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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想你 我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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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七岁,高二。
庄然十九岁,大二。
我们之间隔了两岁光阴,隔了校园山海,隔了世人默认的兄弟分寸,唯独隔不开骨血里缠死的贪恋。
上了大学后的庄然很忙。
课表、社团、课业、琐碎的成年人的生活,把他的时间割得支离破碎。他两周才回一次家,短暂停留,匆匆来去。
偌大的家,永远拘束、永远拘谨。父母虽疏于陪伴,却始终是横在我们之间的一道天堑,让我们连明目张胆的依偎,都成了奢望。
家里有目光,有规矩,有世俗的伦理枷锁。
只有外面的世界,只有无人认识我们的密闭空间,才是我们偷来的、唯一干净的私域。
这是我们第一次,鼓起勇气踏出家门,偷偷订了酒店。
盛夏的傍晚,晚风燥热,我攥着庄然的袖口,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的时候,手心全是细密的冷汗。心跳快得离谱,撞得我胸腔发疼,既有少年偷尝禁忌的惶恐,又有孤注一掷的偏执雀跃。
电梯镜面里,能看见我泛红的眼尾,和身侧身形挺拔的庄然。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眉眼清隽沉稳,是外人眼里规矩懂事、前途坦荡的大学生。只有我知道,这个人人夸赞的完美兄长,藏着和我一样、见不得光的执念。
房间门咔哒一声落锁的瞬间,外界所有的喧嚣、规矩、束缚,尽数被隔绝。
密闭、安静、陌生的空间,没有父母的痕迹,没有家人的约束,没有任何人会窥探、会指责。
这里只有我,和我的哥哥。
彻底属于我们两个人。
空调吹出微凉的风,抚平了盛夏的燥热,却吹不灭我心底翻涌的滚烫。我局促地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看着庄然转身看向我。
他比我高很多,微微垂眸俯视我的时候,带着与生俱来的掌控感。
从前在家里的亲昵,永远是克制的、胆小的、随时提防着门外动静的。
可在这里,我们不用躲,不用藏,不用在黑暗里草草相拥,不用听见脚步声就骤然分开。
庄然一步步朝我走近。
他的步伐很轻,脚步声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却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紧张、贪恋、酸涩、欢喜,无数情绪揉杂在一起,堵在我的喉咙里,让我连呼吸都变得笨拙。
“怕了?”
庄然的声音很低,褪去了在家时的温柔纵容,多了几分成年男生的沙哑沉敛,是独属于他、此刻只为我展露的声线。
我抬头望他,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用力摇头。
我不怕。
只要是他,我什么都不怕。
我只是太珍惜。
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时光。
他抬手,微凉的指腹轻轻覆上我的后颈。
和在家里轻柔的安抚不同,这一次的力道带着温柔的禁锢,轻轻收拢,让我不得不微微仰头,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眼前。
细碎的战栗从后颈的皮肤蔓延至全身,我浑身发软,所有的防备、所有的拘谨,在他面前轰然瓦解。
室内很静,静得能听见我们交叠的、急促的呼吸声。
“叫老公。”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我,将我圈在墙壁与他之间,是密不透风的温柔囚笼。
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我的眉眼、我的额头、我的鼻尖,缱绻又灼热。
这是我们的第二次沉沦,却是第一次,如此从容、如此肆无忌惮。
不再是暮色里仓促的吻,不再是怕被发现的小心翼翼。
他的吻落得很慢,很轻,带着极致的耐心。
先是落在我的额间,辗转摩挲,带着他清冷的气息,洗掉我所有的惶恐。接着缓缓下移,扫过我颤抖的眼睑,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我下意识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任由他掠夺我所有的感官。
他的唇很软,温度偏暖,一次次轻擦过我的眼尾,吻落我不自觉溢出的湿意。
“嗯…啊…”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只停留在眉眼之间的触碰,能让人沉溺到这般地步。
“哥…”
骨血里的痒,心底里的贪,日复一日积攒的思念与偏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要叫哥…叫老公。”
两周未见的想念,隔着距离的煎熬,偷偷隐忍的爱意,全都化作此刻缠绵的相拥。
他扣着我的后颈,力度温柔却不容挣脱,一次次俯身靠近,呼吸与我彻底纠缠。偶尔鼻尖相抵,轻轻摩挲,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亲密到没有分毫间隙。
我微微踮脚,主动往他的方向靠,贪婪地追逐着他的温度。
“老公…”
我的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小臂上,能清晰摸到他紧致的肌理,感受到他克制的、微微绷紧的身体。我知道,他和我一样,早已深陷,早已失控。
“乖。”
他是最理智的人,读圣贤书,守世间规,懂伦理纲常。
可他唯独对我,次次破戒,次次沉沦。
“庄弈。”
他抵着我的眉眼,低声唤我,声音哑得厉害,藏着压抑不住的情愫,“看着我。”
我听话地睁眼,撞进他深邃暗沉的眼底。
那里面没有兄长的温和克制,只有翻涌的、滚烫的、隐忍多年的爱意,是只属于我的、无人知晓的深情。
他再次低头,吻落在我的唇角,轻轻碾磨,温柔又偏执。
没有深入,没有逾矩,只停留在脖颈以上的方寸之间。
可意识里的沉溺,早已泛滥成灾。
我觉得自己像一株攀附他而生的藤蔓,从年少懵懂开始,一点点缠绕,一点点扎根,早已和他骨血相融,再也拆分不开。
世人都说兄弟当相亲相敬,坦荡纯粹。
可我和我的哥哥,在无人知晓的酒店一隅,在禁忌的边缘,一次次私定终身。
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温床,也是彼此唯一的病变。
时间被拉得漫长,空调风轻轻吹拂,房间里满是他干净的气息,满是我们纠缠的呼吸。
他一遍遍吻过我的眉眼、我的唇角,温柔缱绻,带着成年人独有的沉稳温柔,安抚着我年少偏执的所有不安。
我靠在墙上,浑身酸软,眼眶发烫,心里却被填得满满当当。
我小声呢喃,气息不稳:“哥,我好想你。”
庄然顿住动作,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鼻尖与我相贴,呼吸彻底交融。
“我也是。”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落进我心底最软的地方。
“很想很想。”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拭我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委屈你了。”
委屈我只能偷偷爱他,委屈我们只能躲在暗处沉沦,委屈我们生来是骨肉至亲,爱得光明正大,却见不得天光。
我摇摇头,蹭了蹭他的唇,笑得又软又偏执:“不委屈,只要是你。”
哪怕偷偷摸摸,哪怕违背世俗,哪怕未来万劫不复。
只要身边的人是庄然,我就心甘情愿。
那一刻我沉溺在这片温柔的私域里,贪婪地享受着独属于我们的时光。
我以为我们还能偷偷藏很久。
我以为这样隐秘的温柔,能支撑我们走过一年又一年。
我全然不知,这是我们最安稳、最完整、最无拘无束的一次沉溺。
是我们病变温床里,最后一段完整的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