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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御前失仪,雪松压境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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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闷得让人窒息。
正值早朝,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山呼万岁之后,便是冗长而枯燥的奏对。然而,端坐在九龙金漆宝座上的萧景枫辞,此刻却觉得自己正坐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
昨夜那两粒强效抑制剂,终究是没能压住这一波来势汹汹omego的发情期。
萧景枫辞的手指死死扣住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龙袍宽大的袖摆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微微颤抖的手腕。那股燥热并非来自体表,而是从骨髓深处一点点渗出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神经,叫嚣着渴望抚慰,渴望被占有。
更糟糕的是,大殿内焚着的那种名为“龙涎香”的贡品,平日里闻着庄严肃穆,此刻在他敏感的嗅觉里,却变成了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催情剂。
“陛下?陛下?”
礼部尚书那苍老而尖锐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膜传来,听不真切。
萧景枫辞猛地回神,眼前一阵发黑。他强撑着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准……”他刚吐出一个字,声音却软得不像话,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和甜腻。
这一声,虽轻,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站在前排的几位老臣敏锐地抬起了头,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探究。而站在武将首位的兵部侍郎赵阔,更是眯起了眼睛,鼻翼微微耸动。
赵阔是个 Beta,但他对气味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此刻,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不是帝王该有的威严龙气,而是一股……极淡、极淡,却勾魂摄魄的白茶香。那香气中夹杂着风雨飘摇的脆弱感,正顺着高高的御阶,一丝丝地飘散下来。
“奇怪……”赵阔心中起疑,往前迈了一步,朗声道,“陛下龙体似有微恙?臣闻殿内似有异香,莫非是……”
这句话一出,满朝哗然。
萧景枫辞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被发现了。
若是此刻被查出他是Omega,等待他的将是废黜、囚禁,甚至是死亡。
恐慌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体内的热流瞬间失控,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那股白茶味再也压制不住,轰然炸开。
“放肆!”萧景枫辞猛地站起身,试图用帝王的威仪喝退众人,可双腿一软,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倒。
“陛下!”
“护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大殿角落掠出。
那是裴玄清。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呼喝,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了御阶,一把揽住了即将跌落的皇帝。
两人的身体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萧景枫辞撞进了一个坚硬冰冷的怀抱,那是玄铁铠甲的触感,带着外面风雪未散的寒气。
“唔……”萧景枫辞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却被那只铁臂死死箍住了腰身。
紧接着,一股霸道至极、凛冽如刀的风雪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那是裴玄清的信息素。
属于顶级 Alpha 的、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味。
这股味道没有丝毫的怜惜与温柔,它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将那股甜腻的白茶香死死地包裹、镇压、吞噬。
“轰!”
殿下的百官只觉得膝盖一软,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那是来自生物本能的压制,顶级 Alpha 的信息素交锋,哪怕他们只是旁观者,也感到呼吸困难。
赵阔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御阶之上。
只见那位素来沉默寡言的禁军统领裴玄清,单膝跪地,一手揽着皇帝的腰,一手按在皇帝的后颈处,姿态看似恭敬护驾,实则是一种绝对的掌控与占有。
而在那宽大的龙袍领口下,皇帝那张苍白的小脸正埋在裴玄清的颈窝里,似乎在贪婪地汲取着那股雪松的冷香。
“陛下龙体欠安,受寒惊悸。”
裴玄清的声音低沉冷硬,在大殿内回荡。他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上了萧景枫辞滚烫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陛下,不想死就抱紧臣。臣的信息素,能压住您的情潮。”
萧景枫辞浑身一颤,理智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他知道自己现在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那股雪松味虽然霸道,却奇异地抚平了他体内叫嚣的燥热。
他颤抖着手,抓住了裴玄清胸前的铠甲,指尖用力到发白。
“护……护驾……”萧景枫辞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虚弱,却顺从地靠在裴玄清怀里,任由那股属于男人的强势气息将自己层层包裹。
裴玄清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缓缓释放着信息素,不是为了标记,而是为了“清场”。
那股凛冽的雪松味在大殿内肆虐,将所有窥探、怀疑、算计的目光统统逼退。他在告诉所有人——皇帝是安全的,是有顶级 Alpha 在守护的,任何不轨之心,都将被这股风雪碾碎。
良久,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王福带着几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跑上来:“快!快扶陛下回养心殿!传太医!快!”
裴玄清没有松手,而是直接一把将萧景枫辞打横抱起。
“放肆!统领这是何意?”有御史惊呼。
裴玄清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如刀:“陛下受惊腿软,无法行走。本将身为禁军统领,护驾乃是天职。怎么,大人有意见?”
那御史被那一眼瞪得浑身发冷,竟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玄清抱着萧景枫辞,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御阶。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景枫辞的心尖上。
萧景枫辞缩在他的怀里,脸颊烧得通红。他能感觉到裴玄清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对方颈侧那股愈发浓郁的雪松味。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越界。
在众目睽睽之下,皇帝被一个臣子抱在怀里,还被对方的信息素彻底覆盖。这若是传出去,便是秽乱宫闱的丑闻。
可是……好舒服。
那股雪松味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裴玄清……”萧景枫辞埋在他胸口,声音细若蚊蝇,“你放肆……”
“臣知罪。”裴玄清目视前方,脚下不停,声音却低沉得有些沙哑,“但臣若不放肆,陛下今日便要在那群老狐狸面前露馅了。”
萧景枫辞身子一僵,不再说话。
他知道裴玄清说的是实话。
两人一路穿过长长的宫道,风雪似乎小了些,但气氛却愈发紧绷。
进了养心殿,屏退了左右,裴玄清才将萧景枫辞轻轻放在龙榻上。
刚一沾床,萧景枫辞便像是一只被抽干了力气的小猫,蜷缩成一团。药劲过了,易感期的反噬比之前更猛烈。
裴玄清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的龙袍有些凌乱,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上面的腺体正因为情动而微微红肿,散发着诱人的白茶香。
“陛下,”裴玄清的声音有些哑,他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想要去帮皇帝整理衣领,却又在半空中停住,“臣僭越了。”
萧景枫辞睁开眼,眼尾泛着红,眸子里水光潋滟。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他的人。
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也是刚才在朝堂上,唯一能救他的人。
“裴玄清……”萧景枫辞伸出手,抓住了裴玄清停在半空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你……别走。”
裴玄清瞳孔骤缩。
“臣在。”
“朕……难受。”萧景枫辞咬着唇,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的味道……再给朕一点……”
裴玄清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克制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反手握住那只纤细的手腕,俯下身,将额头抵在萧景枫辞的额头上。
“陛下,臣是 Alpha。”他低声警告,气息灼热,“臣的信息素,对 Omega 来说,是毒药,也是解药。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掉了。”
萧景枫辞闭了闭眼,将脸埋进裴玄清的掌心,蹭了蹭。
“朕知道。”
“那就……别怪臣了。”
裴玄清不再压抑,猛地释放出一股柔和却浓郁的雪松信息素,将榻上的少年紧紧包裹。
这一日,养心殿的大门紧闭。
殿外,风雪漫天,朝野震动。
殿内,却是雪松压境,白茶沉沦。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也是这场荒唐帝王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