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岁辞卿》晚予烬

10、 暗流未平，北境惊雷 太

　　太后倒台的消息尚未传遍京城的每一条巷弄，一道染血的八百里加急军报，便如同一记惊雷，在刚刚平定的朝堂上炸响。

　　养心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萧景枫辞眉宇间的寒意。

　　“北境蛮族集结三十万大军，已破我三道防线，直逼雁门关！”兵部尚书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守将连发十二道金牌求援，若再无援军，雁门关……恐将不保！”

　　殿内一片死寂。

　　太后的倒台，让朝中势力重新洗牌，但也留下了巨大的权力真空。如今大敌当前，这群刚刚还在争权夺利的朝臣们，第一反应竟是退缩。

　　“陛下，”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出列，“蛮族铁骑凶猛，如今国库空虚，禁军又刚经清洗……不如，不如遣使求和，许以岁币，暂且稳住蛮族，待休养生息后再做打算。”

　　“求和？”萧景枫辞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军报重重拍在案上，“割地赔款，纳贡称臣，这便是你们的打算？朕的江山，是靠跪出来的吗？”

　　“可是陛下，战端一开，生灵涂炭啊！”另一位老臣哭喊道，“太后新丧，此时动兵，恐有不祥……”

　　“够了！”

　　萧景枫辞猛地站起身，龙袍翻飞，一股属于帝王的凌厉气势瞬间压得群臣抬不起头。

　　“太后谋逆，人神共愤，何来新丧之说？至于不祥……”萧景枫辞走下御阶，目光扫过那些唯唯诺诺的脸，“朕看你们这群只会摇唇鼓舌的蛀虫，才是大梁最大的不祥！”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裴玄清身上。

　　“裴玄清，你怎么看？”

　　裴玄清上前一步，甲胄铿锵作响。他看都没看那些文官一眼，只是对着萧景枫辞抱拳，声音如铁石相击：“臣以为，蛮族狼子野心，求和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唯有战，方能止战！雁门关若失，京城门户大开，届时便是想求和，蛮族也不会答应！”

　　“好一个唯有战，方能止战！”萧景枫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可是……”礼部尚书还想争辩，“谁来挂帅？朝中老将多已年迈，年轻将领又无实战经验……”

　　“朕，御驾亲征。”

　　这四个字一出，满朝皆惊。

　　“陛下不可！”

　　“万万不可啊陛下！”

　　群臣跪倒一片，磕头声此起彼伏。

　　“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涉险？”

　　“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大虞江山社稷该如何是好？”

　　萧景枫辞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的“忠臣”，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他们怕的不是他死，而是怕他掌握了军权，彻底摆脱他们的控制。

　　“朕意已决，无需再议！”萧景枫辞的声音不容置疑，“裴玄清听令！”

　　“臣在！”

　　“命你为征北大元帅，即刻点齐京郊大营十万兵马，三日后开拔！”

　　“臣，领旨！”裴玄清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单膝跪地。

　　“其余人等，”萧景枫辞冷冷地扫视群臣，“留守京城，做好后勤粮草。若有延误者，斩！”

　　说完，他拂袖而去，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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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内。

　　萧景枫辞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陛下，您太冲动了。”裴玄清跟了进来，低声说道，“战场刀剑无眼，您不该……”

　　“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萧景枫辞打断他，转过身，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但朕必须去。太后虽倒，但她的党羽遍布朝野，朕若只坐在深宫里，永远只是个被他们架空的傀儡。只有军功，只有胜仗，才能让朕真正坐稳这把龙椅。”

　　他走到裴玄清面前，伸手抚上他冰冷的铠甲：“而且，朕信你。你会护朕周全，对吗？”

　　裴玄清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那里有帝王的野心，也有少年的依赖。

　　他心中一软，伸手握住萧景枫辞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臣在，陛下便在。”

　　“好，”萧景枫辞笑了，“那便陪朕，去会会那蛮族三十万大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王福的声音：“陛下，几位贵君求见。”

　　萧景枫辞挑眉：“让他们进来。”

　　谢冬阳、晏温、顾清氿、陆长晏四人鱼贯而入。

　　“陛下要亲征？”谢冬阳笑眯眯地问，手里还把玩着那把折扇，“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得了臣呢？”

　　“臣虽不懂兵法，但略通医术，可为陛下调理身体。”晏温淡淡道。

　　“臣要去！臣要去杀蛮子！”顾清氿眼中冒着精光，兴奋地搓着手。

　　陆长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萧景枫辞，眼中满是担忧与支持。

　　萧景枫辞看着这四张风格各异却同样俊美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准了，”他大袖一挥，“此去北境，朕要让这天下看看，朕的后宫，不仅有倾城之色，更有安邦之才！”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飞雪。

　　而在那遥远的北方，战鼓已经擂响。

　　一场属于帝王与臣子，属于雪松与白茶，属于大梁国运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