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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李乐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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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抬手放在两人之间,笑眯眯的脸上是拒绝:“卫先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这要看他的想法。”
“好,那我打电话给他。”傅宴寒回房间拿落下的手机。
李乐掏了掏耳朵,把傅寒宴的话当耳旁风吹过。
他站在门口看傅寒宴能干什么,但是下一秒,傅寒宴直接打通了一个电话,对面卫迟雪疲倦的嗓音混着风雪的声音传来:“傅寒宴,怎么了?”
卫迟雪站在酒店的后门,旁边站着一个早就再附近盯点的特处科队员,来接卫迟雪去特处科总局的车子已经来了,队员没注意到阴影里的卫先生在打电话,走上去:“卫先生……”
卫迟雪摆摆手,那人就走远了。
“我想去找你,卫迟雪。”傅寒宴抬眸挑衅一眼李乐。
刚才那些轻视和敷衍,他也是能感受出来的。
“明天再找。”卫迟雪对这个联姻丈夫一开始就没有恶意,后来回国后的一段时间都是这个好心人提供吃穿住行,卫迟雪对好人冷不下脸,自然,傅寒宴就能在他这里得到好脸色。
“那你跟别人说一下,让人带我去找你,我不知道你在哪。”傅寒宴语气里有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行,我让李乐送你过来。”卫迟雪说完就挂了电话,并给刚加上联系方式的李乐发消息。
守在卫迟雪身边的队员当即帮卫迟雪开了车门,车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卫迟雪只一眼就喊道:“任科长。”
“迟雪,辛苦了,今晚上你就先回特处科休息,图雅已经伪装成你的样子去特化院了,这几天你都不要露面。“
“那你给我安排一下住址,还有,明天四队会带个人过来。“
李乐也是不出两分钟就收到了信息,满脸嫌弃地看向傅寒宴。
真想不明白这个装货怎么会得到卫先生的青睐。
傅寒宴挂断电话的时候就瞟了他一眼,看见李乐不爽,他就回房间收拾一下,准备走了。
第二天,雪不如昨夜里的大,风却甚嚣。
卫迟雪坐在特处科的休息室里,旁边坐着的是特处科的科长,任时青。
任时青是正常人,但是他的女儿是一名血液天赋者。
“我还是回济岛去吧。“卫迟雪提出建议的时候,任时青正在剥桔子,病房里都是桔子的清香。
任时青笑了两声:“济岛确实不错,你五年前也住过一阵,风沙没北城这么大,常年也不冷,偶尔去海边走走,散散步,对身心都好。”
谈笑间,任科长把桔子剥好了,顺手递了一半给卫迟雪。
卫迟雪没接:“谢谢,我不吃,太凉了。“
“别嫌弃啊,我拿这桔子在热气管烘暖了才拿过来的。“任科长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把桔子收了回来。
“你怎么还不不回南半球了?“卫迟雪四年前离开济岛就去了南半球的小岛上,那边地广人稀,医疗落后,一般的血液天赋者因为身体原因会更倾向于留在人多的地方,卫迟雪在那边久居要比在国内好受些。
就算后面几年里特处科请求,他就算要回来他也不会踏足本土。
现在回了国内居然这么久都不没离开,任时青有些奇怪。
“我回来找点东西。“卫迟雪没有解释太多。
自从五年前他的血脉天赋被激发,他就时不时会梦见他的母亲。
六岁那年母亲去世后,关于母亲的一切渐渐消散,他也愈发麻木,只是机械一般地活着,说不清楚那一天就会在某个角落里彻底消失。
现在血脉的纽扣,使他脑海中模糊的影像清晰起来,将他带回这片土地,催促他去寻找什么。
卫迟雪想,他确实应该回来再见母亲一面,抓住他生命里屈指可数的温暖,哪怕这温暖早已失去温度。
这么说,未免有些可怜了,但他也不过是一个失去母亲怀抱太久的孩子。
没人教他怎么长大就失去了庇护的孩子。
任时青随口一问:“找到了吗?“
卫迟雪没说话。
任时青不追究太多,只是温言:“既然是要找东西,那就别着急离开,慢慢找,会找到的。“
这话一出,卫迟雪原本交叠的手瞬间紧握在一起。
他本来可以更早去找回母亲的遗物,但他一直没有,说不清楚是真的因为生病还是其他什么。
闲话说得差不多了,任时青看了看腕表上的指针:“我也不多打扰你了,昨天那个负责人估计找到他后面的鬼了,还是要多谢你的配合,不然特化院那几个鬼难抓得很。“
说起来这个,卫迟雪想起来昨天会议室里那一遭:“安排一个人闯进来,再给我递信息的计划很烂,你就不怕被发现?”
“情况紧急,韩安手术的负责人突然被特化院换了,你回来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漏的,为了韩安,也为了你,我只能先这么做了。”任时青回头看着卫迟雪解释,“管他好坏,反正现在还算好用,能抓住老鼠就行。”
卫迟雪没听这只老狐狸糊弄,他的信息一向是他们负责处理,今天那么容易被特化院查到还暴露给更多人,只能是他们故意的。
不过再怎么样,卫迟雪也不怕他会被特处科害了,也就随他们安排,就当是尽一些编外人员的责任。
中午的时候,李乐带着傅寒宴到了。
傅寒宴站在门前,李乐就走了。
手搭在把手上,心里的忐忑说不出口,他直觉错过这一次就再也不会见识到世界的另一面。
下定了决心,傅寒宴开了门,见到卫迟雪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窗外的景象很特别,或者可以说是奇异,一棵开花又长叶的树张扬地伸着枝干,在北城下雪的寒冬。
卫迟雪转过头来看他,昨天苍白的脸今天终于又有了血色,站在窗框前,和着那窗外娇艳的花,傅寒宴就这么看见了一幅绝美的画。
画中人轻唤他名:“傅寒宴。”
傅寒宴抬手掩饰地挡在嘴角前,不敢直视卫迟雪:“嗯,你还好吗?”
坐回到沙发上后,卫迟雪拿起茶壶倒水:“应该比你好。”傅寒宴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失去了神智。
傅寒宴走到他对面,卫迟雪就让他坐下,把倒好的茶水一推:“李乐都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要把我放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让我和别人接触。”傅寒宴双手拿着茶水,看着卫迟雪说。
杯子不大,装的茶水两口就能喝干,傅寒宴的手却很大,卫迟雪昨晚被他揽过去的时候,那手差不多能有他的腰宽。
卫迟雪看着他精神不清醒地拿双手捏一只杯子,像是很没有安全感,忍不住想李乐跟他说什么了,把这么大一个集团继承人吓到了。
“你跟我领了证,虽然不是事实婚姻,但是因为这层关系,还有你昨晚救了我,这几天会被人查,让你的安保团队保护好你的信息。”茶水是任时青走后让人特意备下的,不卫迟雪喝不出好坏就当普通的水喝了。
傅寒宴见卫迟雪喝了水,他也喝了一口,茶水入口很润,他再细细嗅了几下茶香,抬头看向卫迟雪:“茶不错啊,玉溪白茶。”
他虽然没有深入学习过,但就处在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下就了解了不少知识。
卫迟雪虽然是卫家子,却一直没有参与过继承人的培养,他对茶水不感兴趣:“嗯。”
察觉到卫迟雪对这些的排斥,傅寒宴就转移了话题:“卫叔,他身边也有保护嘛?”
“无知者不入局。“卫迟雪脸色更冷了,“我早就可以算是父母双亡了。”
傅寒宴被这话噎住来,不过想起自己的生父,他也没话可说。
“那我现在知道的算多吗?你要保护我吗?”傅寒宴状似无意地问。
“最多一周,你就安全了。”等这几天最没脑子的蠢货被解决后,特处科就不用看着他了。
血液天赋者拥有了特化血液的能力,也被血液诅咒着,每个肆无忌惮使用能力的人身体负担都极大,从而早逝,哪怕不用,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健全地活过四十岁,这是不可破解的困境,没有那么多人会为了一个未知的可能消耗自己的生命。
恶徒纵情享乐,善人寻找生命的价值,这才是寻常。
卫迟雪能吸引那么多人,也不过是因为他的血液能让他们没那么痛苦地活到死。
那些对力量渴望到疯魔了的人,可能就是想用他的血液获得强化罢了,只是强化后的后果,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付得起。
听到一周这个期限,傅寒宴觉得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挽回一下他刚刚败坏的印象。
不知道还要给傅寒宴解释什么,卫迟雪就反问傅寒宴:“你还有事吗?”
其实傅寒宴也不知道还要问什么,就只是想要在卫迟雪身边,好像是误入不能逃走的陌生舞会后,发现了唯一一个认识的人,只想紧紧坠在这个人身后,当一条尾巴。
“你们的特异能力是什么?”思索过后,他还是这么问了。
他还是有些无法相信昨晚看见的一幕幕,鲜红的,刺眼的,狰狞的脸,滴落的红色液体在一整条走廊形成诡异的痕迹。
好久好久以前,他好像也见过这样的痕迹。
但是那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他想不起来。
卫迟雪错过傅寒宴的眼神,有些犹豫,再看回去的时候,傅寒宴还在看着他,期待他能给一个答案。
“我们……这种能力来源自血液的特异,每个血液特异的人会拥有来自血液的能力,遗传自母族,不可剥夺,母系氏族的原初基因决定着血液天赋。”
在这个世界,女性的强大从未被质疑。
一代又一代,只有每一代都诞下了一个女儿,那才能证明这个家族血脉的延续。
卫迟雪是越家最后的血脉,以后再不会有一个人的血液天赋如他一般。
“你可以称我们为血液天赋者,血脉传承,天赋特能。”
傅寒宴若有所思地看着卫迟雪的左手腕,那里被绷带缠着。
卫迟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大多数血液天赋者要把血液流出体外。”
“你们这样不会容易生病吗?”
“容易,据统计,全球接近一百万的血液天赋者中,患上慢性传染病的有近两万人。”
每当一类新型传染病在社会爆发,血液天赋者患病的概率是普通人的七倍,被传染后死亡率接近百分之九十,而且一个血液天赋者换上传染病能造成地传播范围也要比普通人更广。
“为了不让血液天赋者践踏无辜人和降低病毒感染率,官方会把血液天赋者登记在系统里管控,而血液天赋者也不会随便在公共场所暴露自己。”
傅寒宴问:“昨晚那几个……?”
特处科把那留在那的三个人身份信息查清楚后就告知了卫迟雪,他省略地给傅寒宴说:“他们仇家见面,殊死一搏,然后□□承受不了爆发的能量就死了,反正这几个改天也会在别的地方发霉,不用管这些疯子。“
几个过分挥霍天赋,导致不剩几天可活的人,为了一个渺茫的机会来他这里碰碰运气,结果仇家相聚,分外眼红,先把自己栽在那了。
“那你呢?怎么会有人害你?”傅寒宴兜兜转转最想问的还是卫迟雪相关的一切。
“你可以把我等同于,”卫迟雪停顿了一瞬,“唐僧。”
食他血者,病痛不侵,健体增能。
“那你身边没人贴身保护吗?”
“现在有了。”
傅寒宴还想问更多,但是,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人径直走向卫迟雪:“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