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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太后试探,坤宁设局
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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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的龙涎香燃了一整夜,却终究没能盖住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味。
萧景枫辞坐在铜镜前,看着王福小心翼翼地替他整理衣领,遮住脖颈上那处并不明显的红痕——那是昨夜情动时,他自己抓挠留下的。
“陛下,太后娘娘那边派人来催了,说是午膳已经备下,请陛下移驾坤宁宫。”王福低声禀报,神色间带着几分担忧。
萧景枫辞指尖一顿,镜中的少年帝王面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知道了,摆驾吧。”
他知道,这一趟坤宁宫,怕是鸿门宴。
昨夜他在养心殿与裴玄清胡闹了一场,虽然最后关头守住了底线,但信息素的交融怎么可能毫无痕迹?太后那只老狐狸,嗅觉比狗还灵,今日这顿饭,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
坤宁宫内,暖意融融。
太后一身明黄凤袍,端坐在上首,脸上挂着慈祥和蔼的笑,只是那双凤眼里,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皇儿来了,快坐。”太后招了招手,“哀家特意让人做了你爱吃的燕窝粥,趁热喝。”
萧景枫辞依言坐下,目光扫过殿内。
今日伺候的宫人比往日多了不少,且个个低眉顺眼,屏息凝神。
“皇儿近日似乎消瘦了不少,”太后叹了口气,目光在萧景枫辞身上打量,“可是朝务繁忙,累着了?还是……夜里睡不安稳?”
萧景枫辞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劳母后挂心,儿臣一切安好。”
“安好便好,”太后笑了笑,突然拍了拍手,“对了,哀家近日新得了一个孩子,据说是江南水乡来的,身段柔软,性子也温顺,特意带来给皇儿瞧瞧。”
随着太后的话音落下,屏风后转出一个身着粉色纱衣的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生得粉雕玉琢,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他端着酒壶,步履轻盈地走到萧景枫辞身侧,还未开口,一股甜腻的荷花香便扑面而来。
是个Omega。
而且,是个处于发情期边缘、毫无防备的Omega。
萧景枫辞瞳孔微缩。
太后这是要试探他!
若他是Alpha,面对这样一个送上门的Omega,即便不动心,也会有生理反应。若他是……
“陛下,”那少年娇声唤道,身子一软,竟是直接跌坐在了萧景枫辞的腿上,手中的酒杯递到了萧景枫辞唇边,“奴婢敬您一杯。”
那荷花香瞬间浓郁了数倍,带着强烈的催情意味,直往萧景枫辞鼻子里钻。
萧景枫辞只觉得体内刚被雪松安抚下去的热流,又有抬头的趋势。
该死!
裴玄清不在身边,他只能靠自己硬抗。
“放肆!”萧景枫辞猛地沉下脸,一把推开腿上的少年,力道之大,竟将那少年直接推倒在地。
“哐当”一声,酒杯摔碎,酒液溅了一地。
那少年惊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楚楚可怜地看向太后:“太后娘娘……”
“皇儿这是做什么?”太后脸色一沉,“不过是个伺候人的玩意儿,皇儿何必动怒?”
“儿臣不喜这种狐媚子气,”萧景枫辞冷冷道,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借着疼痛维持清醒,“母后若是喜欢,便留在身边伺候吧。”
“哦?”太后挑眉,目光如炬地盯着萧景枫辞,“皇儿当真不喜?哀家看这孩子的信息素,与皇儿倒是颇为相配呢。”
说着,太后竟微微释放出一丝属于Beta的威压,虽然不强,却像是一把锤子,敲打着萧景枫辞脆弱的神经。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股荷花香愈发浓郁,像是一张网,试图将萧景枫辞困住。
萧景枫辞只觉得头晕目眩,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白茶味几乎要压制不住。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通传。
“镇国侯到——”
萧景枫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裴玄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身玄甲未卸,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还有一股凛冽的雪松味。
“臣参见太后娘娘,参见陛下。”裴玄清单膝跪地,声音洪亮,目光却越过太后,落在了萧景枫辞身上。
那一瞬间,那股霸道的雪松味如同破开云雾的利剑,瞬间驱散了殿内甜腻的荷花香,直直地笼罩向萧景枫辞。
萧景枫辞浑身一颤,那股躁动的热流在遇到雪松味的瞬间,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裴玄清信息素的掩护,终于稳住了心神。
“裴爱卿怎么来了?”太后看着裴玄清,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哀家与皇帝家宴,你擅闯坤宁宫,该当何罪?”
“臣惶恐,”裴玄清面无表情,“只是边关急报,蛮族有异动,臣特来向陛下请旨,是否要调动京郊大营。”
“蛮族异动?”萧景枫辞立刻抓住了话头,顺势站起身,“此事关系重大,朕需立刻回养心殿商议。母后,儿臣先行告退。”
太后脸色变幻莫测,目光在裴玄清和萧景枫辞身上来回扫视。
她闻到了。
就在裴玄清进来的那一刻,那股原本有些躁动的荷花香,竟然被一股极强的雪松味压制了下去。
而且,皇帝刚才那瞬间放松的神情,绝不仅仅是因为边关急报。
“罢了,”太后挥了挥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正事要紧,皇儿去吧。只是……裴统领,下次若无宣召,莫要再擅闯内廷了。”
“臣,遵旨。”裴玄清叩首,起身跟在萧景枫辞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坤宁宫。
直到走出了太后的视线,来到无人的回廊下,萧景枫辞才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裴玄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陛下!”
萧景枫辞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裴玄清……你若是再晚来一步,朕就要露馅了。”
裴玄清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他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护在怀里,雪松味信息素毫不吝啬地释放出来,将萧景枫辞层层包裹。
“是臣来迟了,”裴玄清声音低沉,“臣该死。”
“不怪你,”萧景枫辞摇了摇头,抓住他的衣襟,“太后已经起疑了。裴玄清,这后宫……怕是待不下去了。”
裴玄清沉默片刻,突然道:“陛下,臣有一计。”
“什么计?”
“既然太后想试探,那臣便给她一个‘真相’,”裴玄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臣愿自请出征北境,带陛下离开这京城,离开这龙潭虎穴。”
萧景枫辞一愣:“出征?”
“不错,”裴玄清点头,“只有到了战场上,到了臣的军营里,陛下才是安全的。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萧景枫辞:“只有在战场上,臣才能名正言顺地,时刻守在陛下身边。”
萧景枫辞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裴玄清这是在拿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做赌注。
“好,”萧景枫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朕准了。裴玄清,你拟旨,朕要御驾亲征。”
“陛下!”裴玄清一惊。
“怎么?你怕了?”萧景枫辞挑眉。
“臣不怕,”裴玄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狂傲,“臣只怕陛下后悔。”
“朕从不后悔,”萧景枫辞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只要你在,朕便无所畏惧。”
风雪依旧,但两人的心,却在这一刻紧紧贴在了一起。
而在那坤宁宫内,太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裴玄清……”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这把刀,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