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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五美觐见,暗流涌动
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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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驱散了深冬的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萧景枫辞端坐在御案后,手中握着一支朱笔,却迟迟未落。他的目光透过袅袅升起的龙涎香烟雾,落在跪在殿下的五个男人身上。
这五个人,便是他为了掩盖Omega身份、为了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堂上活下去,而亲自选中的“挡箭牌”。
“都抬起头来。”萧景枫辞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五人依言抬头。
裴玄清依旧是一身玄甲,面容冷峻,目光如炬,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随时准备饮血。他身上的雪松味信息素收敛得很好,但那种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依然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谢冬阳则是一身骚包的紫衣,手里摇着把折扇,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他身上的暖阳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带着一种勾引人心的甜腻。
晏温一身素净的儒衫,神色淡漠,仿佛这后宫的富贵荣华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他身上的苦药香清冷而克制,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顾清氿依旧是一身劲装,腰间别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剑,眼神锐利如鹰。他身上的泉水味信息素带着一股野性的生机,在这沉闷的宫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长晏穿着一身绯色官袍,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燃着两簇幽火。他身上的檀香味信息素厚重而沉郁,像是一张网,试图将萧景枫辞笼罩其中。
“谢冬阳,”萧景枫辞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笑得最灿烂的青年身上,“听说你近日在京城开了家最大的酒楼,生意红火得很?”
谢冬阳手中的折扇一顿,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回陛下,不过是些小打小闹,混口饭吃罢了。倒是陛下,整日里批阅奏折,怕是忘了这人间还有‘享乐’二字怎么写吧?”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福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下:“谢贵君慎言!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容你……”
“无妨。”萧景枫辞抬手制止了王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谢贵君说得对,朕是许久未曾享乐了。不知谢贵君这酒楼里,可有什么能让朕‘尽兴’的玩意儿?”
谢冬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站起身,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直到离御案只有三步之遥。
“臣的酒楼里,有最好的酒,最美的舞姬,”谢冬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蛊惑,“但臣觉得,陛下最缺的,不是这些。”
“哦?那朕缺什么?”萧景枫辞挑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陛下缺的,是一个能知冷知热、能陪陛下醉生梦死的人。”谢冬阳的目光大胆地在萧景枫辞身上游走,最后落在他的领口处,“比如……臣。”
一股浓烈的暖阳味信息素猛地爆发出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直冲萧景枫辞而去。
这是试探。
他在试探这位新登基的小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成色。是真龙天子,还是个……需要Alpha抚慰的Omega。
萧景枫辞只觉得后颈的腺体一阵刺痛,体内的热流似乎被这股暖阳味勾起了几分。
他强压下心中的躁动,眼神骤然变冷。
“谢贵君好大的胆子,”萧景枫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竟敢在御前释放信息素,你是想造反吗?”
“臣不敢,”谢冬阳依旧笑着,但眼神却变得认真起来,“臣只是觉得,陛下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是……白茶。”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萧景枫辞耳边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朱笔“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放肆!”萧景枫辞厉声喝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拖下去!给朕掌嘴!”
“陛下息怒!”
一直沉默的陆长晏突然开口,他膝行两步,挡在了谢冬阳面前,“谢贵君年轻气盛,言语无状,罪该万死。但他一片赤诚,也是为了博陛下一笑。还请陛下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饶他这一次。”
陆长晏身上的檀香味信息素瞬间弥漫开来,温和而厚重,将那股躁动的暖阳味死死地压制下去,也将萧景枫辞身上那一丝失控的白茶味悄然掩盖。
萧景枫辞看着挡在身前的陆长晏,看着他那张苍白却坚定的侧脸,心中的怒火竟奇迹般地平息了几分。
他知道,陆长晏是在救他。
救他不被谢冬阳戳穿身份,救他不在这养心殿内失控。
“看在陆爱卿的面子上,这次饶了你,”萧景枫辞重新坐回龙椅,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谢冬阳,罚俸半年,禁足储秀宫一月。若无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臣,领旨。”谢冬阳收起了笑容,深深地看了萧景枫辞一眼,退回了队列。
但他眼中的探究却更浓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闻到了。
那股清冷而脆弱的白茶香,绝不是陛下身上熏的香料。
那是Omega的味道。
而且,是一个处于发情期边缘的、极度渴望抚慰的Omega。
“你们都退下吧,”萧景枫辞挥了挥手,神色疲惫,“朕乏了。”
“臣等告退。”
五人齐齐叩首,转身离去。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萧景枫辞突然开口:“裴玄清,你留下。”
裴玄清的脚步一顿,随即转身,大步走了回来。
殿门缓缓关闭,将其他四人的目光隔绝在外。
养心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
以及,那股愈发浓郁、愈发失控的白茶香与雪松味。
“陛下留下臣,所为何事?”裴玄清单膝跪地,目光灼灼地看着御案后的男人。
萧景枫辞从龙椅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到裴玄清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强大的Alpha,看着这个唯一知道他秘密的男人。
“裴玄清,”萧景枫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伸出手,抓住了裴玄清的衣领,“朕难受……帮朕。”
裴玄清瞳孔骤缩,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萧景枫辞按在了龙柱上。
“陛下,这是您自找的。”
话音未落,他低头吻住了那张颤抖的唇。
殿外,风雪正紧。
殿内,却是春色无边。
而在那紧闭的殿门外,谢冬阳靠在柱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白茶么……”他轻声呢喃,“陛下,臣可是越来越期待了。”
不远处的回廊下,陆长晏看着紧闭的殿门,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化为一片坚定。
“裴玄清……”他握紧了拳头,“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
暗流,已然涌动。
这后宫的风云,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