摇。他亲自搬进书房时，叶萋萋正在灯下画着什么。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放那儿。你先去把衣裳换了。一身的尘。”

　　千帆应了。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边，听见她极轻极轻地说了句：

　　“我一定能找到的。”

　　那声音很低，像在跟自己说。可千帆听清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灯光把她的侧影照得极柔，也极硬。像株在秋夜里慢慢抽穗的稻子，不说话，却比谁都知道自己要往哪儿长。

　　他轻轻合上门。

　　夜色浓得像墨。院子里静得很，只有风偶尔把桂花送到窗纸上，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