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可爱》想见两千年后的你

84、下柳惠么…。 谢知风在新

　　谢知风在新学校渐渐站住了脚。

　　他底子本就不差，又被父亲逼着往前赶，几次月考下来，名次一次比一次高。数学和物理尤其拔尖，老师开始拿他的卷子当示范。父亲打来电话时，语气难得平和，甚至带点满意：“继续保持，别松劲。”母亲也偶尔寄些衣服和零食，附一张字条，写着“注意身体，别太累”。

　　他像被摆进了一个更合适的模具里。成绩上去了，家里太平了。除了偶尔在深夜惊醒，盯着天花板发会儿呆，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他也交了几个朋友。一起打球，一起去食堂，一起在晚自习后翻墙去买夜宵。男生之间的熟络来得快，不需要交心，也不问过去。他们只知道谢知风成绩好，长得帅，话少，但不难相处。

　　可女生那边，他始终离得远远的。不是刻意冷漠，是那种很自然的、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收作业，他只把本子递到对方桌上；有人问他问题，他讲完就走；下雨天有女生没带伞，他把伞借出去，自己淋着回宿舍。时间久了，班里开始传出一些半真半假的玩笑。

　　“谢知风是不是不喜欢女的啊？”

　　“也不像。就是那种，怎么说，不近女色。”

　　“笑死，什么年代了，还搞禁欲系。跟个柳下惠一样。”

　　“柳下惠都没他端得住。人家坐怀不乱，他连怀都不让坐。”

　　这些话他听到过一些。不恼，也不解释。他知道自己不是清高，更不是什么不近女色。他只是心里住着一个人。一个不在这个城市的人。她像一道很深的影子，把他的喜欢全吸了过去。别人再好看，再温柔，落到他眼里，都像隔着一层雾。他做不到对谁热情。也做不到把谁当成普通同学一样，轻轻松松地笑一下。因为每一次笑，都像在背叛什么。

　　那个人的名字，他从不说。可每个夜晚，他都会想起。想她是不是还在学校后院的树林里捡松果，想她是不是还那样没心没肺地笑，想她会不会在某个瞬间也想起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继续做那个成绩很好、不爱说话的谢知风。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疏离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喜欢到除了她，谁都不行。

　　有天中午，班里一个女生红着脸来给他送水。他正在做题，抬头看了她一眼，说：“谢谢，不用。”那女生站了两秒，把水放在桌角。他没再说话。下午那瓶水还在原处，被阳光晒得微温。同桌要帮他扔，他摇了摇头，自己站起来，把水轻轻放进那女生抽屉里。没有一句话。

　　他做得很安静，像完成某个不必解释的仪式。他不想伤人，但也给不了谁多余的温柔。他的温柔早就被一个人带走了。带去了桂花香很浓的北城，带去了桥边那场唢呐声里。他只剩下一个壳，供父亲满意，供成绩单好看。

　　只有枕下那张拍立得，知道他每晚都在想什么。只有它，陪他把这场没人看懂的喜欢，一天一天，撑了下去。